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倫開始慢慢變得不一樣。不是冷淡,也不是疏遠,而是刻意地「剛剛好」。他沒有消失,工作依舊配合,訊息也仍然會回;只是,不再主動傳訊,不再在午休時特地坐到她身邊。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被收得很緊,不多,也不少。
芯禾明白,這是在保護彼此。她已婚,有孩子,本來就該知道自己應該站在哪裡。只是她也清楚,自己早已把他放在一個不只是「同事」的位置上,原來「只是聊聊而已」這句話,只能騙騙自己,她其實早就站錯了位置。
那天晚上,她在手機的對話框裡輸入——「我好像,已經回不去了。」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一次又一次刪除、重打,又刪除。她很想把那些話說出來。不是為了改變什麼,只是想讓自己,能隨心所欲一次。
可她也知道,他有他要守的人;而她自己,也一樣。那些話一旦說出口,究竟會傷到多少人,她連想都不敢想。多為難啊,明明那麼想,卻還是選擇不做,理性壓住了自私與任性,把世俗的枷鎖一肩扛起。她不是沒想過——如果能有那麼一次,什麼都不顧、什麼都不想,只為自己活一下。
因為真正的跨線,從來不是牽手,也不是親吻,而是——
她終於承認,自己需要的是他。
而阿倫也同樣在跟自己的內心拉扯,他的收手就是因為太在乎她了。怕自己成為她情緒的依靠;怕她把「安心」誤認成「愛情」。
將每一個想靠近的本能,都硬生生壓回去,因為他很清楚——如果哪一天是她先跨出去,那她會比他痛得更久,遠離她,是在替她守住,還能回頭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