期末考落幕,校園迴廊顯得有些空蕩。看著手邊的成績報表,數字雖然比上次進步了些,但內心卻沒有絲毫喜悅,反而像看見一場不真實的退潮。
這份憂心,不來自於成績,而是來自一種悄然蔓延的**「放棄感」**。
當「集體伏倒」成為一種常態最近各科老師的反應,像是一聲聲沉重的警鐘。
理化老師感慨,學期初還有一半的孩子眼底有光,如今天平卻傾斜了,得花上一半的課時去維持那搖搖欲墜的秩序。
巡堂的老師低聲說:「考卷才發下去半小時,教室已是一片伏倒的背影。」那種對考卷、對知識、甚至對命題者關切眼神的漠視,像是一場無聲的撤退。
心疼,這群孩子曾有過超越常態的敏銳與意氣風發,是什麼時候開始,讓他們選擇了關上門?
「我是導師,我說了算」
曾有孩子不解地問:「為什麼別班可以,我們班規定這麼多?」 那瞬間,冷冷地回了一句:「我是導師,我說了算。」
話剛出口,連自己都聽出了其中的乾癟與無力。那不是權威,而是一種狼狽的防衛——我太害怕「舊事重演」。我看見某些放棄的孩子,正像一點濃墨滴入清池,悄悄地將原本想向上的種子染成了灰。
我想守住那些還在努力發芽的生命,不想讓他們被消極的浪潮沒頂。
那一幕「準時離校」的背後
我的警覺,源於對隔壁班孫老師的觀察。他曾是校內最熱血的「管家婆」,編講義、辦補救教學,投注了驚人的心力。但最近,我發現他灼熱的眼神蒙上了一層薄霧,那是「眼不見為淨」的無奈。
期末考最後一天,他在記事欄寫下:「四點十分,全班離校。」 這一幕刺痛了我。這場「準時離校」的寧靜,藏著一個老師多大的心碎? 如果連最堅定的守望者都選擇順其自然,那些正在下墜的孩子,還能抓得住什麼?
寫給自己,也寫給守望者的警鐘
孩子們的生命,正被教練、老師與家長合力織成的「防護網」撐著。 我們每一個人,都是網上的結。只要有一個結因為疲憊而鬆動,靈魂就會從漏洞中墜落。
寒假將至,我寧願現在多一分擔憂與堅持,多去縫補那些細小的網孔,也不願在未來的某天,看著孩子在漠然中集體離校。
在光芒散去前,我們再拉彼此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