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iverless Robotaxi - Testing in Austin
2025 Q4 財報電話會議重點
- 將成為重要的太陽能電池製造商，並達成每年100 GW 的太陽能電池產能，並整合從原材料到太陽能板的整個供應鏈。未來將發展太空太陽能。
- Model S/ X 光榮退役，將 Fremont 工廠原先生產 Model S/ X的空間，改建為 Optimus 工廠，未來目標在 Fremont 達到每年 100 萬台的產能。
- 已在 Austin 實現了首次無安全員的載客服務，未來 Tesla 車主可以將他們的車輛加入或移出無人計程車車隊，像 Airbnb 的運作模式。
- 年底前，美國大約四分之一到一半的地區將實現完全自動駕駛。
- 將在幾個月內發表 Optimus 3。 Optimus 將會是一個真正的通用型機器人。
- FSD 的採用率持續提升，全球付費用戶接近 110 萬人，其中約 70% 為一次性買斷。自本季開始，我們將全面轉向 FSD 的訂閱制模式。
- 2025年資本支出略低於原先 90 億美元的指引。目前預期2026年資本支出將會超過 200 億美元，分別是鋰精煉廠、LFP 工廠、CyberCab 工廠、Semi 工廠、新的 Megafactory，以及 Optimus 工廠。 這些預估不包含太陽能電池製造投資或Tera fab相關的支出。
- CyberCab 預計四月開始生產，CyberCab 的數量將會是其他所有車型總和的好幾倍。 它整體的設計就是為了最佳化自動駕駛下「完整考量後的每英里成本」。
- 在自動駕駛領域，營運模式轉變成提供運輸服務的公司，而不是以販售車輛來看總市場，軟體將會成為未來成長的主導因素。
- Roadster 預計在四月亮相。
- 灣區和奧斯汀營運的 Robotaxi 加起來已經超過 500 輛，這數字大概會每個月翻倍，呈現指數成長。
- 三、四年後限制Tesla 成長的因素會是晶片產能。要消除這個瓶頸，可能必須打造 TeraFab，一座大型的晶圓廠，涵蓋邏輯、記憶體和封裝，而且要建在美國本土。
- 特斯拉 AI 在運算效率與記憶體效率方面都非常高，每 GB 的智慧密度（intelligence per gigabyte），領先全球一個數量級以上。
- 人形機器人三大難題： 第一是自由度與靈巧度上能等同人手的卓越機械手。 第二是真實世界的 AI。 第三是量產能力。 特斯拉是唯一真正同時擁有這三項能力的公司。
- AI5 與 AI6 自動駕駛晶片，分別計畫於 2027/ 2028 年投產。AI5 的性能較 AI4 提升 50 倍。 (10 倍的原始算力、9 倍的記憶體容量，以及 5 倍的硬體區塊量化與 Softmax 函數優化)
- 南韓推出了 FSD，當地客戶僅在一個月內就使用該軟體行駛了超過 100 萬公里。持續爭取中國與歐洲的監管批准。
- Tesla 1/16簽署投資xAI 20 億美元協議，Tesla 正在打造將 AI 帶入實體世界的產品與服務。同時，xAI 正在開發領先的數位 AI 產品與服務，如其大語言模型 Grok。
Targeting Step-Function Improvement for our Next-Generation Inference Chip, AI5
Official Highlights
獲利能力 (Profitability)
- 2025 年 GAAP（一般公認會計原則）營業利益：44 億美元；Q4 為 14 億美元
- 2025 年 GAAP 淨利：38 億美元；Q4 為 8 億美元
- 2025 年非 GAAP 淨利：59 億美元；Q4 為 18 億美元
現金流 (Cash)
- 2025 年營業現金流：147 億美元；Q4 為 38 億美元
- 2025 年自由現金流：62 億美元；Q4 為 14 億美元
- 全年現金與投資增加 75 億美元，至 441 億美元
- 1 月起在奧斯汀開始為 Robotaxi 移除安全監控員
- 能源儲存事業 Q4 與 2025 全年雙雙創下歷史新高部署量
- 亞太區（APAC）車輛交付量創新紀錄
Financial & Operational Summary
付費無人計程車行駛里程跟地區涵蓋規劃
2026 量產兩大重要產品 - CyberCab, Tesla Semi
Elon Opening Remarks
Elon Musk：我已將 Tesla 的使命更新為「驚人的富足 (amazing abundance)」，這旨在傳達對未來樂觀的訊息，我認為我們很有可能邁向一個令人興奮、驚人的富足時代，隨著 AI 和機器人技術的出現或持續成長，我認為我們實際上正邁向一個全民收入的未來，不是全民基本收入，而是全民高收入 (universal high income)，過程中會有很多變化，但在我看來，這是最有可能的結果，因此，我認為更新 Tesla 的使命以反映該目標是合理的。顯然，在這條路上，我們將繼續改善安全、降低物品成本，並讓所有人都能不受限制地獲得他們需要的任何東西。確保環境是美好的、自然是美好的，人們可以擁有他們想要的一切，這似乎可能是最好的未來。我願意接受其他想法，但這聽起來像是你能想像到的最好的未來，我想大概就是每個人都可以擁有他們想要的一切，包括驚人的醫療照護，但我們仍然保留自然和地球的美麗。我認為這可能是最好的結果，今年 Tesla 正邁出這條道路上的第一步，在大步前進之後。
隨著我們提高車輛自動駕駛能力並開始大規模生產 Optimus 機器人，我們正在進行非常大的投資。正如我們將要討論的，這將是一個資本支出非常大的一年。這是深思熟慮的，因為我們正在為一個史詩般的未來進行大規模投資。我認為所有這些投資都非常有意義。我們將繼續確保在我們動用資本時，它能被非常有效率地使用。但這涉及很多事情。對電池和整個電池供應鏈進行重大投資。我們也將成為重要的太陽能電池製造商，並且我們正在對 AI 晶片進行大規模投資。
我認為這些在戰略上都非常有意義。我想我有個消息，雖然稱不上是壞消息，但現在是讓 Model S 和 Model X 計劃「光榮退役」的時候了。我們正邁向一個以自動駕駛為基礎的未來。如果您有興趣購買 Model S 或 Model X，現在就是訂購的時機，因為我們預計在下個季度逐步縮減 S 和 X 的產量，並在下個季度基本上停止生產。顯然，只要車主還在使用這些車輛，我們就會持續提供後勤支援。我們打算將 Fremont 工廠原先生產 Model S 和 X 的空間，改建為 Optimus 工廠，長遠目標是在 Fremont 的這塊空間達到每年 100 萬台 Optimus 機器人的產能。這令人有些感傷，但確實是結束 S 和 X 計劃並轉向自動駕駛未來的時候了。就像我在 X 平台上的頭像換了幾個月那樣：the future is autonomous。
關於 FSD 和 Robotaxi，大家顯然都在密切關注進展，而你們也可以親身體驗。如果您擁有一輛 Tesla，您會發現每一次軟體更新，車輛的自動駕駛能力都會變得越來越強。我們已經在奧斯汀 (Austin) 實現了首次無安全監控員的載客服務。這些是隨機抽取的付費行程，車內完全沒有監控人員。我想大約從昨天開始，我們甚至不再配備跟隨車（chase car）之類的隨行設施。這些車輛在奧斯汀行駛時，車內空無一人，後方也沒有人跟隨。顯然我們對此非常謹慎，因為我們希望過程中不要發生任何受傷或嚴重事故。我認為保持謹慎是合理的。我認為，基本上每個月你都會看到自動駕駛程度大幅提升。此外，還會出現一個我們討論已久的機會，現有的 Tesla 車主可以將他們的車輛加入或移出車隊，這有點像 Airbnb 的運作模式，你可以隨時將房子加入或移出出租清單，我認為許多人可能低估了車主將車輛加入 Tesla 自動駕駛車隊的價值，因為我們現在擁有數百萬輛搭載 AI4 硬體、具備此能力的車輛。這可能讓許多客戶獲得一個機會：透過將車輛出租給車隊所賺取的收入，甚至超過支付給 Tesla 的租賃成本。這有點像是「付錢請你擁有一輛 Tesla」，這是一個相當棒的情境。在待監管批准的前提下，我們預計在年底前，美國大約四分之一到一半的地區將實現完全自動駕駛。一個關鍵因素在於聯邦政府是否會針對自動駕駛車輛頒布聯邦優先權（Federal Preemption）。若沒有聯邦法規，我們就必須逐個城市、逐個州去取得許可。儘管如此，即便需要逐城逐州進行，我們仍預計在年底前進駐數十個主要城市。
在能源方面，Tesla 的能源團隊表現出色。這項業務的成長率持續保持強勁。我們正在擴建產能，並預計在可預見的未來，能源業務將維持極高的成長。太陽能的潛力被低估了。我們認為，為電網增加顯著容量的最佳方式，是在地球上部署太陽能與電池，以及在太空發展太陽能。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致力於達成每年 100 GW 的太陽能電池產能，並整合從原材料到成品太陽能板的整個供應鏈。
關於 Optimus，我想再多說一點。我們可能會在幾個月內發表 Optimus 3，我想這會讓大家感到非常驚訝。它是一個能力極其強大的機器人。正如我提到的，我們正將 Fremont 工廠的 S 和 X 生產線，替換為年產 100 萬台 Optimus 的生產線。由於這是一個全新的供應鏈，現有的供應鏈中幾乎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直接用於 Optimus。所有的設計都是從物理學第一性原則（First Principles）出發。這意味著，相對於那些至少擁有一部分現成供應鏈的產品，Optimus 的製造過程，其產能爬坡的 S 曲線會拉得更長。當一切都是全新時，生產速度將取決於整個供應鏈中最不走運、最不確定的那個零件。如果有 1 萬個環節需要保持順暢，只要其中一個慢下來，整體進度就會被拖後。這會是一個被拉長的 S 曲線。但我有信心，我們能在 Fremont 達成 Optimus 3 年產百萬台的目標。Optimus 將會是一個真正的通用型機器人，能夠透過觀察人類行為來學習。你可以向它演示任務、口頭描述任務，或是向它展示任務過程。甚至是給它看一段影片，它就能完成該項任務。它會是一個功能強大的機器人。我認為長期來看，Optimus 對美國 GDP 將產生非常顯著的影響，它實際上會顯著地拉動美國 GDP 的增長。總之，儘管仍有許多人懷疑我們創造「驚人富足」的雄心，但我們有信心能達成，且正在技術上採取正確行動以確保目標實現。Tesla 從來不是一家會迴避解決難題的公司。我認為，建立公司價值的方法就是解決難題。我不知道解決簡單的問題要如何創造價值。Tesla 團隊將解決許多艱巨的挑戰，這是一個極具才華、工作認真的團隊。我要感謝 Tesla 的每一位成員，感謝你們令人難以置信的辛勤付出。能與這樣優秀的團隊共事是我的榮幸。感謝所有支持這項使命的人。未來將比你能想像的更加令人興奮。
CFO, Vaibhav Taneja：
2025 年第 4 季在幾個方面都相當有趣。就汽車業務而言，第 3 季我們在美國看到在較高的消費信貸門檻到來前，需求激增，提前拉動了一部分第 4 季的需求。而在世界其他地區，我們看到需求上升，促成一些較小國家如馬來西亞、挪威、波蘭、沙烏地阿拉伯以及台灣的交付量創下紀錄，同時 APAC 與 EMEA 其他市場也持續強勢。因此，我們在 2025 年底所累積的訂單量，較近年都要更高。值得注意的是，這些國家目前都尚未提供最新版的 FSD。至於儲能方面，本季的部署量再次刷新紀錄。 我要感謝我們的客戶以及 Tesla 持續推動這股成長動能。在汽車毛利方面，扣除碳權後的汽車毛利率由 15.4% 季增至 17.9%。即使交付量季減 16%，汽車毛利仍與上一季持平，主要原因是區域銷售組合改變，我們在 APAC 與 EMEA 的交付佔比提高。展望 2026 年，隨著自動駕駛技術的進展，我們的重點將放在提高所有工廠的產量。我們目前最大的全球瓶頸仍然是電池模組。儘管團隊已相當有創意，開始將 4680 電芯放入非結構性電池包中，我們仍會持續改進，以進一步提升。 本季 FSD 的採用率也持續提升，全球付費用戶接近 110 萬人，其中約 70% 為一次性買斷。值得注意的是，自本季開始，我們將全面轉向 FSD 的訂閱制模式，因此未來此數字的成長主要會來自訂閱，並在短期內對汽車毛利造成影響。
在能源業務方面，本季毛利再創新高，全年營收達約 128 億美元，年增 26.6%。這主要來自所有地區的高部署量，以及 MegaPack 與 Powerwall 持續強勁的需求。展望 2026 年，我們的訂單仍然強勁，並在全球具良好分散度。我們預期隨著 MegaPack 3 與 MegaBlock 的推出，部署量將持續增加。然而，我們也預期毛利會受到擠壓，主要因為低成本競爭加劇、政策不確定性對市場的影響，以及關稅成本的負面作用。
服務與其他項目的毛利率則從 10.5% 下滑至 8.8%，主要原因是隨著車隊規模擴大、服務需求增長，我們開始為服務中心增加與員工相關的成本。不過，我們在超級充電業務（計入「服務及其他項目」中）看到毛利率改善。此外，也請注意，我們的無人計程車（robotaxi）相關成本也包含在此分類中，儘管目前規模仍不大。 由於我們仍處於車隊部署的早期階段，並且進行大量驗證測試，目前討論每英里收入與成本等指標並沒有太大意義。
在整體毛利率方面，本季我們達到超過 20.1% 的水平，這是過去兩年來首次達成的成績。儘管固定成本吸收降低，且關稅帶來負面影響，我們仍取得這項改善。同時，第 4 季營運費用季增 5 億美元，主要來自員工的股票型補償增加，以及我們開始記錄 2025 年 CA 績效獎金計畫下「Maestro」營運項目的相關費用，且該項目已被認定為在工作期間內達成的可能性高。 此外，我們在 AI 相關計畫與新產品（如 CyberCab、Semi、Optimus、MegaPack 等）上的支出仍維持在高水準，並預期此趨勢將持續整個 2026 年。 淨利方面，主要受到比特幣資產的市值調整影響而減少，因本季比特幣價值較上一季下跌 23%；以及來自匯率變動的不利影響，主要是因為我們存在大量公司內部借貸（intercompany borrowing）。
自由現金流方面，我們本季達到 14 億美元。資本支出則略低於原先 90 億美元的指引。不過，如同 Elon 先前提到的，今年將會是在資本支出（CapEx）方面投入非常巨大的一年。目前我們預期資本支出將會超過 200 億美元。我們將為六座工廠買單，分別是：精煉廠、LFP 工廠、CyberCab 工廠、Semi 工廠、新的 Megafactory，以及 Optimus 工廠。 除此之外，我們也會投入資金建置 AI 運算基礎設施，並持續投資現有工廠以擴大產能，還包括相關的各項基礎建設。我們也會進一步擴大 robotaxi 與 Optimus 的車隊規模。 雖然這一切看起來投入龐大，但我們相信這是讓公司站穩下一個時代所需要的正確策略。而且，如 Elon 所說，我們會用非常高的資本效率來進行這些投資。值得注意的是，這些預估尚 不包含 潛在的太陽能電池製造投資或「Tera fab」相關的支出，因為這些仍處於早期階段，我們預計會在未來幾季提供最新進展。 這不只是下一個章節，而是為公司開啟一本全新的書。2026 年將是這一切開始的年份。 雖然有時會讓人感到壓力巨大，但這將會是 Tesla 歷史上最令人興奮的變革。我們之所以能踏上這段旅程，全仰賴客戶與投資人的支持與信任。再次感謝大家對我們的信心。 讓我們一起迎接充滿驚人成果的未來吧。謝謝。
Q&A
Q： 目前全球每年大約銷售 9,000 萬輛汽車。基於特斯拉的 Robotaxi 願景，特斯拉是否對未來五年或十年的這個數字有任何看法？這又會如何影響特斯拉在擴大車款陣容方面的電動車策略？
Lars Moravy： 就像 Elon 說過的，未來就是自動駕駛。顯然，自動駕駛和 CyberCab將會非常大幅度地改變全球市場的規模與車型組成。我想這點相當明顯。大眾運輸會由自動駕駛來提供更好的服務，因為它會更安全、更便宜。 現在超過 90% 的行駛里程是由搭載兩名或更少乘客的車輛完成的。這也是我們這樣設計 CyberCab 的原因。在這個新的自動駕駛市場中，特斯拉在效率、成本、以及大規模製造方面具有其他人所沒有的優勢。我們花了十多年才建立起這些能力。我們相信我們正在創造的這個新市場會以每年數百萬輛的速度成長。
Elon Musk： 補充一下 Lars 剛剛說的。 Lars 提到「90% 的行駛里程都是由載一到兩名乘客的車輛完成」，這點非常重要。因為這代表 CyberCab， 一款專為兩人設計的專用 Robotaxi，的存在完全合理。 關於 Robotaxi 和 CyberCab 這兩個詞有點讓人混淆，抱歉造成困擾。但事實上，在某些州，我們甚至不能使用「cab」或「taxi」這個字，所以未來可能會變得更奇怪，像是「cyber vehicle」或「cyber car」之類的。 但 CyberCab 是我們正在打造的一個特定車型，它沒有方向盤，也沒有踏板。 所以很明顯，這輛車沒有備援機制：不是自己開，就是不能開。 我們預計四月開始生產。 如同以往，產能會呈現 S 型曲線：一開始非常慢，接著呈現指數成長，然後進入線性階段，最後在目標產量附近趨近平緩。 長期來看，我們預期 CyberCab 的產量會遠遠超過所有其他車款加起來。既然 90% 的行駛距離（或說「移動距離」，因為已經不是自己開了）來自一到兩名乘客，其中大約 80% 甚至只有一個人。 這代表長期而言，每年生產的 CyberCab 數量將會是其他所有車型總和的好幾倍。
Q： 是否仍有計劃推出新的車款，以因應不同的價格區間與車型，進而大幅擴大 Tesla 的總可服務市場（TAM）？
Lars Moravy： 是的，延續我們剛剛談到的內容，過去幾個月我們已經推出了史上最便宜的車款，並持續在全球擴張這些車型。在過去十年中，我們不斷降低車輛成本，但從未犧牲續航力、性能或高級感。我們會持續這樣做，正如 Vaibhav 所說，我們會持續投資工廠，但這些都是時間與金錢的取捨。呼應 Elon 剛才的說法，隨著 CyberCab 即將推出，我們的目標是將那種具 Tesla 特色的高品質乘坐體驗帶到我們規模最大的市場。它的產量可能會是我們目前水準的五到十倍。 在這個新的自動駕駛市場中，想像我們的方式需要轉變成「提供運輸服務的公司」，而不只是以「販售車輛」來看總可服務市場。當然，我們確實有計劃推出各種不同形式的 robotaxi，但很明顯，CyberCab 將會是主要的銷售與營運量來源。
Elon Musk： 是的，未來絕大多數行駛里程都將由自動駕駛完成。我會說，大概……這只是猜測，但可能不到 5% 的里程會是由人類自己駕駛，甚至可能低至 1%。
Q：從過去來看，特斯拉曾談過各車款的毛利率。那目前的這些車款，在不包含 FSD 銷售貢獻的情況下，是否有獨立的毛利率目標？
Vaibhav Taneja： 你知道的，我們其實在前兩個問題裡已經談到這點，但運輸方式正在改變。我認為我們不能再用過去銷售汽車的框架，去套用在我們正在打造的未來產品上。所以需要用更全面的角度來看。在自動駕駛領域，軟體將會成為未來成長的主導因素。當我們努力擴大全球車隊規模時，我們始終非常專注在降低我們可控的銷售成本（COGS），因為那是我們能掌控的部分，我們會持續投入。但我認為，整體必須從不同的維度來思考。
Elon Musk： 沒錯。例如 CyberCab，它整體的設計就是為了最佳化自動駕駛下「完整考量後的每英里成本」。這跟設計給人類駕駛的車完全是不同的設計問題，一個是設計給人開，另一個是設計給人被載。CyberCab 是為了把每英里成本降到最低，同時讓車輛能承受更高的使用率。你可以預期 CyberCab 每週可能會使用五十到六十小時，而不是一般車輛一週只用十到十一小時。一般人平均每天開車大概一個半小時，也就是一週十小時，在一百六十八小時裡其實占比很低。 但我認為自動駕駛車的使用頻率大概會是一般車輛的五倍。這代表你的車必須被設計成能承受更高的單位時間磨耗、更耐用。它更像是長時間運作、接近全天候運作的商用卡車。這就是設計自動駕駛車應有的思維。所以在未來，我們會有更大型、專為完全自動駕駛設計的 CyberCab 車型。我們其實已經公開過照片，甚至展示過原型車。所以這並不是什麼秘密。事實上，我們已經載過人試乘了。我們並沒有刻意把這些事情藏起來。我們基本上就是如實告訴大家我們的計畫，而且已經說了一陣子了。我真心認為，從長期來看，除了下一代 Roadster 以外，我們將只會生產自動駕駛車輛，我們希望能在四月亮相，那將會是超乎想像的存在。
Q： 目前增加 Robotaxi 部署以及個人使用的無監督 FSD 的瓶頸是什麼？ 是最新模型的安全性與性能嗎？ 還是需要有人在車內或遠端監控 robotaxi？ 或是有其他阻礙？
Ashok Elluswamy： 好的。去年一年間，我們擴大了提供給客戶的 robotaxi 服務規模，目的是在無監督版本準備好之前就先學習如何處理這些擴張問題。這有兩個目標： 第一，透過有安全監控員的車隊獲取盡可能多的資料； 第二，讓工程團隊全力專注於解決無監督 FSD 的問題。 這兩件事我們都做到了。去年年底前，我們解決了許多長尾問題；而在過去幾週，我們已開始在奧斯汀向一般客戶提供無監督 robotaxi 服務。 我想有些客戶上週已經搭乘過，而今天服務也還在持續進行，沒有重大問題。 除此之外，我們也增加了灣區與奧斯汀的車隊規模。透過這點，我們學到了更多關於充電以及其他在擴大無監督車隊時會遇到的問題。兩邊是同步進行的。 另外，用於 robotaxi 服務的軟體版本也在 v14 隨同送到一般客戶手上，他們看到性能大幅提升，並回饋非常滿意。此後我們仍持續大幅改善軟體。 所以，隨著客戶獲得新的軟體版本，他們會持續感受到性能好到他們會想「拜託把監控試用版移除吧，因為坐在車裡太無聊了」。
Lars Moravy： 補充 Ashok 說的關於充電與服務需求的部分。我們正在利用 Tesla 獨有、龐大的充電與服務中心網路，來加速我們的基礎建設建置，搶先因應 robotaxi 自動駕駛車隊的需求。 我們預期，因為有這樣的網路，我們是唯一能以所需速度擴張、迎接即將到來的自動駕駛海嘯的公司。
Q：Cybertruck 發表後，Elon 曾說如果 Cybertruck 賣得不好，Tesla 會打造一台外觀較傳統的皮卡。那麼在 Cybertruck 架構上設計這款新車是否實際可行？是否能在現有生產線上方便地生產？
Lars Moravy： 其實，在它所在的級距中，Cybertruck 可以成為領導者，目前它的銷量已超過所有其他電動皮卡，競爭對手反而不斷縮手。 但針對你的問題，就生產線的角度來說，我們的產線一向設計得非常靈活。我們在同一條線上生產過 Model 3 和 Model Y；也在同一條線上生產 Model S 和 Model X，至今仍然如此。這證明我們做得到。 Cybertruck 的產線也是用同樣方式設計的，而且是我們目前最準備好支援全自動化的生產平台之一。
Elon Musk： 是的，我們將會把 Cybertruck 的產線轉換成完全自動化。 而且很明顯，市場上對於貨物運輸有很大需求，例如你說的城市內本地運輸、數百哩範圍內的配送等。 城市內其實有大量貨物流動需求，而一台自動駕駛的 Cybertruck 在這方面會非常有用。
Q： 關於 Optimus，你能分享目前在 Tesla 廠內部署並實際執行生產任務的機器人數量嗎？它們目前負責哪些具體角色或操作？此外，它們的導入對效率或產能有何影響？
Elon Musk： 嗯，我們仍然處於 Optimus 的非常早期階段。它仍在研發（R&D）階段。我們確實讓 Optimus 在工廠內執行一些基本任務。但隨著我們推出新的 Optimus 版本，舊版本就會被淘汰。它目前並未在我們的工廠中以具體、有實質影響的方式投入使用。更多是讓機器人能夠學習。我們預期至少要到今年年底，才會有任何顯著的 Optimus 量產。
Ashok Elluswamy： Optimus 第三代是一個非常出色的機器人。
Elon Musk：它真的很棒。
Ashok Elluswamy：是的。它是一款極為優秀的機器人，最大限度地減少各種差異，看起來就像一個人。人們很容易誤以為它是人類。這也對我們的 AI 策略很有幫助，因為它能學習人類執行這些任務的方式，而教導機器人的方式也變得相當容易。这是過去類型的機器人所做不到的。
Elon Musk： 我想我應該補充一點：目前許多公司都有裁員的新聞，但在我們 Tesla 位於 Fremont 的工廠，我們反而預期會隨時間增加員工人數，以大幅提升我們工廠的產能。我們沒有任何裁員計畫，反而預期會擴大員工規模。
Q： FSD 什麼時候會達到 100% 無需監督？
Elon Musk： 嗯，其實它已經是 100% 無需監督了。FSD 現在就是 100% 無需監督的。我們現在在奧斯汀已經有車輛在沒有任何人、沒有安全監督員、也沒有後備跟車的情況下運行。對於一般客戶，我們在推出時只是非常謹慎。每一個版本，我們在不同城市證明系統可靠之後，會確認沒有任何特殊問題。有些路口真的非常棘手，順帶一提，那些地方人類也常常發生事故。在一些城市中，有一些非常詭異的路口，人類駕駛者也會頻繁出錯並發生事故。我們希望確保 FSD 能夠處理那些不尋常的路口。 以洛杉磯為例，像 Wilshire 和 Santa Monica 匯合的那個地方，大概有 20 個紅綠燈，人在那裡不停發生事故。我們希望確保 FSD 能在特定城市處理好那些情況。基本上，我們對安全是抱持著「偏執」的態度。每當 FSD 推出一個成功的版本，我們就會根據該版本的安全性，降低所需的駕駛監控程度。
Q： 關於 Robotaxi，到目前為止在推行上有什麼讓你們感到意外的地方嗎？我們之前談過是什麼限制了目前車隊的擴張，但根據公開的追蹤資料，現在好像有 200 輛車。這是我們可以確認的數字嗎？
Ashok Elluswamy： 我不會說有什麼真正讓我們感到驚訝的，因為我們本來就有很大的車隊，也掌握所有相關數據。如果說有什麼意外，那也只是繼續努力解決一堆長尾問題，而正是這些工作讓我們能在奧斯汀推出無人監督的服務。
Elon Musk： 對，若是指實際載運付費乘客的出租車車輛，我想現在在灣區和奧斯汀加起來應該已經超過 500 輛了。
Ashok Elluswamy： 車輛數量會因負載量而變動。尖峰時段會有更多車輛投入，離峰時段就會少一些。
Vaibhav Taneja： 對。
Elon Musk： 這數字大概會每個月翻倍。它是呈現指數成長的。
Vaibhav Taneja： 還有一件大家常常忽略的事，就是我們在做這一切時，其實一直是有計劃性的。像服務中心與充電等基礎設施，我們早就已經建好。當然，隨著車隊擴張，我們仍需要依照需求密度等因素再增加設施。但這不是突然開始做的事，而是我們已經耕耘多年了。 不是每個城市的規劃都一樣，我們在不同城市的基礎設施也不會一樣。但你們也要給我們一些肯定，這真的是一段長期的旅程。 就像 Lars 說的，如果有哪家公司能做到，那就是我們，而且我們早就投入了，所以理應能把它做得更好。
Q：下一個問題是關於追蹤車，這部分我們已經討論過了。現在進入最後一個問題。Elon，你最近投入了相當多的個人時間在 Tesla 的晶片設計上。是什麼驅動因素讓你增加在這方面的參與？你認為在本十年結束前，外部晶片銷售會成為 Tesla 估值中的重要一部分嗎？
Elon Musk： 嗯，我通常會把時間花在公司當下最關鍵的事情上，完成 AI5 晶片的設計，並讓它成為一顆出色的晶片，可以說是目前最核心、最關鍵的任務。因此，我現在花在這上面的時間比在 Tesla 的任何其他事情上都還多，我幾乎每個星期六都在處理這件事，還有每個星期二的一大部分時間，如果我把週六都拿來做某件事，那它一定非常重要，我認為 AI5 會是一顆非常好的晶片，現在我對它的設計相當有信心，接下來的 AI6 理想上會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內接續推出，將會是比 AI5 又跨越一大步的升級。我對我們目前的晶片策略感覺相當良好。 至於是否會把晶片賣給 Tesla 之外的公司，首先我們得確保有足夠的晶片供應我們的車輛生產、所有 Optimus 機器人的生產。我們也會在自家的資料中心使用 AI5。我們現在已經在資料中心使用 AI4 晶片了。我們訓練模型時，使用的是 AI4 搭配 NVIDIA 的硬體，這是目前主要的訓練組合。到了這個年代末會變成什麼樣子，老實說變化太快，很難預測。 當我往三、四年後去看 Tesla 成長的限制因素，我認為那個限制其實就是晶片產能。是否會有足夠的 AI 邏輯運算能力、足夠的記憶體、足夠的 RAM 來支撐大量生產？目前我認為，這將是三、四年後最可能限制我們成長的瓶頸。這也意味著，我們不太可能把晶片賣給 Tesla 以外的公司，因為我們自己都需要。 事實上，我認為有件事是必要的，這肯定會是個具爭議性的說法，那就是 Tesla 需要打造一座 TeraFab。我在股東會上也提過這點。 即便我們詢問所有主要供應商，事實上，他們已經不只是供應商，而是像 Samsung、台積電（TSMC）、美光（Micron）這樣的策略夥伴，問他們「你們能做到的最大產量是多少？」答案仍然是不夠。所以，要在三、四年後消除這個預期的瓶頸，我們可能必須打造一座 Tesla 自己的 TeraFab，一座非常大型的晶圓廠，涵蓋邏輯、記憶體和封裝，而且要建在國內。 這對確保我們不會受到任何地緣政治風險影響，其實也非常重要。我覺得大家可能低估了幾年後會變得相當關鍵的地緣政治風險。 很多人會說這很瘋狂：晶圓廠非常難做。是的，我知道晶圓廠非常難，我不認為這件事容易。但我們擅長做困難的事。我們做了很多困難的事。以前我們也沒有汽車工廠。 我們以前也沒有電池芯工廠、沒有鋰精煉廠、沒有 MegaPack 工廠，還有其他所有這些東西。我們都是一步步摸索、並最終做到的。我認為如果我們不打造 Tesla 的 TeraFab，我們就會受限於晶片供應商的產能。我甚至覺得記憶體可能比 AI 邏輯更大的限制因素。 舉例來說，我們和台積電在亞利桑那、與三星在德州都有晶片供應協議，但目前美國境內並沒有任何大量產能、先進製程的記憶體晶圓廠。沒有，真的如字面上所說是零。希望美光能在幾年後有所進展，畢竟他們的總部在愛達荷州，那裡生產很多洋芋片（potato chips）。 我們其實不一定要自己做電腦晶片，我們有晶片方面的策略夥伴，無論是邏輯或記憶體。但我認為我們也必須嘗試打造一座能整合邏輯、記憶體與封裝的大型晶圓廠。如果我們不這麼做，我們就會被供應鏈根本性地限制住。尤其是遇到某種最壞的地緣政治情境時，情況可能會相當嚴峻。 坦白說，不嘗試建造 TeraFab 才是瘋狂的選擇。 未來我們會有更大的相關公告。
Emmanuel Rosner（Wolfe Research）： 我的第一個問題與資本支出有關。你們今年的資本支出預計將大幅增加到超過 200 億美元。我想更清楚了解這些投資主要用在什麼地方？是否能為我們說明一下，是哪些產品線或技術占了這次增加的主要部分？ 此外，你們認為這筆支出對 2026 年來說是一次性的嗎？或是未來數年都會維持在這麼高的投入水平？ 最後，仍然關於這個支出規模的問題：在如此高的投入下，你們今年將會消耗現金。我們是否應該思考你們的現金餘額，或是公司還有其他方式來為這些投資提供資金？
Vaibhav Taneja： 好的，Emmanuel。我在開場發言其實已經稍微提過，但我現在再深入說明一點。今年我們大概會有六座工廠開始投產，因此有大量的現金資本支出會投入在這些工廠上。隨著我們嘗試擴大 Optimus 的規模，我們需要更多的運算能力，所以也會在運算資源上投入更多資金。
Elon Musk： 對，還有訓練。訓練模型。
Vaibhav Taneja： 我們也會投入資金擴建現有工廠的產能。另外要特別注意的是，我剛才提到的這 200 億美元資本支出，並沒有包含任何與太陽能電池工廠或半導體晶片廠相關的費用。這些項目，如同 Elon 提到的，會在之後才開始投入。 你第二個問題是，這些支出是否一次性，還是未來還會增加？我認為我們正進入一個投資期，因為公司有很大的願景。其中一些願景是屬於基礎建設型的投資，尤其是像晶片廠或太陽能電池製造廠，這些都是基礎建設。 而基礎建設類的資金通常需要更長時間投入。 你第三個問題是，我們會如何為這些投資籌資？一開始我們會運用內部資源，畢竟我們帳面上有超過 440 億美元的現金和投資。因此會先用自有資金。但也有其他方式，例如在 Robotaxi 車隊方面，只要能提供穩定的現金流，我們就能向銀行融資。我們已經與銀行有過相關討論，未來也會朝這個方向進行。 至於基礎建設類的投資，我們目前還沒有確切數字。但既然是基礎建設型投資，週期較長，因此我們需要進一步研究適合的資金來源，包括是否透過增加債務或採取其他融資方式。
Andrew（Morgan Stanley）： 我想先從你們今天宣布的對 xAI 的投資開始談起。你們提到兩家公司之間會有一些合作，所以希望能獲得更多相關資訊，或希望你們能更清楚地說明合作會是什麼樣子，以及 xAI 在 AI 方面的工作如何能被特斯拉運用，反之亦然。
Vaibhav Taneja： 是的，如果你們有看我們公開的資料，我們也確實把內容放進去了，就會發現這其實是我們《Master Plan Part 4》的延伸。即使到了今天，如果你看看特斯拉的車輛，我們其實已經在裡面使用 Grok 了。當我們在評估事情時，確實有很多事情是我們自己能做的；但如果有些部分 xAI 能幫助我們加速進展，那我們又何必要拒絕呢？ 這就是我們之所以會進行這項投資的原因。因為這是我們策略性計畫的一部分。正如我之前提到的，我們已經有非常多的東西是自己在做了。如果有更有效率的方式能讓其他人協助我們，那 xAI 完全符合這樣的模式。因此我們才會推動這項投資。
Elon Musk： 我們其實也收到了很多投資人要求我們這麼做。很多投資者、許多特斯拉股東都表示我們應該投資 xAI，所以我們基本上就是順應股東的意願。 但我認為 Grok 在管理大型自動駕駛車隊的效率最大化方面會非常有幫助。如果未來你有一支 1,000 萬輛，甚至數千萬輛的自動駕駛車隊，要讓這個車隊的運作最優化，Grok 會遠比任何啟發式（heuristic）或人工管理的方案來得好。 如果你要管理一大群 Optimus 機器人去建造一座工廠，或建造一座（這只是個假設性的例子）稀土礦石精煉廠，而我們確實非常需要美國境內多一點這類精煉能力，你就會問：那是什麼系統能協調所有 Optimus 機器人去建造這座精煉廠呢？這時你就需要一個指揮家。而 Grok 就會像是那個指揮家，協調所有的 Optimus 機器人，建造這個假設中的（但未來可能不只是假設）設施。只是目前這個項目還不在我們的計畫當中。但我們確實需要更多礦石精煉能力。 那麼，要管理一千個 Optimus 機器人，又是什麼系統能做到呢？
Dan Levi（Barclays）： Elon，你剛才提到關於記憶體的一些限制。在供應非常吃緊的情況下，目前在記憶體採購上是否存在任何短期的瓶頸？如果有的話，你們是否會考慮像 2021 年 MCU（微控制器）短缺時那樣，透過調整產品功能來因應？另外，對於未來幾年如何度過這段期間，你目前怎麼思考？
Elon Musk： 在特斯拉，我們的特斯拉 AI 在運算效率與記憶體效率方面都非常高。我希望大家在評估任何 AI 模型時，都能考慮一個指標：每 GB 的智慧密度（intelligence per gigabyte）。尤其在 RAM 有限的情況下，一個 AI 在每 GB 記憶體中能展現出多少智慧密度、能完成多少功能，這是非常關鍵的。我實際上認為，特斯拉在 AI 的智慧密度方面，領先全球一個數量級以上。 這聽起來可能很誇張，但我對像 Grok、xAI 以及其他大型模型的智慧效率其實相當了解。老實說，在記憶體效率方面，特斯拉的 AI 比它們高出超過一個數量級。這也讓我們在擴展規模時處於非常有利的位置。我們確實已經有一套邏輯運算與記憶體供應的解決方案，可以支撐大約未來三年的需求。 但如果我們把時間往三年以上延伸，並檢視整體擴張計畫，以及晶圓廠的建置速度，特別是在考量地緣政治不確定性的情況下，總是存在風險，例如原本預期會出貨的晶片，最後可能無法如期抵達。這也是為什麼我認為，美國必須建立更多的晶圓廠產能，以備不時之需，只要晶片停止供應，哪怕原因很小，都會對特斯拉造成生存層級的衝擊。因為對於 Optimus 來說，沒有 AI 晶片，它完全派不上用場。不像汽車，至少還能加裝方向盤與踏板，或在必要時 改造。 但 Optimus 沒有 AI 晶片，就只是一個人體模型（像《綠野仙蹤》裡的錫樵夫，甚至更糟，至少錫樵夫還能走路）。Optimus 沒有晶片的話，連坐著都沒辦法做任何事。 總之，我們已經有足夠好的解決方案，能支撐未來大約三年的大規模擴展。但再往後，我們就會受到供應商的限制。因此，我們必須想出策略，以避免被供應商限制住整體發展。
George Gianarikas（Canaccord）：最近有許多新創公司，特別是來自中國的，開始進入人形機器人市場。我想請問，從長期來看，哪些競爭優勢能讓特斯拉保持領先？另外，基於你們目前所看到的情況，Optimus 在根本上會如何與這些競爭對手區隔開來？謝謝。
Elon Musk： 嗯，我確實認為，人形機器人最大的競爭者，毫無疑問會來自中國。中國在製造規模化方面非常厲害，而且其實在 AI 方面也相當出色，你可以從他們釋出的模型看出來，不是完全開源，但其中一些確實是開放的。總之，中國免費發布的模型其實品質很好，而且還在持續快速進步。 中國非常擅長 AI、非常擅長製造，因此毫無疑問會成為特斯拉最強勁的競爭對手。就我們所知，在中國以外，我們並沒有看到任何具備顯著競爭力的對手。但中國肯定會是非常難對付的競爭者，這是毫無疑問的。 我總覺得中國以外的人們常常低估中國。中國是另一個層級的存在。我們認為，Optimus 的能力將遠超過目前我們所知道、在中國開發中的任何機器人。我們相信我們會在「真實世界智能」、機電靈巧性，尤其是手部的設計方面領先，而手部設計是整個機器人中最困難的部分。 事實上，我會說人形機器人真正困難的部分有三個： 第一是打造一隻在自由度與靈巧度上能等同人手的「卓越機械手」，這是極具挑戰性的工程難題。 第二是「真實世界的 AI」。 第三是量產能力。 而我認為，特斯拉是唯一真正同時擁有這三項能力的公司。
Colin Langan（Oppenheimer ）： 你們談了很多資本支出，但你們正在推動的是一個極具野心的技術開發計畫。能否談談研發支出，以及你們如何看待不同元件之間的協同效應，特別是在硬體方面？ 如果我們從電池、記憶體以及整個系統效率來思考，你們認為這些專門打造的裝置在整合到多個終端市場之後，最終會為你們帶來哪些優勢？
Elon Musk： 其實，我們正在做的一切，就是確保我們能夠將自動駕駛車輛與人形機器人的產量擴大到非常大的規模，同時降低地緣政治風險。現在有太多公司在這方面完全沒有警覺，或者選擇把頭埋在沙子裡，希望壞事不要發生。但我比這更偏執得多。我總是想起 Andy Grove 的那句名言：「Only the Paranoid Survive 只有偏執狂才能生存。」他當初為什麼在 Intel 說這句話？值得思考。我認為這句話充滿智慧。我們也會保持高度警覺。 我們要確保無論世界發生什麼事，我們都能持續生產電池、機器人以及 AI 晶片。那些沒這麼做的公司，未來會有一大批不復存在。
Vaibhav Taneja： 是的，要記住，這一切都是出於必要，不是我們想要這麼做，而是我們別無選擇。
Elon Musk： 沒錯。順帶一提，我們正在打造全球最先進的鋰精煉廠。而且我們在科珀斯克里斯蒂（Corpus Christi）的鋰精煉廠並不是照別人的做法複製一遍，而是完全全新的一套製程，從根本上比世界上任何其他製程都更高效、更先進。我們在奧斯汀的正極材料精煉廠也是同樣的情況。我們其實很希望其他公司也能來建這些東西。拜託，為了上帝、為了世上所有神聖的一切，其他人能不能也來蓋這些設施？
Travis：你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呼籲了。
Elon Musk： 沒錯。為什麼這些東西一定要由我們來蓋？為什麼其他公司不能也來蓋？建造這些設施非常困難，我們是因為走投無路才自己動手做的，不是因為沒人造，而是因為其他人根本沒有在建鋰精煉廠或正極材料精煉廠。基本上，我們不僅是最大的，也是美國唯一的鋰與正極材料精煉廠。我們正在做各種布局，確保無論未來發生什麼事，Tesla 都能持續繁榮。
WEC Davos 2026 | Conversation with Elon Musk
同場加映一些馬斯克在 WEC Davos 經濟論壇說的一些重點內容。
For quality of life it is actually better to err on the side of being an optimist and wrong rather than a pessimist and right
- SpaceX 的目標是推進火箭技術，直到我們能將生命與意識延伸到地球之外，去到月球、火星，最終到達其他恆星系統，確保「意識之光」不會熄滅
- Tesla的使命是透過機器人與人工智慧，實現「全民豐饒」的途徑。如果你談到人們常討論解決全球貧困，或基本上如何讓每個人都擁有極高的生活水準，唯一的途徑就是 AI 和機器人。
- AI 模型自然而然會變得很廣泛，因為 AI 公司會尋求盡可能多的客戶，且 AI 的成本已經很低，而且每年都在暴跌，AI 的成本幾乎每個月都在發生顯著變化。
- 部署 AI 的根本限制因素是電力，就是能源。我們看到 AI 晶片的生產率呈指數級增長，但電力上網的增長率每年頂多只有 3% 到 4%。很顯然，我們可能在今年晚些時候，生產出來的晶片就會多到我們無法全部啟動。
- 中國在電力方面的增長非常驚人，他們正在建造 100 吉瓦（GW）的核能，太陽能才是中國發展最快的部分。在美國，太陽能板的關稅壁壘極高。這使得部署太陽能的經濟成本被人為地墊高了。因為幾乎所有的太陽能板都是中國製造的。
- SpaceX 會做的一件事就是發射由太陽能驅動的 AI 衛星。因為太空才是巨大能源的來源，SpaceX 和特斯拉的團隊正分別努力在美國實現每年 100 吉瓦（GW）的太陽能產能。這大概需要三年的時間。
- 特斯拉已經有一些 Optimus 機器人在工廠執行簡單任務。預計到2026年底，它們將能執行更複雜的任務，2027年底前，我們就會開始向公眾銷售類人機器人。
- 特斯拉的 FSD 已經非常安全，以至於如果客戶在車內使用 FSD 並同意讓保險公司監測，他們會提供半價的保險優惠。自動駕駛在現階段本質上已經是一個被解決的問題了。
- 希望在下個月能獲得歐洲監管部門對「受監督全自動駕駛」的核准。中國市場可能也會有類似的時間表。
- SpaceX 希望在2026年實現的關鍵重大突破是「完全可重複使用」。一旦實現，進入太空的成本將會下降 100 倍。這會讓每磅的運輸成本輕易降到 100 美元以下
- 放置 AI 成本最低的地方將會是太空，這在兩年內就會實現，最遲不超過三年。而當你在太空佈置太陽能時，其效率會比地面高出五倍 在太空建造「太陽能驅動的 AI 數據中心」是個顯而易見的選擇。
- Elon 核心的哲學可以稱為「好奇心哲學」。想理解生命的意義，想知道現有的物理標準模型對於生命的起源、存在的開始以及宇宙的終結是否正確。有哪些我們還不知道該問、但應該問的問題？AI 會幫助我們解決這些事。
- 最後 Elon 鼓勵每個人對未來保持樂觀與興奮。「一般來說，我認為就生活品質（人生態度）而言，寧可因為樂觀而犯錯（樂觀但錯了），也比因為悲觀而正確（悲觀但對了）還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