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小說《共火記》第二十七章第一節、共和之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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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圖為AI生成)

第二十七章、流放谷共和軍

第一節、共和之議

艾芙曆四百一十五年孟秋的哀痛丘,晨風清冷,山嵐尚未散去。屯墾營議事廳內,從清晨就已人聲雜沓。桌案上地圖、糧帳、各類土布文件攤得亂七八糟,牆上還新掛著「豐收祭」時各部落贈送的獸皮與山神木雕。新糧剛入倉,泥地邊緣還遺留著酒宴餘香,但今日的議題,無疑比任何一次收成或分贓都來得重大。

葉明正身披舊式東州札甲,神色平和地坐在主位。他兩側依序坐著副官曹清月、參軍賀蘭書、哀痛丘知事李子安、工務監宋寬業、軍需監賴懷瑾、軍醫監韓秋璇、騎兵統領林致遠、聽風台主事鄧之信,還有剛從谷口關趕來的谷口關正副知事尉遲武冀、韓文仲等人。議事廳另一側,除了有達米安親王,以及隨侍在側的伊瑟琳與安瑟里奧之外,還有飛鼠部落的柯拉斯、青藤部落的諾巴斯與灰熊部落的卡南斯等數位山民代表。這些人身穿各自習慣的傳統服飾,語言混雜,神情各異。

曹清月率先清點出席者,紀錄人員沙沙落筆。葉明正掃視全場,見新老將領、山民代表、內外文武咸集一堂,心中明白這已非昔日明正軍的「家務事」,而是攸關谷地命運的開端。

他輕輕咳嗽一聲,聲音不高卻有壓場之力:「今日議事,非比尋常。過去一年,大家在這哀痛丘,與山民共耕共患難。自谷口關播遷至今,外有鬼地城虎視眈眈,內有屯墾軍民與山民的磨合與共處。眼下,我們已離東南三城遠矣,再自稱『明正軍』,已經名不符實。」

話音剛落,工務監宋寬業笑著插嘴道:「那乾脆改叫『哀痛軍』,省得有人記不得原來的地名。」

眾人一笑,李子安也順勢道:「確實,舊有的『明正』二字,如今只會讓新朋友感到隔閡。」

葉明正點頭,語氣轉為鄭重:「所以我提議,應當更名,並將今後的目標明確——在流放谷這片土地上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國家。」

此言一出,議事堂內瞬時安靜了幾息。

賴懷瑾忍不住大聲問道:「那葉帥這是要獨立建國,然後自封為王嗎?還是學傅中行那樣自號為節度使?」

一時眾人議論紛紛。

葉明正搖搖頭,語氣堅定而坦誠:「我沒有要自封王侯,也不打算像傅家三代那樣一人專政。坦白說,這半年來,我多次參與李知事主持的山地調解會,也與達米安親王、鄧之信等多番討論,明白了『共和』的價值。」

他微微停頓,望向達米安親王。後者朝他點頭示意。

葉明正繼續道:「我的想法是,等局勢穩定、外敵威脅解除後,軍政大事皆可『共議』——不論舊世族、軍戶、百姓還是山民,都推舉出代表,共同討論重大決策。現階段,谷地仍須軍管體制,但只要安定下來,必須逐步過渡,由文官主政。」

一陣靜默後,尉遲武冀皺眉發問道:「葉帥,何苦這麼麻煩?有一個君主或統帥統一指揮,如臂使指、朝令夕至,效率豈不更高?遇戰爭更需乾綱獨斷,哪能慢慢共議?」

李子安接過話頭,語帶謙遜地說道:「若君主英明神武,確實可以大權在握、國政無虞。但若如傅天德那樣,資質平庸、誤信奸佞,反會誤國害民。權力一旦過度集中,誰能保證後繼者不生亂?」

賀蘭書笑著補充道:「共議自然也不是萬靈丹,意見分歧、效率低下之類的問題,在所難免。但只要未逢大敵當前,有時間討論和妥協,終歸比獨裁更有保障。」

這時林致遠撓撓頭:「那山民呢?我們東州人不能自己管自己嗎?要共和就大家內部共議就是,為何非要山民參一腳?」

葉明正正色道:「大家經過這段時日的屯墾和防守,想必都明白,若沒有山民協力,我們根本無法立足於谷地。開墾土地、共耕田疇,遇到敵情更須並肩作戰。最理想的,是山民成為我們的同盟、甚至家人,土地共享、命運相繫。」

賀蘭書又補上一筆道:「何況我們現有總人口僅兩萬餘人,原有士兵不過三千餘,就算把哀痛丘和谷口關全部青壯都算進去,可戰之兵也不過八千。而鬼地城則推估有五、六萬人。若將來真要與鬼地城一戰,非借山民之力不可。」對他而言,能夠戰勝鬼地城,似乎比什麼都重要。

李子安則細細分析道:「若只以『奪回祖先故地』為號召,也許能拉攏部分山民;但若以『奪回後共同治理』為目標,才顯得我們有誠意長留谷地、真心想讓每一個人都能安身立命。這樣山民的支持會更堅定。」

這番言論令幾位山民代表面面相覷。卡南斯低聲與柯拉斯用山地語交換幾句,然後抬頭用東州語問道:「如果真要照你們所謂『共和』辦,山民自己部落的文化、習俗還能否保留?譬如我們還能祭拜祖靈、山神嗎?」

柯拉斯也用東州語補充道:「對啊,要是讓我們只學你們東州人那一套,山民遲早會反感。」

葉明正笑了,眼神坦然道:「只要不是過於極端、違背人性的事,我們都可包容。譬如若有部落拿新生嬰兒去獻祭、或成年禮非得殺人才算過關,這種斷然不行。其他如拜山神、祭祖靈、設圖騰、傳統歌舞飲宴,反而是我們多學一點也是好事。」

卡南斯聞言,狡黠一笑道:「那如果我們提議在議事廳裡立山神圖騰,每次開會前都要敬酒祈福,也可以?」

葉明正豪爽笑道:「這個倒無不可,多個理由喝酒,不過到時還得大家都點頭才算數。」

眾人聽得忍俊不禁,議事廳氣氛一時輕鬆下來。

唯獨林致遠低聲咕噥道:「真要這麼搞,要是哪天議事廳裡豬血灑滿地,還開不開會了……」賀蘭書則順勢接口道:「你就不能想點好的?多幾個風俗,有啥不好。」

※※※

討論進行到午後,議事廳裡空氣漸漸混雜了汗味與山野的泥土氣息。議事廳外遠山浮雲變幻,午後陽光斜灑進來,照亮桌案上一堆翻亂的文冊。眾人七嘴八舌,各抒己見,意見一時之間自是難以統一。

宋寬業忍不住搖頭苦笑道:「這名字還真難取。不能直接叫『共和國』,因為我們還沒脫離軍管,也不見得就能守得住這片谷地。要叫『谷地軍』、『流放谷同盟』,又不夠氣派。」

軍醫監韓秋璇則半開玩笑道:「那要不叫『萬人迷山地大家庭』,反正最近營裡連小孩都在比誰認識的部落多。」

林致遠撓撓頭說:「太花俏了。不如乾脆學山民,名字隨便一喊就算,哪還要這麼多條條框框?」

賀蘭書則冷靜地說道:「名字看似小事,其實關乎未來外界如何認定我們的地位與目標。要是名不正言不順,鬼地城那邊早晚找藉口說我們是流寇。」

眾人又陷入一輪討論。有人提議:「不如就沿用『明正軍』,加個『流放』二字——『流放明正軍』?」但這主意一出,立刻被大多數人搖頭否決:「這樣感覺像是回不去的幽魂……」

就在這時,安瑟里奧突然漫不經心地道:「可惜不能就簡單地叫『流放谷共和軍』。反正地名擺在這,政體目標也擺在這,又是臨時過渡狀態,不也正合時宜?」

短暫的靜默後,整個議事廳像是被打開了新思路。連一旁原本只是低頭記錄的副官曹清月,都抬頭露出驚訝的神情。

「『流放谷共和軍』……」葉明正喃喃地重複了一遍,目光掠過在場每一人。「流放谷,代表我們的立足之地;共和,代表我們共同追求的目標與制度;軍,代表現階段的軍事治理。」

宋寬業拍手笑道:「這個名字好!簡單、清楚,誰聽都懂。比那些什麼『過渡政權』、『臨時聯盟』有力多了。」

飛鼠部落的柯拉斯作為山民代表也點頭道:「我們部落名字每隔幾代就換一次,名字只是代號,但你們這名字,感覺比以往都更像『一起生活』的人。」

尉遲武冀這時舉手提問道:「那這個『軍』字,到底是什麼意思?以前明正軍的『軍』是軍鎮,也就是帝國所謂的『軍事自治區』。可我們現在既不像是軍鎮,卻也不像是聽命於朝廷的軍隊,那這個『軍』字要怎麼定義?」

葉明正認真地答道:「的確,以前傅中行節度使將『明正軍』定義為軍鎮,是因為當時帝國分裂成三家,身分尷尬,只能暫時自立、觀望大局。現在我們再也不是誰的附庸,也沒打算回頭。這裡的『軍』,其實就是軍人主政、軍管體制的意思。既不是軍鎮,也不是純粹的軍隊,而是一個用軍事治理維持秩序的臨時共同體。等到局勢安定,就慢慢往文官治理過渡。」

林致遠還是覺得困惑:「那等將來共和真的搞成了,『軍』這字是不是也要改?」

達米安親王笑道:「依帝國習慣,這其實就是軍政府的意思。名雖未定型,但只要大家能接受,就算是臨時過渡也沒關係。名字可以改,制度重於形式。」

一旁的賀蘭書則半調侃地說:「要是有一天真的和平了,也許可以叫『流放谷共和國』。不過那得先熬過今年的冬天,還有打贏鬼地城那幫歹人再說。」

現場一片會心的苦笑。

這時,葉明正三子葉興邦忽然舉手發言:「我有個問題!那我爹這個職稱,要不要也一起改?『知流放谷共和軍事』,太長了,也唸不順。能不能簡單一點?」

全場爆出一陣大笑。

李子安樂呵呵地說道:「那就來個簡單的『元帥』,反正現階段軍政合一,誰都知道誰最大。以後若真能共和,這個元帥職位,葉帥你得記得自己主動交還哪!」

葉明正也笑道:「好,那我先把這元帥當個看門的,哪天你們有能人了,隨時可以換人。」

宋寬業打趣道:「這可是軍政共議機制下的君子協定,當著全營的面說出口,可別反悔!」

賀蘭書板起臉道:「到時候真要共和了,我們就把這協議寫進谷地的鐵則裡,讓後人天天看著你。」

眾人笑鬧片刻,終於將新組織名稱與領導體制敲定下來。

討論告一段落,葉明正收回嬉笑,臉色凝重起來:「名字定下了,制度目標也有了,接下來就是實際執行——這才是真正的考驗。共議機制講的是協商、包容,但現實裡的分歧與衝突,往往比討論更頑強。」

李子安搖頭苦笑道:「光靠一紙君子協定,可鎮不住人心。到時候真有誰不服、誰鬧分家,只怕還是得靠你這元帥來收拾殘局。」

賀蘭書淡淡補充道:「共議不是萬靈丹,但比什麼都不商量要強。」

葉明正點頭:「我知道這路不會平坦。但只要大家有心,就有機會走得長遠。」

這時,窗外山風吹進,遠處谷地傳來孩子們的嘻笑聲和山民們的號子。議事廳裡,幾位山民代表與流亡的東州將領交換了目光,彼此神色複雜。

※※※

會議名稱和領導體制塵埃落定後,軍議尚未結束。哀痛丘的陽光已逐漸西斜,議事廳裡的陰影與窗外灑入的餘暉交錯,讓每個人的神色顯得格外真實、複雜。這一天,參與者不只是東方族裔、流亡軍政骨幹,還有數名山民部落的代表,他們的出現,讓「共議」的未來提前浮現出現實的矛盾與考驗。

灰熊部落的卡南斯在眾人討論暫歇時舉手道:「葉帥,那我們山民真的能和你們一樣在議事堂發言、投票?假如我們山民推派一個最年長的代表來,他一句話你們能聽得懂嗎?還是說只是裝個樣子,讓大家覺得我們有參與,實際該怎麼做還是你們說了算?」

這番話說得坦率而刺耳,但現場不少人卻心照不宣地微微頷首。畢竟,「代表」二字很容易,真正的平等發聲卻遠比想像困難。東州之民一方也有些人竊竊私語:「山民習俗怪異,要是遇到涉及山神祭祀、放山獵場這種事情,他們說什麼我們也未必聽得進去。共議總要有個底線吧?」

葉明正聽罷,難得地沉默了片刻。與其說他被問題難倒,不如說這正是他從春末到夏季反覆思索的癥結。

「這正是共議的難處。」他語氣嚴肅而誠懇,「不論族群、語言、傳統如何不同,只要願意坐下來談、願意給彼此說話的空間,這條路就能走下去。但我不能保證每次都能達成共識,也不能保證不會有矛盾與爭吵——但我會盡力,讓每個人的聲音都傳得到,無論山民還是東州人,只要生活在流放谷,都是這片土地的一分子。」

他又補上一句:「但有一點,若議事堂內的事,大家都同意要去做,結果有人私下抗命或暗中拆台,那我這元帥,也只能依法懲辦,否則共議就變成一場笑話了。」

這番話說得直白,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賀蘭書低聲說:「不怕爭論,最怕假討論,背後另有分裂與算計。共議是風險,也是機會。」

尉遲武冀則感嘆:「但願咱們這套新玩法,真能讓東州人、山地人都服氣。別搞到最後,鬧成幾家分谷,各自為政就麻煩了。」

飛鼠部落的柯拉斯苦笑道:「老實說,我們山民有的部落一向強調自治,祖訓也不容外人過問。將來議事廳裡真碰上死結,到底聽誰的?」

李子安嚴肅地說道:「咱們明正軍自成立以來,從未真正做到『全體共議』,大多數時候還是高層說了算。山民這邊習慣首領會議、族長裁決。共議之難,其實是磨合和學習,不可能一蹴而就。重點是每次有分歧時,都還願意坐下來再談一次,而不是各自放狠話、帶人離席。」

議事堂一時間陷入沉思,宋寬業則自嘲打圓場:「不管怎樣,能坐在這裡吵架,就證明我們還沒分家。等哪天誰連吵都不想吵了,才是真的危險。」

韓秋璇端起木質水杯,抿了一口,輕輕說:「就像這谷地一樣,冰雪消融才有水源,泥濘交織才有收穫。大家的分歧、妥協與爭執,也許正是新的流放谷誕生的代價吧。」

這句話說完,山民與流亡的東州人彼此對望,有人露出苦笑,有人則緩緩點頭。

※※※

會議結束後,議事廳外夕陽染紅了哀痛丘的山坡。曹清月、賴懷瑾等人一邊收拾桌案,一邊小聲議論:「今天這場軍議,恐怕比打仗還累。」

曹清月笑著說:「打仗怕的是敵軍,議事最怕人心。你看,連山民都開始學我們爭吵,說不定哪天比我們還能吵。」

賴懷瑾則答道:「等谷地安定後,或許就該考慮『吵架大會』這種制度,誰能吵贏誰就當族長——不過話說回來,真等到能這麼吵的時候,大概就是天下太平了吧。」

一旁的達米安親王聽見這段對話,神色既欣慰又複雜。他低聲對兒子安瑟里奧說:「你記住,凡是能爭出新規矩的地方,才有新秩序的可能。怕的不是爭吵,而是冷淡。」

安瑟里奧點點頭:「我懂了,父親。」

夜色漸深,山間傳來遠處山民吹奏的竹笛聲。營地四周帳篷裡燈火點點,人聲隱約。新組織的名字、軍管與共議機制的框架,終於在這一天初步成形。誰也說不準這條路會走多遠,但在這座谷地,所有人都明白——只要「共火不熄」,便還有一絲希望。

後世史家對此有評論謂:

「流放谷共和軍的成立,不僅僅是明正軍殘部的自救與變通,更是一場軍政體制與多元族群協商的博弈。這個名字,既藏著無家可歸的遺民身影,也隱約點明了流亡者重建秩序的雄心。然當時人心思變,彼此間的矛盾遠未化解。共議只是過渡,包容未必持久——但正因如此,歷史才有了更多可能。」

這一夜,哀痛丘夜風如水,新議程如火種。所有流亡者、山民、無名者與孩子,都在這個秋天裡,成為谷地新秩序的共同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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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可以設計,人心難以預測;而歷史,正是兩者碰撞後的火花。
2026/02/25
那一夜之後,「共火不熄」便成了哀痛丘屯墾營和山地部落間最響亮的一句口號。當時任誰也沒料到,這句口號會在幾年後,成為這群流亡者與山民的建國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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