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病榻之爭(下)
裴策低聲附耳在齊王身側,「啟秉殿下,宮內派人來了。」齊王正抓著一把丁香,以另一手的手指一顆顆拿著搓揉後,在鼻尖嗅聞著。
他專注地看著手中搓出裂痕的丁香,「哦?何事?」輕聲說。
「未明說,只說太后及皇帝急召,命殿下速速進宮。」
兩人同時找我?齊王斜視著裴策,裴策點頭回應。
齊王放下手中的丁香,抱肘凝視著案前兩袋寫著「契作」與「售貨」的丁香後,雙手在兩袋各撈起一把丁香握著。
他放下手中的丁香,「知道了。」,拿出帕子兩手相搓,確定拭去手上丁香殘留的油脂和氣味,才把帕子放在桌上,抽出腰間的扇子輕輕搧動,側著頭說:「說不定是母后和皇兄想我一起進膳了,隨我去看有啥新鮮的。」隨著裴策去更衣備馬準備進宮。
連日皇宮內殿燈火未熄,太醫群輪流值守外,一眾官員包含御史大夫、京周府尹、禁軍統領、樞密使、兵部及戶部人馬來來回回數次,天雖黑,宮內亮如白晝,讓人不敢喘息。
中元節過後,兩道聖旨各分送寧、齊王二府,聖旨一下,不出三日,朝野震盪,百姓茶餘飯後皆在討論。
老漢拿著布巾抹著鬢邊的汗水,「這給寧王「京畿路安撫司」,所以,」低聲對旁邊的年輕小哥問:「皇上真的生病了?」
「別瞎說,等等掉頭。」小哥左右張望了一下,「只是說負責城防治安,也不讓他離京,說不定是監視。」他拉起推車,往前走了幾步,轉頭發現老漢還站在原地,大聲嚷著:「爹,快點,還沒送完呢!」
老漢捲了捲袖管,快步跟了上來,「怎麼走這麼快!」追著小哥到酒肆門口時氣喘吁吁的說。
酒肆的門口三五人圍成一團,小聲討論著。
「「兵馬都監」,」這是讓寧王領兵了嗎?」
「這看來,皇帝比較相信——寧王?」
「怎麼可能,你看齊王有虎符,那才是兵權啦!」
談論音量之大,讓剛下樓到酒肆門口的幾名穿著赭衣常服,頭頂幞帽,看來富有學究氣質之人側目。
他們彼此眼神交流了一下,各自召來自己府邸僕役取車,等候時其中一人低聲輕問旁邊的同伴:「給齊王虎符,卻還要與兵馬都監協議奏請,這是?」
「說是齊王性子恬淡,」一人順了順衣袖回著,「誰知是懶得飛還是在等?」
「齊王比寧王更能安軍心?」原先問話那人輕笑,「這家人到底是安什麼心?」
回話同伴的車剛好前來,「靜觀其變吧!」他跨上車,仍探出頭說:「兩王處處受制,看來不是制衡而已。更何況,」然後左右探了探,把問話的人叫過來低聲回覆:「寧王還不是太后親生的,倘若發生事端了,就看誰先出事吧!」說畢馬上掩簾,命僕役駕車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