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煙火味》

第二章　祕方筆記本 隔天一早。 天還沒完全亮，林宇就醒了。 窗外的天空帶著一點灰藍色，街道安靜得不像夜市的地方。昨晚那種熱鬧的聲音，好像只是夢。 但林宇知道，不是夢。 他真的回來了。 也真的決定，要重新擺攤。 他走到後院。 那間舊倉庫還是老樣子，鐵門有點生鏽，門一推開就發出「嘎——」的一聲。 灰塵在陽光裡慢慢飄著。 裡面堆滿了很多舊東西。 壞掉的椅子、舊電風扇、紙箱。 林宇往裡面走。 角落裡，有一台推車。 那是一台舊舊的夜市攤車。 木頭的桌面有些磨損，鐵架上還掛著一個舊燈泡。 林宇的手輕輕摸上去。 一瞬間，很多畫面湧了回來。 小時候的他常常坐在這台車旁邊，看爸爸做生意。 客人排隊。 爸爸拿著夾子，把滷好的雞心放進碗裡，再淋上一匙滷汁。 香味總是飄滿整條街。 林宇深吸一口氣。 然後開始翻找。 他記得爸爸以前有一本筆記本。 那是記錄滷味的配方。 翻了幾個箱子之後。 終於，在一個舊木盒裡找到了。 那是一本有點泛黃的筆記本。 封面已經磨得很舊。 林宇小心地翻開。 第一頁只有一行字。 字跡有點歪，但很熟悉。 那是爸爸的字。 上面寫著： 「滷味最重要的，不是配方，是時間。」 林宇愣住了。 他繼續往後翻。 裡面開始出現很多記錄。 醬油 500ml 水 1500ml 冰糖 一小碗 蒜頭 一把 八角 3顆 蔥段 旁邊還有很多註記。 「火不能太大。」 「滷汁每天都要留一碗。」 「味道要慢慢養。」 林宇看著那幾行字。 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原來爸爸一直都把這些記下來。 就像是在等有一天，有人會繼續做下去。 林宇把筆記本合上。 他走到倉庫角落。 那裡還放著一口鐵鍋。 鍋子很重，但還很完整。 他把鍋子搬出來。 放在院子的水龍頭下，用刷子慢慢刷乾淨。 黑色的鐵鍋慢慢露出原本的顏色。 林宇看著鍋子。 心裡有一點緊張。 也有一點期待。 他知道。 今天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煮出—— 第一鍋滷汁。 林宇照著筆記本的配方開始準備。 蒜頭拍碎。 蔥切段。 鍋子加水。 然後倒進醬油。 火一開。 鍋子開始慢慢冒熱氣。 蒜頭和醬油的香味慢慢飄出來。 林宇拿著湯勺輕輕攪動。 那一瞬間。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 爸爸站在鍋前，一邊攪滷汁一邊說： 「小宇，記住。」 「好的滷味，是要等的。」 鍋子裡的滷汁慢慢翻滾。 林宇舀起一小湯匙。 吹一吹。 然後輕輕喝了一口。 下一秒。 他皺起眉頭。 太鹹了。 林宇苦笑了一下。 「果然……沒那麼簡單。」 他看著那鍋滷汁。 但沒有倒掉。 反而又加了一點水。 重新慢慢煮。 陽光慢慢升高。 院子裡飄著滷汁的香味。 林宇知道。 也許還要很多次失敗。 但總有一天。 他會煮出和爸爸一樣的味道。 故事。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