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畢業後,小明沒有太多選擇。
或者說,小明其實沒有真正思考過選擇。
小明直接回到家族企業工作。那是一條理所當然的路。長輩默認小明會接班,他父母也早就替小明安排好位置。小明在公司裡待了五年,熟悉流程、熟悉人情世故,也熟悉產業的節奏。外人看來,小明很順利。
但只有小明知道,小明其實從來沒有被市場真正檢驗過。
小明開始問自己一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自己要接班,自己真的準備好了嗎?
這個問題讓小明第一次動了離開的念頭。
小明並不是討厭家族企業,也不是不感謝那五年的養成。小明只是隱約覺得,如果小明沒有在外面跌倒過、被拒絕過、重新證明過自己,那麼未來的接班,只會是延續,而不是承擔。
於是,小明決定試著走出去。
說出口的那一刻很輕,但內心其實很重。
小明矛盾。
小明害怕。 小明也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衝動。
就在這段混亂的時間,小明遇到了一位前輩。他同時是總裁,也是總經理,看過企業興衰,也看過很多年輕人迷惘。
小明沒有直接給我建議,只問了我幾個問題:
「你想離開,是為了逃避,還是為了成長?」
「如果市場不要你,你還願意堅持多久?」 「你真正想證明的是什麼?」
這些問題沒有答案,但讓我開始誠實面對自己。
後來,小明又陸續認識兩位前輩。一位長期深耕財務與穩定經營,另一位專注科技與創新轉型。他們來自不同產業,但共同點是——都曾在關鍵時刻選擇離開舒適圈。
於是,小明把這次轉職當成一次實驗。
剛開始很不順利。
履歷投出去沒有回音,面試機會少得可憐。那幾個月,小明第一次感覺到,當小明拿掉家族背景,市場其實非常冷靜。
有一段時間,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高估了能力。
「原來,離開家族名號後,我什麼都不是。」
這句話很殘酷,但也很真實。
幸好,那三位前輩沒有讓我陷在情緒裡。他們提醒小明:
挫折不是否定,而是校準。
小明開始重新整理自己。
小明問自己,是要留在同產業,還是跨領域? 如果留在同產業,自身能創造什麼新的場景,而不是只是延續舊模式? 如果轉換跑道,自己需要補足什麼能力?
同時,自己也必須面對現實:薪資、生活成本、未來規劃。
過去在家族企業裡,我從來沒有這麼直接地思考「價值與收入的對價關係」。現在,每一份薪水,都是市場對我能力的回應,而不是身份的延伸。
到了隔年一月,情況慢慢改變。
面試機會開始變多。
表達變得更清晰。 小明也更清楚自己要什麼。
在面試過程中,小明也看見許多企業其實處於守成狀態——穩定、規律、不追求太大變動。這對企業來說未必不好,但小明開始意識到,如果自身只是從一個體制走向另一個體制,那我離開的意義是什麼?
小明開始學會篩選,而不是被選。
真正的改變,其實發生在性格裡。
自身原本是一個很順從體制的人。
在家庭裡聽話,在公司裡配合,在組織裡遵守規則。
小明以為這樣是成熟。
但這次轉職讓我看見——過度順從,其實是一種逃避決定的方式。
當小明開始為自己的選擇承擔風險,開始面對拒絕與質疑,小明慢慢找回一個更真實的自己。
那個願意提問的人。
那個不只想守成,而想創造的人。 那個願意承擔後果的人。
也因為這樣,我遇見了更多價值觀相近的朋友。他們不一定同產業,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對自己負責,對選擇誠實。
小明的生活因此變得立體起來。
回頭看,這次離開家族企業,並不是背叛,而是確認。
小明不是因為姓氏而存在。
我希望是因為能力而被需要。
也許未來我仍會回到家族體系,但那時的我,會是經過市場檢驗、經過自我質疑、經過選擇的人。
而不是理所當然的接班人。
對小明來說,真正的成長不是離開,而是——
小明終於擁有選擇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