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和幾個朋友聚餐，話題繞來繞去，最後總是停在「累」這個字上。不是那種剛跑完馬拉松的身體疲憊，而是一種像是電腦背景程式開太多、隨時都在運轉的「心累」。我們好像都活在一個巨大的計分板下，隨時都在擔心自己有沒有落後：存款夠不夠？職涯有沒有成長？這週末過得充不充實？
心理學上有個詞叫做「表現焦慮」（Performance Anxiety），原本是用來形容舞台表演者的緊張，但我發現這簡直就是現代人的集體症狀。我們把生活中的每一個場景——工作、戀愛、甚至休息——都當成了一場「考試」。既然是考試，就不能出錯，就要追求滿分。這種心態讓我們活得非常緊繃，就像走鋼索一樣，深怕一步踏錯就掉進萬丈深淵。
前幾天我剛好讀到一篇關於大腦如何製造焦慮的文章（這裡可以隨意連到某篇科普文章），裡面提到一個很有趣的觀點：大腦的預設模式其實是「負面偏誤」的。也就是說，為了生存，我們的大腦會優先掃描環境中的威脅和不足。這在原始時代很有用，但在現代社會，這就變成了我們總覺得自己「還不夠好」的生理根源。了解這一點後，我稍微釋懷了一些——原來我的焦慮不是因為我真的爛，而是我的大腦太盡責了。
但光知道原理還不夠，我們需要一種更強大的心理「防火牆」來阻擋這些自我攻擊。這就牽涉到我們如何看待「現實」。如果我們把現實看成是鐵板一塊、不可撼動的固體，那每一次的挫折都會像是撞牆一樣痛。但如果我們能轉換視角呢？
這讓我想到最近在網路上讀到的一篇很特別的文章，作者把古老的《金剛經》智慧和電影《駭客任務》結合在一起談。他提到一個概念讓我印象深刻：真正的清醒不是變得冷漠，而是像尼歐（Neo）看見代碼一樣，看穿生活的「流動性」。文章裡說這叫做「醒著玩」——你依然在生活裡衝鋒陷陣，但你心裡知道這只是一場體驗，所以你不會被暫時的失敗給擊垮。如果你對這種結合心理學與東方哲學的視角感興趣，非常推薦去讀讀這篇金剛經生活實踐分享。它提供了一種很有趣的「解離」技巧，教你怎麼把那些看似沈重的生活壓力，轉化成像是遊戲裡的關卡，讀完會有一種腦洞大開的鬆弛感。
這種「遊戲心態」其實是心理韌性的核心。試想一下，當你在玩遊戲時，角色掛了你會怎樣？你可能會哀嚎一聲，然後按「重新開始」。你不會覺得自己這個人毫無價值，你只會覺得「這局沒打好」。把這種心態移植到生活中，就是最強大的自我療癒。
當然，除了心態上的轉念，物理上的「關機」也很重要。我們常常以為滑手機是在休息，但其實那只是讓大腦換個地方焦慮。我之前看過另一位生活風格部落客分享關於「主動式休息」的實踐指南**（這裡可以連到像「數位極簡」或「深層休息」類的文章），他建議真正的休息是要切斷所有的輸入源，哪怕只是發呆十分鐘都好。這和前面提到的「醒著玩」其實是相輔相成的——一個是心理上不抓取，一個是生理上不濫用。
生活說穿了，其實就是一連串的體驗。有時候是喜劇，有時候是悲劇，更多時候是無聊的肥皂劇。如果我們總是抱著「改考卷」的心情在過日子，那真的太辛苦了。試著把那支紅筆放下，換成一包爆米花。
當你不再執著於要考一百分，你才有可能真正享受這場名為「人生」的遊戲。畢竟，遊樂場裡沒有分數，只有體驗。祝我們都能在混亂的日子裡，玩得盡興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