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禁忌之花》
在主廂房的樓上,其中一間房裡,芳宜(沐家老五)和芳序(沐家老二)相擁而眠。
「你還想摸我的屁屁嗎?」她輕笑一聲:「你想抱著我嗎?」
他轉瞬將她抱在懷裡,並親吻著她的臉龐、脖頸和胸前;她面容沉穩卻十分享受這細緻的親暱,趁機緊緊抱了一會。
好一會兩人躺在一起時,他才說:「小六子(芳若)昨天再問我們甚麼時候放假結束。」她聽著,十分淡地問:「你怎麼說?」「我說到今天而已,她(芳若)對於顧著那三個小寶貝,顯然已經有些筋疲力盡了。」她輕聲笑說道:「她(芳若)已經筋疲力盡,那我們不是早就垮了,當父母可不能隨時喊累的。」
他輕聲笑著,一句也沒說。
「你覺得我像蕩婦嗎?」
他眼睛沒睜開,眉頭也沒皺一下,不假思索地說:「性慾旺盛的女人不一定是蕩婦。而我對『蕩婦』的定義是跟任何男性都可以,從這個角度來說,也能是『水性楊花』。」頓了頓又說,你的性慾一直很旺盛,我也是如此的情況,但不認為這樣很不好或是非常糟糕。
她聽了說:「好在我們的性慾都差不多旺盛,不然你肯定吃不消。」
他笑了笑並親吻她的臉頰說:「我很喜歡彼此性慾旺盛的時候,感覺特別親暱也比平常緊密多了。」
她笑著說:「我喜歡跟你黏膩的時候,感覺特別好也比平常強烈。」
他親吻她並輕聲道:「你再睡一會,我把你的衣服都摺好放在旁邊的椅子上了,伸手就能拿到。我先下去看看那三個小寶貝。」
她只輕輕『嗯』了一聲,任他蹭了蹭臉龐後,便靜靜聽著他輕手輕腳地穿衣離去。
她在房門輕輕關上時,攏了攏被子繼續補眠。
*
芳序一下樓,三歲的沐盛清就高興地朝他跑來,立即抱起並面露寵溺地親了一下她的臉龐。隨即,牽著四歲的盛熙走到小客廳的圓桌旁坐下,倒了一碗茶一飲而盡。
「帶小孩好累,那兩個小丫頭真是精力充沛,我都累死了,她們還能繼續玩。」
此時,陸貞穆(沐家女婿)從大客廳走來說道:「妳(芳若)帶的時間沒有我長,獨自帶這幾天就不行了?」
她(芳若)聽到夫婿(陸貞穆)這樣說,就苦笑道:「我的體力沒有你好。」接著表示這幾天在半夜顧小孩,睡眠不足,白天又要顧十幾個小時,體力早被消耗光了。但你確實顧的時間比我長,睡的時間也比我少,論起體能還是沒有你好。
陸貞穆喝了幾口茶水後,說:「妳在白天是分段顧,一次只顧不到五小時並不是連續顧著。」
芳若聽罷,想想這幾天都有睡到五小時多,雖然沒睡飽也沒睡好,但比起丈夫只睡三、四個小時還是分段睡,從白天一路顧到下午,中間少有休息;不如她休息時,在逗孩子的同時能邊喝茶、吃點心,實際沒有他那麼疲累。
芳序只是靜靜地聽著,一句也不說。而陸貞穆則不想管太太的心聲,只是將懷裡一歲的盛淳放回牆邊的搖籃裡,接著坐在二舅子(芳序)的旁邊,一會喝茶,再吃水果做的甜餅。
隨即,芳序將盛清放在旁邊的圓凳上,再起身輕拍妹夫(陸貞穆)的肩頭,並讓他先去休息(趁機在上衣的口袋裡,塞了一個紅包),這幾天實在辛苦了!
他(陸貞穆)本想推辭,但還沒開口就被二舅子似迎送般,請去客房休息了。
*
芳廷(沐家老三)在主廂房的門廊下陪五個孩子玩耍。至於,芳譽(沐家老大)正在右廂房的小客廳和幾位長輩聊天。
伯婆(顓孫妙遠):兩點就離開搭快捷電車回到西京市。
姑婆(沐純德):我們也會一起離開,從市區搭捷運回到衛林市。
芳譽默默聽著,沒一會又聽伯婆(顓孫妙遠)說:在走之前,有樣東西會交給他們,也有東西交給你。不過這就等道別時再說吧!
隨即,他們一起去到隔壁主廂房的門廊下,已經擺了幾張桌子,桌上擺放著餐具和花苞淺瓷碗(形狀猶如似開未開的花苞,整體上寬下窄,底部是直徑二十二公分的圓底,因此也有人稱之花苞淺瓷盤)。看來快要吃午飯了,但他們還是先進去小客廳落座。
鍾離恬熙(堂伯母)看著門被推開,很慶幸從正門進來到長椅和鞋櫃旁邊的門,底下並沒有崁或是小階梯,不然幾位老人上下樓會有點費力。
芳宜穿著五分袖的墨綠花漾緹花的京派旗袍,一看堂伯母、伯婆和姑婆進門,立即上前迎接,正想攙扶姑婆就聽她說:「不必,也不必給我倒茶,先去坐著。」
芳譽(沐家老大)先走進廚房旁邊的洗手間,好一會踱步而出時,就到隔壁的廚房準備晚餐了。
她走去將小桌上的空茶碗擺正,並拿著提樑壺倒了兩碗茶,才緩緩坐下。
堂伯母攙扶著伯婆一併坐下,姑婆(沐純德)則坐在嫂子(顓孫妙遠)的旁邊。
伯婆(顓孫妙遠):為了避免吃完飯並在兩點離開的匆忙,想現在就交給你們——芳序和芳宜。當然,也有準備芳譽、芳廷(沐家老三)和小六子芳若以及侄六孫婿(陸貞穆)的份。不過,他們現在很忙,而且拆禮物需要時間,這會耽誤等會的午餐時間。所以,先讓你們拆禮物再把禮物袋交給你們,等晚上再各自拆禮物。
只見三位長輩手裡都拿著包裝精美,看似像禮物的東西。
芳序走到她(芳宜)的身邊落座,並說:「真是不勞長輩們費心準備禮物了,但我們仍由衷地感謝。」
伯婆先將一個小包的禮物遞去,她伸出雙手邊接過邊道謝。正要放在旁邊的小桌上時,就聽伯婆說:「趕緊打開來看看吧!」她只好將禮物拆開,一看是一個卡其色的四層牛皮小包,像是ㄇ字型的軟皮包;除了防塵袋,還附贈斜背帶、手挽袋,以及扣式的絲巾提把。打開背面的那一層,內裡是尼龍布,兩邊是牛皮的風琴型側片,中間的中島拉鍊能夠放零錢;前面可以放八張卡,後面則有兩個一高一低的貼背口袋,高的開放口袋能放郵局存簿、票據、門票或發票等,長條形的票券,低的開放口袋,則能放紙鈔和大證件(高七點五公分,長十公分的尺寸)。提耳金屬環則在四層中間的拉鍊底邊,與底部三公分的真皮接壤。
這個四層的小皮包,又稱古瑠美包。在一九三零年代,有一位環瀛國和日本血統的古瑠美小姐到玉欽街其中一家皮件店,訂製了這款四層拉鍊的牛皮小包(深咖啡色,高度十三點五公分,長度二十六公分,底寬十五公分)。從外型看,分不出正反面又好像都能揹,能夠斜揹、手提或掛在手腕上。
當時的老師傅不知道她要訂製的實際目的,只當是想要一款專屬的心儀皮包。實際上,放錢的那層是背面也就是第四層,前面三層的內裡,各有兩個貼背拉鍊和四個貼背的開放小口袋,便於放口紅、粉餅、一些藥品(抗菌藥物或止痛藥等)、鑰匙或大證件等小物。但是,古瑠美在第三層放了一把小手槍和兩盒子彈,既是防身也便於她的刺殺行動。
這款包的ㄇ字型拉鍊是金色的,拉鍊的邊緣和皮包同色,底部仍留了三公分的高度——使得從打開到關起來,並不會完全開到底。
古瑠美因為是混血兒的緣故,出在富裕並且觀念很開明的家庭,因此無需像那時的女孩一樣裹小腳。在十八歲於基督教女中畢業後,隨即考入大學並在大三那年加入了共產黨,以致沒有完成學業。
因為家境富裕的緣故,讓她沒有生計的困擾,在出版社擔任編輯當作地下工作的掩護。為了能更好的完成地下交代的任務,她訂製了這款能斜揹、能手提或掛在手腕上的小皮包。除了經常隨身攜帶,也能在人群中很好的完成刺殺任務,而不輕易被懷疑。
這款包會流行,是因為她用那把小手槍刺殺了一位腐敗的日本警察局局長。當時的人們雖然反日、反美等外國人的情緒高漲,也痛恨替他們做事並同流合汙的自己人,更痛恨共產黨的日漸腐敗和暴力的行徑。因此,即便人人都知道她是共產黨員,還是為了她的英勇犧牲而敬佩不已!
雖然她被判了死刑,並且大體還被掛在城牆上曝曬數日,但為了紀念她的英勇,很多婦女與大學女生紛紛揹起了「古瑠美包」。有錢的婦人家,甚至請師傅製作十多個顏色不同、皮質不一樣的古瑠美包,做為慈善拍賣的募資品項。
姑婆(沐純德)仍給自己倒了一碗水,並緩緩說道:從那時一直流行至今,雖然大家都不喜歡她的共產黨身分,甚至認為她堪比西方激進的女權分子。但是,能英勇刺殺腐敗又暴力的警察局長,還是令人敬佩的。
她(芳宜)以前聽過祖母(舒蕙芷)說過這個皮包的來歷,但隨著時間的轉變與共產黨的暴政在一九七零年落幕,讓這款包漸漸沒有當年那麼流行了。現在,許多人純粹只是因為這款包的大小合適又很能裝,還很方便攜帶,並且有多種揹法而去購買,反倒不再提及它曾經的歷史與名字了!
伯婆(顓孫妙遠):她的這款包是ㄇ字型的金色拉鍊,內裡都是做風琴型的側片,打開雖然開口大,但沒有口金包的開口快速。而且斜揹時,因為提耳金屬環在四層中間的拉鍊底邊,在拉開的時候不容易卡到背帶的扣環;因此,加上強韌織布的寬背帶,在快速拿出小手槍執行任務時,仍舊不會妨礙。
姑婆(沐純德):口金包不適合做三、四層,這樣不只重量和厚度會大幅增加,那種一掀即開的特性也不適合做多層分隔。再者,口金包通常是偏扁或偏圓的包型,只適合放零錢、票據或小物件,乃至小手槍與一盒子彈。像古瑠美這樣必需品比較多的人,口金包並不適合她。除了小手槍、兩盒子彈、幾支口紅、一盒粉餅、一些錢,包含放在中島拉鍊的零錢與一些純金的小小金塊之外,還有一些藥品跟幾張金箔和鑰匙,這些可不是一個口金包能塞得下的東西。
她(芳宜)笑了笑並感謝長輩的心意與詳細的介紹!
*
伯婆(顓孫妙遠)將另一個小份的禮物交給芳序(沐家老二),並讓他打開看看。
他雙手接過,聽聞立即拆開,是一個高十五,長二十七,底寬十六的三層翻蓋牛皮小包,長方形的立體樣式;除了兩層主拉鍊層,前面的翻蓋打開,有一個向外突出的ㄇ字型小拉鍊層,上邊還有一個拉鏈袋。側邊提耳的扣環扣著一條背帶,調長既能斜揹,調短也能當胸包。
芳序:「謝謝,樣式很實用,非常喜歡!」
姑婆(沐純德):你可以打開比較突出的那一層看看。
他打開後,內裡做風琴型的側片,並發現有一個中島拉鍊能放零錢,前面有兩個一高一低的貼背口袋:高的開放口袋能放郵局存簿、票據、門票或發票等,長條形的票券;低的開放口袋,則能放紙鈔和大證件(高七點五公分,長十公分的尺寸)。後面則能放十張卡,旁邊有一條細繩,尾端的扣環扣著一個能放十六張卡和幾張大證件的小卡包,還能再扣鑰匙。此外,包的背面做了透氣的蜂巢布,上方還有一個黑色拉鍊袋能夠放護照或紙鈔等小東西。
這讓他無意間驚呼道:「這太實用了,真是太謝謝長輩的用心了!」
姑婆(沐純德):內裡都是做尼龍布,主要的兩個拉鍊主層,內裡還有貼背拉鍊與貼背口袋,能夠放要鑰匙和藥片等小東西。背面的透氣設計,即使在夏天汗流浹背也沒問題。
伯婆(顓孫妙遠):突出的那一層,長二十五,高十三,底寬三公分,有足夠的空間放東西。
鍾離恬熙(堂伯母):這袋是其他人的禮物,上面都標示好了。說著便將一個手提袋交給老二,讓他們晚點再交給兄弟姊妹。
姑婆(沐純德):你們最好先收著,等送出那袋禮物再說。
兩人趕緊將東西收了起來,並連同禮物袋放進旁邊的主臥,接著去廚房看看午餐是否準備好了,或是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