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禁忌之花》
在主廂房的樓上,其中一間房裡,芳宜(沐家老五)和芳序(沐家老二)在刷牙、洗臉和方便後,又回到房裡親密,而今相擁而眠。
他們閉著眼,在床上依偎著,似是睡著了卻忽然說出幾句:「沒有你討厭的女上位,還是喜歡坐在床上抱著彼此的感覺。」沒一會聽到她說:「你是想說在擺動的時候,我不該一邊享受一邊又摸又揉你的臀部?」他眉頭也沒皺一下,而是親吻著她回覆道,我是想說依舊不討厭你這樣做,同時很喜歡邊動邊揉你的臀部;你也十分喜歡那裡的肉很結實的觸感,曾說邊摸邊揉的感覺很像果凍。既然我們都不討厭邊做邊摸彼此的屁屁,並且很享受這樣的感覺,你認為這是否增加了彼此的性感或說性慾呢?她笑著說,肯定有還不少。
聽罷,笑著又吻了她說,倒是很高興那麼多年過去了,我們還是喜歡坐著並擁抱彼此、親吻彼此,在持續擺動結實的屁屁時,又讓彼此享受歡樂。
她沒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摸向了那裡,接續悄聲說:「不只屁屁不錯,那裡也不錯。」
他不躲也不跳,更沒有自動彈開,只是眉頭不皺一下,眼睛仍閉著說道:「等到老了,這裡就不好用也很難再任由你摸了。」
她不以為意地笑著,只回了一句:「等老了再說吧!」
他抱著她親吻著,又一起親暱了。
*
樓上是親暱的二人世界,樓下則是孩子的喧鬧聲和大人的疲憊,與幾個大人的求救聲。
「去樓上叫二哥啦!」芳廷(沐家老三)正在經歷崩潰的邊緣並大聲說道。
芳若不服,嘲諷三哥從沒學會怎麼帶小孩,現在有自己的小孩只想丟給二哥和五姊。
「臭老六!你沒資格說我,那兩個小屁蛋還小的時候,你不也只帶兩個小時就丟給二哥和五姊以及保母,自己落跑了。」
堂嫂李熙明和堂兄沐芳猷各自帶兩個兒子,雖滿臉笑容卻掩藏不住看顧孩子的疲憊。面對爭吵,只當耳邊風,無暇再顧其他。
芳譽(沐家老大)、芳淵(沐家老七)和芳遠(沐家老三),則一起顧著五個娃娃(芳廷的孩子),想辦法分擔帶孩子的勞累,同樣無暇顧及爭執。
表姑蕭卓希抱著小女兒芳蘭,讓大女兒令瑤去幫忙到主廂房的二樓叫人。她立即起身,快步跑去!
租客苑敬瑜則抱著芳宜的小女兒盛淳,熟睡的模樣,十分的可愛!
伯公(沐德維)、伯婆(顓孫妙遠)、姑婆(沐純德)和姑丈公(蕭熙泰)面露平常,帶著無奈地看著那兩人的爭執,面對站在旁邊逗著盛熙笑呵呵,又讓盛清坐在肩上的沐家女婿(陸貞穆),感覺就像平行世界的兩邊,完全不受影響。他們早就從老三(沐德鄰)和弟媳(舒蕙芷)寄來的家信中,就知道老三(沐芳廷)和老六(沐芳若)的關係並不好;尤其在搶糖果的事件後,小六子仗勢是女孩中排行最小,也最受到寵愛的孩子,經常騎到老三的頭上。雖然有老大(芳譽)的懲罰和老二(芳序)的規範和嚴格的教導,還是讓老三只能忍讓三分,並不能讓小六子從此收手!
堂伯父母(沐茂行和鍾離恬熙)則在右廂房裡,清洗早上的鍋碗瓢盆,壓根聽不見外面的爭吵聲。
這時那兩人還在爭吵,「哼,三哥就是個沒耐心的人,連自己的小孩也不會帶。」芳廷不甘示弱地回嘴道:「有本事你就帶整天看看,會不會累到崩潰!」
「二舅的小寶貝呀!」芳序邊說邊抱著朝他跑來的盛熙,隨即又抱起剛下地慌忙跑來的盛清。
這一瞬間,那兩人停止爭吵,紛紛面露像是甚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安靜到像兩隻懶洋洋的貓!
沒一會,他(芳序)各親了一下她們的臉龐,接著面露閒適的神情問說:「老三、老六又再吵甚麼啦?」
他們看著二哥溫柔地看著兩個外甥女,就說:「喔,我們已經解決了。」、「對,剛吵架中完成一致。」
他(芳序)仍看著兩個小寶貝說:「老三、老六一起去後面的小院聊聊。」
他們互看一眼,紛紛推辭說:「不用了、不用了,已經和好了!」、「哎,這點小事就不勞二哥費心了,我跟小六子已經解決了。」
他依舊面露閒適的樣子說:「你們是想在這裡,還是後面的小庭院,或是在月洞門那邊呢?」
兩人聽罷,小六子率先說:「我選小庭院。」老三也說:「去小庭院比較好。」
他再次親了兩個外甥女的臉頰後,轉身將她們交給芳宜,又走去小心抱起正在租客懷裡熟睡的盛淳,讓她(芳宜)抱著;送她們到主廂房的門廊下,並且安頓在桌椅上,回頭喊了老三(沐芳廷)和老六(沐芳若)就先走去小庭院了。
芳宜邊喝茶邊看著兩個坐在旁邊的女兒,並把小女兒放在搖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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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面的小庭院,芳序雙手插在腰上,面露似是無奈更似慍色的神情,側著身對兩人說道:「你們倒是捫心自問,究竟多大了,還這樣爭吵,甚至越吵越兇。」沒一會又說,平常也就罷了,現在是年節還當著長輩、夫婿、堂兄跟堂嫂的面,你們都不覺得丟臉嘛!
兩人聽著最後那一句語氣加重的話,都能在瞬間明白甚麼,仍舊甚麼也沒說。
他轉看著兩人,接著仰頭好一會又左右轉頭並轉圈,似在做脖頸的拉深。不知過了幾分鐘,頭才擺正說道,雖說年紀不代表個人的成熟,但一個都當了五個娃娃的爹,另一個也當了幾個娃娃的阿姨,卻都像小時候那樣吵嚷……若沒有禮儀廉恥、沒有羞恥心、沒有仁義道德,你們這樣連厚臉皮、不要臉都無法形容——完全超過這兩個詞彙的行為,真讓我不知道能說甚麼。
小六子(沐芳若)忽然低聲一句:「原以為你會怒吼,就像文革那些人的瘋狂,從一些零散的報導能夠窺見一二——但我認為有到癲狂的程度。」
他立即面露慍色,帶著克制地說,那會表達我的憤怒,甚至讓自己失控卻無濟於事,對你們這兩個老小孩也不會有任何益處,只會徒增困境罷了!
老三(沐芳廷)沒說話,小六子仍繼續說,你知道除了自動消解以外,完全沒辦法解決,即便你是二哥也比大哥有能力解決還是沒辦法。
他面露慍色地說,你說這些簡直是廢話!與其點破,不如想想你們要怎麼相處還比較實際,已經當爹、當阿姨的人居然還沒自動長大,這不是更消解不了嘛。
小六子聽到這句,面露不爽卻沒再說話了。
老三倒是開口說道:「哥,我們真的處不來,她那麼兇居然能嫁出去,連我都震驚這母老虎會有人要。」
她瞬間面露想揍人的模樣,雙手放在背後卻緊緊握拳並看著三哥;他只是不爽地別過頭去,不想與她正面衝突。
眼看兩人如此劍拔弩張,他(沐芳序)立即說,既然都明白相處不來就該想想如何避免衝突。要是真的動手,不管租約到何時都搬到隔壁和對面的院落各別居住;再不濟就搬到外面去住,往後就各自想辦法。至於年節要不要回來,全看你們自己,出了事情別回來讓我們收拾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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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序回到主廂房的門廊下,拿起空茶碗倒了茶,並一飲而盡後,坐在她(芳宜)的旁邊。
以前雖然是男女分工和廚師一起在廚房製作花餃和花餅,但那是有錢、有地位的人家;一般人家多是男女分工合作,趕通宵製作而成,不然就跟認識的店舖訂製,既省時也省力。
她緩緩說道,以前曾聽某家婦人說,他的嫂子和弟妹製作完花餃和花餅,在除夕過後,總要關在房裡兩、三天才能出來。當時家裡都笑她們是在閉關,但仍在每年都會關在房裡兩、三天。如今——在昨天(大年初二)由衷地感受到為何有些婦人要關在房裡兩、三天了,即便只是端兩盤鴨餅出去,仍能感覺到自己還沒緩過來。
他靜靜地聽著,接著補了一句:「你得關上三到五天了。」隨即說,這便是花餃和花餅令人又愛又恨的地方,很多人讚嘆它的工藝、賞心悅目和美味,卻也為它的勞累而怨聲載道。
她遞去一個煎燒子,他吃了一口就沾著茶水吃。兩人無聲地一併坐著,看著盛熙、盛清、五歲的芳蘭和老三(芳廷)的五個孩子一起玩;聽著孩子的嘻鬧聲,格外感到年節的寧靜與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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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客廳的十坪廚房裡,芳譽(沐家老大)把用酒浸泡的糙米飯加進昨天的燉鍋菜,小火慢燉,等到快要煮好又放入幾捲冬粉,最後再放入昨天的素餃(蠔油菜餃、馬鈴薯菜餃、白菜菜餃、九層塔混冬粉和雞蛋的菜餃、辣茄子混香蔥的菜餃等餡料)。原先的燉鍋菜是窮人吃的,只有根莖類和蔬菜再加浸泡的糙米下去燉煮。在年節時,則會加一些便宜的酒來增加風味與口感,讓燉菜在過年變得不一樣。後來,逐漸發展成家家戶戶都會煮燉鍋菜,並在食材和烹飪上,就會顯出階級的差異。
芳淵聞到香氣走來說:「好香呀!」
他(芳譽)側耳傾聽,接著說以前燉鍋菜是窮人吃的,那些酒水是在年節時,浸泡在糙米或直接加在燉鍋裡,小火慢燉時當然香。
他(芳淵)則說外國人以為我們只有辣菜和素菜,沒想過還有酒香菜。這真的好香呀!
芳譽提醒道:「餓了先去拿一塊煎燒子,晚點就可以吃了。」
晚餐時,所有人在主廂房七坪的門廊下圍坐六桌,桌上的燉鍋菜酒香四溢,周圍放著一圈的煎燒子。
每個人的面前都擺放著花苞淺瓷碗(形狀猶如似開未開的花苞,整體上寬下窄,底部是直徑二十二公分的圓底,因此也有人稱之花苞淺瓷盤),並相繼拿起長勺子將燉菜、肉類、糙米飯、冬粉和昨天的素餃紛紛盛到碗盤裡。隨即,有些人盛了一匙糙米飯又自行添加小碟子的辣椒到湯勺裡,接著一口吃下;有些人用長筷和長勺撈出冬粉與素餃放入花苞淺瓷盤裡,夾了一顆素餃沾著小碟子的辣椒吃:有幾人把小碟子的辣椒直接倒入碗盤,混合湯裡的冬粉、燉菜、馬鈴薯一併吃了。
環瀛國的辣味都是純辣或辣中帶一點鹹味、辣中帶一些無鹽的醬香氣和鮮甜的味道,或是辣中帶著麻油、蠔油的香氣,不如中國把辣椒製作成麻辣和酸辣。不過,各家有各自的辣味,總會在香氣或鮮甜中,帶一點鹹味。
芳宜(沐家老五)還是習慣在燉鍋菜裡,加冬粉、隔夜的菜餃或是酒香糙米飯,乃至用煎燒餅沾湯汁的吃法。等到飯後一段時間,再喝一碗微酸微甜的酸梅湯。她的花苞淺瓷盤裡,有少量的冬粉、少量的酒香糙米和幾顆素餃。以前吃燉鍋菜都是在年節,平常比較少吃。一旦吃燉鍋菜,祖父母就會將昨天剩下的素餃、用酒泡過的糙米飯、幾捲冬粉,依照「煮了根莖和肉類的時候,先放飯,後放冬粉再放餃子」的順序和所需的時間進行燉煮。
曾有來自臺灣和福建的兩位客人,看到我們的燉鍋菜就驚訝地說:「你們怎麼甚麼都加進去呀?」、「這樣隨便加料會好吃嗎?」
結果,他們親自嚐過後,雖然表示味道清淡,不致食而無味,但非常美味。其中一人舀了一匙酒香糙米飯後,自行加了小碟子的辣椒,配著飯一起吃,卻驚奇地發現味道居然很搭,不僅好吃也十分美味!另一人用辣椒配煎燒子和素餃,也覺得很不錯!
飯後過了二十多分鐘,他們喝了微酸微甜的酸梅湯,紛紛表示這比曾經喝過的酸梅湯還要好喝;裡面帶了些微的甜味,不像其他地方的酸梅湯都只有梅子的酸澀和強烈的酸味。
沒一會,她舉箸夾起一顆素餃沾著辣椒吃,依然是記憶中的好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