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聲明,這個系列會是比較硬核的理論,如果你沒有興趣,可以看下面的簡易總結,或者在我的學習欄目找到另一篇文章:【總綱】英文學習的謊言:為什麼「勤奮」反而害了你?學習英文後我發現了沒有人提及的好處......
這個文章系列是帶領大家閲讀語言學家 Stephen Krashen 的第二語言習得的經典名作 Principles and Practice in Second Language Acquistion,我會用簡易淺白的中文和大家解釋在這本書的主要觀點和用我的個人經驗加以佐證。
如果你對深入的理論沒有興趣,簡易地總結這本書的理論就是:
「第一或第二語言習得,只會在接受到可理解的信息時發生,而且習得者不在「警戒」狀態之下。語言習得不需要記認文法和刻板的練習。真正的語言習得發生得很緩慢,而且説話能力出現遠遠在聆聽能力之後。
最佳的實作就是,在低壓力的環境下提供可理解輸入 comprehensible input, 然後在學生可以説話時開始説話,而不強迫學生提早開口説話。」
- 前設
這個文章系列中會使用 理論(theory) 和 假説(Hypothesis)一詞,但這並不代表理論還是在於初期的研究階段,相反,這本書中的假説大多在後來都得到反覆的驗證。
使用這個詞語是因為在學術研究當中,我們沒有辦法「證明」任何事情是真確的,指可以説他很有可能不是錯的,所以你會聽到醫生説「沒有證據顯示A會導致B」而不是「A不會導致B」。
在成書的時間(直到現在),研究第二語言習得和實際教學的領域沒有多少互動,因此老師在教學沒有參考學術研究的成果。而這種理論和執行的斷裂是因為以前在使用研究成果時沒有考慮到實際執行。例如教師沒有接受相應培訓等等。
由於種種因素導致理論無法準確地執行,前線教師往往轉移使用他們的直覺去指導學生,雖然那些直覺是未經檢驗的。
很多老師憑藉「直覺」要求學生「大聲讀出來」「聽説讀寫同時練習」等等,這些直覺雖然出發點良善,但在 Krashen 看來,卻可能與大腦的自然運作背道而馳。
- 5個有關第二語言習得的假設:習得-學習假説
作者在書中提及5個有關第二語言習得的假設,這篇文章會介紹第一個假説,然後其他假説將會在後續的文章中繼續介紹。第一個假説是習得-學習假説。
習得(acquisition)和學習(learning)是兩種發展語言能力的路徑。
習得是一個潛意識的過程,也可以説成一種隱性學習,是小孩取得母語的能力的過程。我們大多不會意識到語言的規則,而是「感受」到甚麼是正確的。
學習是有意識的,背誦並察覺那些規則,也可以叫做外顯學習。
學習就像是在岸上練習游泳,而習得則是透過在水裏慢慢熟習水性。
當你說話時,如果你還在腦中檢索文法規則,那你在「學習」;如果你能脫口而出並覺得「這樣說才對」,那就是「習得」。

3. 不指出錯誤怎麼改正?
一些人認為只有小孩可以習得一個語言,而成人必須學習,也就是必須背誦那些語言的規則。而習得-學習假説認為成人也可以習得一個語言。
在學習過程中,老師會指出學生的錯誤,然後學生改進。但指出錯誤對於習得幾乎沒有幫助。
作者援引來自 Brown et al. 的論文指出小孩的家長其實不太在乎語法,而在乎説的話是否正確,在這種情況下,小孩依然可以習得第一語言的語法。因此,Krashen 的研究指出,修正錯誤(Error Correction)對於建立潛意識的語言系統幾乎是徒勞無功的,因為習得是靠理解內容,而非修正形式。
- 個人經驗
從小到大的學習經驗讓我對英文長期沒有甚麼好感,文法學不會,單詞也背得不好,拼字也是個問題。——這就是典型的「學習失敗」。
但這些問題在我轉向「習得」路徑後,竟然逐一解決了。我的起點不是什麼高級教材,而是海綿寶寶。
為什麼是海綿寶寶?
還記得上面的總結嗎?習得只會在接收到「可理解信息」時發生。如果你一開始就挑戰艱深的小說或 TED Talks,那不叫輸入,那叫「背景雜訊」。
因為你看不懂,你的大腦會自動切換到「學習模式」,開始不斷地查字典、研究文法,最後因為痛苦而放棄。
因此,選擇艱深的小説和演講並不會幫助習得。
從海綿寶寶,然後到 The office 等等的電視劇,逐一把難度增大,才是對習得最好的途徑。
這就是 Krashen 所說的:語言習得是緩慢的,但它是無痛的。 這種「逐一增大難度」的過程,比起苦行僧式的背誦,才是真正符合大腦運作規律的途徑。
- 結語
既然「學習」無法轉化為「習得」,那我們該如何確保每天接觸到的英文都是能被大腦吸收的「有效輸入」呢?在下一篇文章中,我會介紹 Krashen 理論中最著名的 i+1 公式,並分享為何為什麼拼命學語法反而學不好。如果你喜歡這篇文章,記得追蹤我,我會持續分享我對英文學習的觀察和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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