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漢化了嗎?——《清朝的興亡與「中華」的未來:從豐臣秀吉出兵朝鮮到日俄戰爭》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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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是會從岸本美緒的邊境人集團入手,探討清的崛起,但他比較像是脫離中國中心論的明末到清末歷史。

本書的核心在於華夷秩序——關於這點,《逆轉中華》這本書有很精彩的論述,也可以作為華夷秩序思想的補充深入閱讀——「中華」的確立在於明朝的朝貢一元體制,也是對外的交流都是透過朝貢來進行,而不像是過往的朝貢互市體制。朝貢一元制下,確立的是唯一的中央=中華與夷狄之間的階層關係。也難怪,明朝滅亡後,朝鮮會自稱小中華,日本也以中華自居,更不用說在幾百年後有個團體喊著要恢復中華,中華,也就是地區強權的結構在明朝得以確立。

一但中華確立,那麼夷狄的存在也會應運而生。本書將時代定在豐臣秀吉出兵朝鮮,或許就是因為原本該身為臣服者/夷狄的日本侵略中華/明的屬地朝鮮,及其後的停戰談判,日本一直站在與明相對等的階層,因此,中華—夷狄的階層關係在此時開始瓦解。尤其是在明朝滅亡後,朝鮮自稱小中華的舉動,更是證明了這個秩序在身為中華的明朝崩解後也順便瓦解了。

為這個秩序崩解出力的還有清朝。

清朝建立後,他們也必須面臨的問題是,在傳統華夷秩序中,統治者女真人是夷,這個秩序的存在不方便他們統治中原=中華,勢必需要新的論點。《大義覺迷錄》的「華夷一家」便是新的秩序基礎,他取代了「華夷變態」的轉換論,引用舜為東夷、周文王為西夷等論點,駁斥所謂的夷低比華更低等的說法。

清朝確立了這個論點後,也以此思想對待蒙古和西藏,不是派遣新的統治者,而是賦予原本的統治者合法地位,藉以穩固這些邊界的統治權,確立了新一代的盛事。

不過,也一如岡本隆司所言,新的秩序也是由「華」和「夷」組成,那麼回歸華夷秩序也是無法避免的命運。

清朝在經過百餘年的統治後,也因為廣大的漢人群體而被「漢化」,華夷秩序也因此穢土轉生,只是這個夷的對象從周邊各國,變成更船堅炮利的歐美各國,後面就是我們在歷史課本上面可以看到的被虐史觀的部分了。

本書結束在日俄戰爭,一方面是清朝的屬國體制在此時已幾進瓦解。朝鮮越南以外,蒙古和西藏也趨近獨立,更不用說西南互保條約,在這當下,日本和帝俄在女真人地盤上開戰,最終結果是將滿州當成戰場的外人將女真人的祖地拿走,也足以代表清朝在此時早已名存實亡了。


岡本隆司著,黃鈺晴譯《清朝的興亡與「中華」的未來:從豐臣秀吉出兵朝鮮到日俄戰爭》(新北:臺灣商務,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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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牙鳥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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