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刻意去選擇人。
只是慢慢發現，有些人會留下來，有些人不會。
這件事一開始沒有很明顯。只是見面、說話、離開，像一般的關係一樣。後來才發現，有些互動結束之後，不會留下什麼，有些則會停在身體裡一段時間。
我開始注意這個差別。
有些人會讓空間變滿。他們說話很快，反應很直接，會填滿每一個停頓。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會不自覺地跟上那個節奏。時間變得比較短，事情會一件一件往前推。
離開之後，會有一點累，不是因為不好，只是節奏不一樣。我後來很少再回去那種關係。
有些人則不一樣。
他們不會急著說話，也不會讓空白變得尷尬。時間在那裡可以停一下，不需要被補上。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我不需要調整自己。
這種關係很少，但我會記得，我後來才明白，我留下的不是人，而是某種狀態。
有些人讓我維持原來的樣子。在他們面前，我不需要多說，也不需要解釋。很多事情可以不被確認，但仍然存在。這種關係不會改變什麼，但會一直在。
有些人則讓我稍微偏離一點。節奏變慢，或是變得不那麼準確。我會注意到自己的一些反應，或是某些沒有出現過的感覺。那種變化不大，但很清楚。我不會待太久，但也不會完全離開。
還有一些人，會讓很多東西失去位置。時間變亂，距離變近，界線變得不明確。那種狀態很直接，也很真實。我沒有不喜歡，只是很難維持。
我後來很少再讓自己進去，不是因為害怕，只是知道那樣的節奏不適合長時間存在。
我沒有真的做過選擇，也沒有把誰留下，或把誰排除。只是慢慢地，某些人會一直出現，某些人則停在某一段。我沒有去改變這件事，因為那本來就是這樣運作的。
我後來才明白，我在關係裡在意的，從來不是對方是誰，而是我在那裡，變成什麼樣子。
如果我還是原來的自己，我會留下；如果我開始需要調整，我會慢慢離開。
這個標準很簡單，但很準。我沒有再去想其他的可能，只是讓事情維持在剛好的位置。
有些人會一直在，有些人只會出現一次，還有一些人，會停在中間。
我沒有要把它們整理好，因為那樣反而會改變它們原本的樣子，我只是讓它們在各自的位置，那樣比較清楚，也比較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