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煙火味》

第三章　第一晚擺攤 傍晚五點。 天空慢慢暗下來，夜市的攤販開始陸續出現。 有人推著鐵架車，有人搬瓦斯桶，有人把招牌掛起來。整條街慢慢熱鬧起來。 林宇也推著那台舊攤車走進夜市。 車輪在地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他把攤車停在那個熟悉的位置。 那是爸爸以前擺攤的地方。 隔壁賣青菜的阿姨看見他，笑著揮手。 「真的回來擺攤啦？」 林宇笑了一下。 「試試看。」 阿姨點點頭。 「好好做，你爸以前生意很好。」 林宇把瓦斯爐架好，把那口鐵鍋放上去。 鍋裡是他下午煮好的滷汁。 深棕色的湯汁在鍋裡慢慢冒泡。 蒜頭、醬油、冰糖的香味慢慢飄出來。 他把準備好的食材放進去。 雞心 滷蛋 豆干 還有幾塊雞屁股 火一開。 鍋子開始慢慢滾。 滷汁的香味越來越濃。 夜市的人也越來越多。 炸雞排的油鍋「滋啦」作響。 烤魷魚的炭火飄出煙香。 鹽酥雞攤的老闆大聲喊著： 「剛炸好的喔！」 整條街充滿食物的味道。 林宇站在攤車後面。 但他的攤子前—— 沒有客人。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六點。 七點。 隔壁攤都開始忙起來。 只有他的鍋子還在安靜地滾著。 林宇有點緊張。 他忍不住拿湯勺攪了攪滷汁。 香味明明很好。 可是為什麼沒人停下來？ 就在這時候。 一個男人走過來。 他看了看鍋子。 「滷蛋多少？」 林宇立刻站直。 「一顆十五。」 男人點點頭。 「給我一顆。」 林宇小心地夾起一顆滷蛋，放進紙碗裡。 再淋一點滷汁。 男人咬了一口。 慢慢嚼。 林宇有點緊張地看著他。 男人想了一下。 「還不錯。」 說完就走了。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話。 但林宇心裡卻鬆了一口氣。 至少—— 有人買了。 晚上八點。 又有兩個學生來買豆干。 九點。 一對情侶買雞心。 雖然客人不多。 但林宇的攤子，終於不是完全冷清。 夜市的燈越來越亮。 人潮也慢慢散去。 到了十點多。 林宇把火關掉。 鍋裡還剩下一半的滷味。 生意不算好。 但也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糟。 隔壁阿姨走過來。 「第一天這樣不錯了。」 她笑著說。 「夜市生意要慢慢做。」 林宇點點頭。 他看著那鍋滷汁。 熱氣還在慢慢冒著。 他突然想起筆記本裡的一句話。 「味道，是慢慢養出來的。」 林宇把鍋子蓋上。 夜市的燈慢慢熄掉。 但他知道。 明天晚上。 他還會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