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的目標是活到兩千歲。
鑑於作事都只完成一半的習慣,可能只能活一千歲。當說完這句話時,「喀噠!」,又過了一秒,現在的一秒其實是上一秒,我在名為時間的餐盤上,任人宰割。
盤子裡的時鐘醒了,時針醒了,分針醒了,蘆筍也醒了。拾起秒針輕輕地穿過一根又一根的蘆筍,彷彿在織圍巾,今晚的星星月亮太陽都織進去吧!失真的夜色一邊慢慢咀嚼蘆筍,一邊細攥化成龍鬚糖的雲花,也一邊這麼說著。
擦嘴紙也投降了。
蘆筍如果生果子,是否會叫蘆果呢?如果我活到兩千歲,是否會喜歡吃蘆筍呢?我並不知道。有蘆筍炒肉絲、蘆筍炒雞蛋、蘆筍炒蝦仁,如果拿兩千年去研究一根蘆筍,會有什麼發現?
是否無比的可笑呢?
這事兒王守仁先生好像做過了。
又或是人們會說「不!蘆筍無比的偉大。」,然後又有人說「不!蘆筍無比的可笑。」,就這樣七嘴八舌的過了兩千年,從曾爺爺到曾孫子,一代傳一代,人走蘆筍還在,或語氣哀傷地道:「那偉大的蘆筍奶奶曾經說過......。」
蘆筍默默地流下兩行老淚,潸然無語地佇立在原地,淚水流成了蘆筍汁。
「生活得最有意義的人,並不就是年歲活得最長的人,而是對生活最有感受的人。」_ 盧梭
從蘆筍的角度,兩千年是什麼概念呢?蘆筍的一生約為20年,如同一個小寶寶不出意外地國中畢業,如同一個國小生不出意外邁入職場,剛好供蘆筍100個轉生到異世界的機會,可能轉生成蘑菇,可能轉生成雞腿,原來今日的主食是義大利麵。
如果我也轉生了100次,會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呢?體驗什麼樣的遊戲,我也不出意外地這樣懷疑自己。
然而這輩子似乎只有一次,於是我只好繼續吃著那盤宰割我的刀子,把心糾結成一塊,最後喝一杯白開水,沖淡時間的軌跡。
曾經有個兩千年前的人說過:
「試著蘆絲夫,不捨晝夜。」
我想那個人不出意外地,也喜歡吃蘆筍炒肉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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囿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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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