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無聲》第十一章——同行

更新 發佈閱讀 18 分鐘
raw-image



「Isn’t everything we do in life a way to be loved a little more?」

— 《Before Sunrise》, 1995

「我們做的每一件事,不都是希望被多愛一點嗎?」—《愛在黎明破曉時》


——————————————————


第二個月進入尾聲時,聚會所終於有了該有的氛圍。


原本凌亂堆疊的木板退到牆角,電線收束在燈槽裡,

吧台的收邊第三次修整後終於順著牆面貼合。

光線落下來時,不再像施工現場的臨時照明,而是有了設計的層次。


工班說話的聲音也變了。

不再壓低,不再試探。


昭岳站在入口處,手裡拿著對講機,卻沒有再頻繁開口。

他發現自己不需要一個指令一個指令地往下壓。

水電知道明天的進度,木工知道收邊的順序,油漆已經提前一天把樣本送來。


事情開始自己流動。

他突然意識到,這種流動不是幸運,是信任。


白經理站在吧台旁,手裡的平板翻著驗收清單。

她沒有急著講話,只是看著昭岳在現場走動,偶爾停下來確認一個細節,

偶爾蹲下去和師傅低聲說幾句。

那種音量不高,卻讓人願意聽。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你現在看起來很專業。」


昭岳抬頭。

「還在調整。」


她看著他,沒有笑。

「專業不是效率,是分寸。」

他沒有接話。


她走到天花板燈槽下方,抬頭看光線落在牆面的角度。

「上次業主改尺寸那次,你擋得很好。」


昭岳停了一下。

那次其實並不好擋。


業主臨時要求加高吧台高度,理由是看起來更大器。

圖面已經確認,水電預留也完成,如果照他改,後面全部要重算。


昭岳沒有說不行。

他只問了一句:

「那原本放酒櫃的高度會不足,您願意修改展示櫃比例嗎?」


業主當場沉默。


那不是反抗,是延。

白經理當時站在旁邊,沒有插手。


現在她說:

「不是每個人都懂得延。」


昭岳低聲說:

「只是怕後面出事。」


她轉頭看他。

「很多人不是怕出事,是怕衝突。」

她的語氣很平。

「公司出事需要有人扛,但不是硬扛。」


他聽懂了。

她以前硬扛過。

她曾經在會議上直接反駁業主,也曾經因為太直被投訴。


後來,她學會了延,不是退。

那是一種擺渡的方式。

讓事情過河,而不是翻船。


過了一會兒,業主突然到場。

沒有通知。

他帶著兩個朋友,站在入口處環視空間。


昭岳走過去。

語氣平穩。

「目前吧台收邊完成,燈具位置已調整,明天會做最後清潔。」


業主點頭。

他沒有挑剔尺寸,也沒有要求重改。

他只是站在吧台前摸了摸邊角。

「這裡後續維修方便嗎?」


昭岳解釋了拆卸方式。


業主又問:「底下預留夠嗎?」


他蹲下來打開櫃門給他看。

沒有急,也沒有討好。


幾分鐘後,業主點頭。

「不錯。」


那句話很短。

但現場打結的氣氛終於鬆了一口氣。


等業主離開後,白經理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重劃區的工地。

遠處塔吊緩慢轉動。


「你知道為什麼我接這種客戶嗎?」


昭岳走到她旁邊。

搖頭。


「因為公司不想得罪他們。」

她看著遠方。

「但真正難的不是得罪,是界線。」


她停了一下。

「我以前界線太硬。」


昭岳沒有問細節。


她自己說下去。

「後來發現,界線不是畫給對方,是畫給自己。」


他突然明白為什麼會放手讓他處理。

她不是退居後面。

她是在讓他成為第二個扛住界線的人。


「你有心事?」她忽然說。


昭岳愣了一下。

「有嗎?」


「你回訊息變慢。」

她看著他。

「家裡有事?」


昭岳沉默了幾秒。

「還好。」


她沒有逼問。

只是說了一句。

「不要把工作當避風港。」

「不是以為你撐得下去就好,還有你的家人也在硬撐。」


這些話落得很輕。

卻讓他心裡一震。


他沒有否認。

最近幾個禮拜,他確實願意留在工地久一點。

不是因為進度。

是因為這裡比較單純。


問題有解法。

尺寸有答案。

光線調整了就會好看。


不像家裡。

家裡沒有圖面。

沒有驗收清單。

只有沉默。


白經理收起平板。

「案子會結束。」

「但人還是得繼續過日子。」


他看著她。

她沒有再多說。


那一刻,他忽然意識到。

她不只在撐公司,也在撐住別人。

而他,正在學。


——————————————————


晚餐那天,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


昭岳回到家時七點十分。

門一打開,他聞到湯的味道。

不是剛煮好的香,是已經滾過一輪又關火的味道。


客廳燈全開著,電視播著新聞,但聲音很小。

彤彤趴在茶几上寫功課,鉛筆在紙上來回摩擦,聲音清楚得有些刺耳。


雅雯在廚房裡,背對著門口。

她沒有回頭。


「我回來了。」昭岳說。


「嗯。」她的聲音從油煙機底下傳出來,短而平。


他換鞋,走進去洗手。

洗手台上多了一瓶護手霜。新的。

他不確定是什麼時候放的。

這些小變化,他最近才開始注意到。


他走進廚房,看到鍋子裡的湯已經不冒氣。

「我來。」他伸手要接過鍋鏟。


雅雯退了一步,把位置讓給他。

她沒有說謝謝,也只是讓開。

那種讓開,顯得疲憊。


吃飯時,彤彤說今天體育課跑步拿到第三名。

昭岳笑著誇她。

雅雯點頭,夾菜,沒有插話。


「媽咪妳今天有沒有被老闆誇獎?」彤彤忽然問。


雅雯愣了一下。

「沒有啊。」

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太快,像是訓練過的。


昭岳看著她。

她低頭喝湯,動作很慢。


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下來。

「有點鹹。」


昭岳嘗了一口,其實還好。

「下次少一點。」


她沒有回應。

那句話其實沒什麼。

卻讓空氣突然變得很稀薄。


飯後,昭岳收拾碗盤。

雅雯坐在沙發上,手機放在腿上,沒有滑。

彤彤在房間裡吹直笛,聲音忽高忽低。


昭岳擦乾手,走到客廳。

「今天醫院很忙?」


雅雯盯著電視畫面。

「還好。」

又是那兩個字,聲音沒有情緒,像是從字典裡擠出來一樣。


他知道。

但他不知道要怎麼往下問。

沉默在客廳裡慢慢鋪開。


過了幾分鐘,雅雯突然說:

「你這陣子回來比較早。」


「嗯,現場在收尾了。」


「很好。」


昭岳坐到她旁邊。

「妳最近好像很累。」


她沒有看他。

「誰不累。」

語氣不重,卻像一道牆。


彤彤從房間跑出來。

「爸比下禮拜親子活動可以來嗎?」


昭岳還沒回答,雅雯先說:

「你問你爸比,他最近比較有空。」

語氣平穩,卻冷淡。


昭岳點頭。

「我會去。」


彤彤開心地跑回房間。

客廳又安靜下來。


昭岳突然意識到。

以前這種活動,都是雅雯去。


不是因為他不想,是因為他不在。

現在角色在轉換,但沒有交接儀式。


晚上十點,彤彤睡了。

客廳只剩他們兩個。

雅雯坐在地板上,把頭靠在沙發邊緣。

昭岳坐在對面。

燈沒有全開,只留一盞落地燈。


她忽然說:

「我今天被罵了。」


昭岳抬頭。


她繼續說下去。

「一個家屬在櫃檯說我們故意拖住院流程。」

「他說要錄影,說要投訴。」


昭岳問:「妳怎麼回?」


「沒回。」

她笑了一下。

「因為我知道他不會真的投訴。」

「他只是需要有個地方可以罵人。」


昭岳沒有立刻說話。

他不知道是該說辛苦了,還是說不要放在心上。


她忽然轉頭看他。

「你知道嗎,我現在最怕的不是被罵。」

「是我回到家卻沒人能聽我說。」


昭岳愣住。


「我不是正在聽妳說嗎?」


她盯著他。

「你會聽,但你會想解決。」


那句話準確得讓他無法反駁。

他一直在找解法,但她只是想被承接。


「我不是要你幫我解決。」她說。

「我只是……」

她停住。


手指開始在地板上無意識地摳著地板接縫。

「我只是覺得我沒有地方可以退。」


昭岳喉嚨發緊。

「我也沒有。」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他就知道錯了。


她的眼神變了。

「你現在有。」


「你有工作,你有你的位置。」

「你知道明天要做什麼。」


她吸了一口氣。

「我呢?」

那一瞬間,空氣突然變得很重。


昭岳想解釋。

「我沒有丟下妳。」


「我知道。」

她打斷他。

眼眶開始泛紅。


「我不是怪你。」

「我只是覺得,我支撐你撐得夠久了。」


那句話落下來時,他胸口像被壓住。


「你失業那段時間,我什麼都沒說。」

「貸款是我扛的,醫院是我帶你去的,你情緒不好我也在硬撐。」

她的聲音開始不穩。


「我以為撐過去就好了。」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種笑,是失控前的裂縫。

「結果你站穩了,我卻開始覺得自己站不住。」


昭岳想伸手。


她往後退了一點。

不是拒絕,是本能。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

她看著他,眼淚快要掉下來。


「我真的很羨慕你。」

那句話,才是真正的爆點。


雅雯看著他。

「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


昭岳抬頭。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彤彤一直很崇拜你。」


他愣住。


「即使我每天在她身邊,她想到的都是爸比。」


那句話像被壓很久。

沒有哭腔,沒有尖銳。

冷不防地直接刺進來。


雅雯繼續說。

「她作文寫你,畫畫也是畫你。」

「她說長大要像爸比一樣厲害。」


「我每天幫她洗澡、盯功課、接送。」

「可是她最崇拜的,卻是你。」


昭岳胸口發緊。


雅雯盯著他。

「我不是在跟你爭她。」

「我只是覺得,好像哪裡都沒有我可以站著的位置。」


那一瞬間,他看見她的裂痕。

不是吃醋。

是自我消失。


昭岳終於開口。

「妳不是站不住。」

這句話回得太急。


雅雯的眼神立刻冷下來。

「那我是什麼?」


他沉默。


她的聲音壓低。

她的聲音終於失去控制。

「我在醫院像個緩衝墊。」


「上面壓下來,下面抱怨,我全部都得接。」

「回到這個家,我也不能休息,因為你還沒爬起來。」


那一瞬間,昭岳真正感覺到恐懼。

不是吵架。

是她真的撐到極限。


她突然笑起來。

笑得很短促。

「你現在終於回到你的位置了。」

「那我呢?我是不是只是你的過渡期?」

「我開始不知道,你是不是還需要我這個老婆。」


那句話刺進去。


他第一次不知道怎麼回。

昭岳第一次有恐懼。

不是怕吵架。

是怕她真的鬆手。


他往前一步。

「妳覺得我不需要妳了嗎?」


雅雯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他。


很久。


「我不知道。」

那三個字,比責怪還重。


彤彤的房門忽然開了一條縫。

小小的影子站在門口。

「爸比媽咪,你們在吵架嗎?」


雅雯立刻停住。

她轉頭,擦掉眼淚。

「沒有。」聲音已經沙啞。


彤彤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幾秒鐘後,慢慢關上門。

那扇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卻讓客廳突然變得巨大。


雅雯低下頭。

「對不起。」

「我不是要怪你。」


昭岳終於開口。

「妳不用道歉。」


她沒有再說話。

兩個人坐在地板上。

中間隔著一段距離。


燈光很白。

冰箱壓縮機在夜裡啟動。

聲音清楚得讓人無法忽略。


那晚沒有和好。

也沒有結論。

只有沉默。


——————————


接下來兩天,他們沒有再提那晚。


生活照常運轉。

早餐、出門、接送、洗碗。

對話只剩必要的句子。


「牛奶沒了。」

「我晚點回來。」

「彤彤功課簽名。」


沒有冷戰。

卻有很遠很遠的距離。


昭岳在工地站著時,腦子裡卻反覆出現那句話——

我不知道。


那不只是發洩情緒。

那是婚姻關係的鬆動。


白經理在現場看了他一眼。

「精神不好?」


他否認。


她沒有追問。

只是說了一句。

「界線守得住,關係未必守得住。」


他沒有回答。


——————————


第三天晚上,彤彤在客廳畫畫。

雅雯在廚房。

昭岳走進去,沒有說「我來」。

他只是站在她旁邊。


水在流。

鍋裡的湯在冒氣。


「那天妳講的,我有在想。」


雅雯沒有停下手。

「嗯。」


「我不是變得不需要妳。」

他停了一下。

「我只是太急著重新爬起來。」


她終於轉頭。

眼神沒有前幾天那麼硬。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

「但我真的累。」


這句話沒有爆炸。

卻比爆炸更真。


昭岳沒有再給解法。

沒有說我會改。


他只是問了一句。

「妳現在最怕的是什麼?」


雅雯看著流理台。

「怕我哪天撐不住,慢慢變成了我最討厭的壞人。」


「對誰?」


「對你,對她。」

她的聲音很小。


「我最近會莫名其妙想生氣。」

「我知道那不是你們的錯。」


昭岳第一次沒有急著安慰。

他只是站在她旁邊。


伸手把火關小。

那是一個很小的動作。

卻像在幫她調整溫度。



那晚沒有擁抱。

只是兩個人坐在餐桌前。


彤彤在旁邊寫作業。

昭岳看著雅雯。

她低頭吃飯,沒有再躲他的眼神。


深夜。


彤彤睡了。

客廳燈關了一半。

雅雯走過來坐下。


這次沒有隔那麼遠。

她沒有看他。

手慢慢放在他手背上。

不像試探,更像確認。


昭岳停了一秒。

然後握住。

沒有說對不起。

只是握著。


他們都知道裂痕還在。

但這一次,他們沒有各自撐。

他沒有躲進工作。;

她也沒有把自己縮成背景。

仍然坐在同一張沙發上。

風還在。

壓力還在。

但這一次,他們面向同一個方向。


———————————————————


隔天早上,雅雯照常六點起床。

鬧鐘響第一聲就按掉。

她走進浴室時沒有發出聲音,像怕吵醒誰。


昭岳其實醒著。

他聽著水聲,聽著她在衣櫃前翻找衣服的聲音。

那些聲音很日常。

卻帶著距離。


出門前,她站在門口說了一句:「我先走了。」

語氣平穩。

沒有昨晚的裂縫。

卻也沒有溫度。


昭岳坐在床邊,沒有立刻回話。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不是不愛了。

她只是太累。


工地那天很順。


白經理沒有多問。

只是在驗收前一刻,把清單遞給他。

「自己講。」

她退到後面。


昭岳站在空間中央,對業主解釋動線、材質、收邊。

語氣平穩。

條理清楚。

他突然明白,這些日子的穩定不是偶然。

是有人在背後讓他練習。


業主最後說:「很好。」


白經理點頭。

沒有誇獎。

只是說:「下個案子下週討論。」


她走到窗邊時,忽然低聲說:

「撐住一個案子不難。」

「難的是撐住關係。」


昭岳沒有回。

她看著外面還在施工的工地。


「你知道什麼叫同行嗎?」

她沒有等他回答。

「不是一起往前衝。」

「是有人慢了,你也願意放慢。」


那句話沒有說教。

像經驗。


驗收結束後,雅雯真的來了。

她站在門口。

沒有走進來。

昭岳看到她時,有一瞬間的不自在。


昨晚的話還在空氣裡。

他走過去。

「這就是現場。」


她點頭。

目光掃過吧台、燈槽、牆面。

她沒有說專業意見。

只是看著他。

「你在這裡,很不一樣。」


昭岳愣了一下。

「哪裡不一樣?」

「你在家裡會想解決。」

「在這裡,你在傾聽。」


那句話很輕。

卻讓他胸口發緊。

他忽然明白,她昨晚不是要他解決。

她只是想被傾聽。


白經理遠遠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走近。

她像真的只是擺渡。

把人送到對岸,然後退開。


回家的路上,他們沒有多說話。

車裡放著很小聲的音樂。

彤彤在後座講學校的事。

雅雯偶爾回一句。

氣氛還是小心的。

但不再鋒利。


晚上,彤彤睡著後。

昭岳主動說:

「妳那天說的,我有在想。」


「我知道我有時候太急著解決。」

「我以為那是負責。」

他停了一下。

「但妳不是案子。」


空氣安靜。

她抬頭。


「我也不是要你停下來。」

「我只是希望,你往前走的時候,記得看我一眼。」

那句話沒有激烈。

卻有重量。

——————————————————

留言
avatar-img
中年失業大叔
7會員
35內容數
一篇關於中年失業大叔的職場生活、婚姻生活及鹹魚翻不了身的失業生活週報
中年失業大叔的其他內容
2026/02/16
“You either die a hero, or you live long enough to see yourself become the villain.” — The Dark Knight (2008) 「你要麼英勇死去,要麼活得夠久,看著自己變成反派。」
Thumbnail
2026/02/16
“You either die a hero, or you live long enough to see yourself become the villain.” — The Dark Knight (2008) 「你要麼英勇死去,要麼活得夠久,看著自己變成反派。」
Thumbnail
2026/02/09
「Just when I thought I was out, they pull me back in.」 (當我以為自己已經脫身時,他們又把我拉了回去。)——《教父》 —————————— 第四個禮拜開始時,昭岳已經不再需要人提醒幾點到工地。 身體會自己醒來,甚至比鬧鐘還早。
Thumbnail
2026/02/09
「Just when I thought I was out, they pull me back in.」 (當我以為自己已經脫身時,他們又把我拉了回去。)——《教父》 —————————— 第四個禮拜開始時,昭岳已經不再需要人提醒幾點到工地。 身體會自己醒來,甚至比鬧鐘還早。
Thumbnail
2026/01/26
「人生的苦難如一艘船,載浮載沉,擺渡人的工作就是送你上岸。」——《擺渡人》 —————————— 工廠的早晨總是帶著一種潮濕的灰。 風吹過廠區時,不會帶來什麼味道,但是鼻腔裡填滿的潮味,始終讓人提不起勁。 昭岳已經來到工廠第三週。 腰還沒完全好,但已經從「痛到彎不下去」變成
Thumbnail
2026/01/26
「人生的苦難如一艘船,載浮載沉,擺渡人的工作就是送你上岸。」——《擺渡人》 —————————— 工廠的早晨總是帶著一種潮濕的灰。 風吹過廠區時,不會帶來什麼味道,但是鼻腔裡填滿的潮味,始終讓人提不起勁。 昭岳已經來到工廠第三週。 腰還沒完全好,但已經從「痛到彎不下去」變成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50歲之後失業,許多職場人因此失去自我認同,文章探討中年失業的核心痛點,分析50+工作者的價值,並鼓勵他們在此階段重新檢視自我、準備升級,強調穩定與經驗的價值,鼓勵讀者不要放棄自我,相信這是人生轉型的起點。
Thumbnail
50歲之後失業,許多職場人因此失去自我認同,文章探討中年失業的核心痛點,分析50+工作者的價值,並鼓勵他們在此階段重新檢視自我、準備升級,強調穩定與經驗的價值,鼓勵讀者不要放棄自我,相信這是人生轉型的起點。
Thumbnail
「中年失業最怕的不是沒錢,而是不知道能撐多久。用 3 個數字算出你的緩衝期,把焦慮變成可控的現金流策略。」
Thumbnail
「中年失業最怕的不是沒錢,而是不知道能撐多久。用 3 個數字算出你的緩衝期,把焦慮變成可控的現金流策略。」
Thumbnail
今天,我聽到一個朋友分享他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一位在公司服務超過25年的副總經理。他算是公司的「開國元老」之一,見證了公司從草創到壯大的過程,也為公司立下了無數汗馬功勞。照理來說,這樣的人應該能安穩地一路做到退休,然後風光退休,受人敬重。然而,命運的安排卻遠遠不是如此。某個星期一的早晨,他被總
Thumbnail
今天,我聽到一個朋友分享他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一位在公司服務超過25年的副總經理。他算是公司的「開國元老」之一,見證了公司從草創到壯大的過程,也為公司立下了無數汗馬功勞。照理來說,這樣的人應該能安穩地一路做到退休,然後風光退休,受人敬重。然而,命運的安排卻遠遠不是如此。某個星期一的早晨,他被總
Thumbnail
在台灣,愈來愈多40歲以上的職場人,面對企業精簡、轉型、或突如其來的裁員,選擇走向創業這條路。但現實卻是——這不是從頭開始,而是從谷底起跳。中年創業,不僅資源有限、成本高壓,更因錯誤的認知與自我評估,常陷入一場看似翻身、實則沉沒的迷霧中。 一、中年創業的「誤以為」:你擁有的,其實不等於能用的 許
Thumbnail
在台灣,愈來愈多40歲以上的職場人,面對企業精簡、轉型、或突如其來的裁員,選擇走向創業這條路。但現實卻是——這不是從頭開始,而是從谷底起跳。中年創業,不僅資源有限、成本高壓,更因錯誤的認知與自我評估,常陷入一場看似翻身、實則沉沒的迷霧中。 一、中年創業的「誤以為」:你擁有的,其實不等於能用的 許
Thumbnail
首先,我們先從一個故事來談起。 【阿輝的無聲戰爭】 一張裁員通知 這是一個平常的工作日,45歲的阿輝穿著熨得平整的襯衫,像往常一樣坐在辦公室裡處理著日常報表。他不知道,那封標註著「內部會議通知」的郵件將徹底改變他的生活。 會議室裡只有三個人:阿輝、他的部門主管和一名人資同事。主管有些不自
Thumbnail
首先,我們先從一個故事來談起。 【阿輝的無聲戰爭】 一張裁員通知 這是一個平常的工作日,45歲的阿輝穿著熨得平整的襯衫,像往常一樣坐在辦公室裡處理著日常報表。他不知道,那封標註著「內部會議通知」的郵件將徹底改變他的生活。 會議室裡只有三個人:阿輝、他的部門主管和一名人資同事。主管有些不自
Thumbnail
隨著社會及產業的變遷,轉職已成為中年人的普遍現象。考取證照不僅能提升專業能力,還有助於彌補技能缺口,增加就業機會以及建立自信。然而,面對費用、時間和年齡限制的迷思,中年轉職者需瞭解證照的真正價值,並制定合理的學習計劃以順利進入新領域。本文將深入探討中年轉職者在證照考取上的挑戰及對策。
Thumbnail
隨著社會及產業的變遷,轉職已成為中年人的普遍現象。考取證照不僅能提升專業能力,還有助於彌補技能缺口,增加就業機會以及建立自信。然而,面對費用、時間和年齡限制的迷思,中年轉職者需瞭解證照的真正價值,並制定合理的學習計劃以順利進入新領域。本文將深入探討中年轉職者在證照考取上的挑戰及對策。
Thumbnail
隨著職場變遷和科技進步,中年轉職已成為許多職場人士必須面對的挑戰。 對於中年轉職者而言,如何有效運用現有技能並進入具潛力的行業,是確保職涯成功的關鍵,不過因為中年轉職並非簡單地尋找新工作,而是需要謹慎評估自身的優勢與市場需求,選擇技能相近且具成長潛力的職位。這樣的轉職除了可避免重新學習全新的技術,
Thumbnail
隨著職場變遷和科技進步,中年轉職已成為許多職場人士必須面對的挑戰。 對於中年轉職者而言,如何有效運用現有技能並進入具潛力的行業,是確保職涯成功的關鍵,不過因為中年轉職並非簡單地尋找新工作,而是需要謹慎評估自身的優勢與市場需求,選擇技能相近且具成長潛力的職位。這樣的轉職除了可避免重新學習全新的技術,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