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死神的成癮性藥物
1. 數據與慘叫聲的交響樂
羅素古堡的頂層主臥內，厚重的暗紅色絲絨窗簾將外界的陽光遮擋得密不透風。
林茉妮正縮在房間最隱蔽的角落——那個擺放著路易十四時期古董梳妝台的後方。她手裡拿著一枝從書房順來的精緻鋼筆，在一本昂貴的真皮筆記本背面，專注地畫著排卵期推算表。【茉茉內心獨白】 「來，算一下……排卵高峰期應該就在這兩天了。雖然萊昂納多這男人性格爛到掉渣，但這組基因絕對是人類進化的天花板。只要能順利『借』到手……我就能擁有一個智商破表、沒有半點『爛賭徒』基因的完美寶寶。到時候，我就再也不是那個只能躲債、孤零零一個人的林茉妮了。那是乾乾淨淨、完全屬於我的血緣，是我真正的家人……穩住，林茉妮，為了寶寶，這波富貴險中求，絕對值！」
「啊——！！」
突然，一聲撕心裂肺、幾乎穿透地板的慘叫聲從樓下傳來，驚得茉茉手一抖，鋼筆差點在筆記本上劃出一道黑墨。慘叫聲持續了幾秒，隨即被一聲沉悶的槍響終結。緊接著，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
【茉茉內心獨白】 「夭壽喔！！這慘叫聲也太紮實了吧？樓下是在拍《奪魂鋸》喔？聽這頻率，提款機今天的心情肯定臭到最高點。老娘原本是絕對不想下樓去送死的……可是等等！他現在腦袋肯定痛得要命，人在極度暴躁跟壓力下，精子的活躍度跟品質是會大幅下降的！要是因為他亂發脾氣，壞了老娘未來的『基因品質』怎麼辦？！不行，強壯的父體才是優生學的基礎，老娘就算冒著生命危險，也得去幫這台播種機『維修』一下！」
她迅速收起筆記本，隨手揉了揉臉頰，直到把雙頰揉出一種病態的蒼白感，又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讓那雙帶著桃花神韻的杏眼瞬間蒙上一層生理性的水氣。
2. 墜入人間的修羅場與純羊毛地毯
古堡的一樓大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濃烈血腥味。
大理石地板中央，一具早已看不出人形的「物體」正被拖走。萊昂納多正坐在那張雕花高背椅上。他沒有穿西裝外套，純白襯衫的領口大開，法式袖口沾了幾點刺眼的猩紅。他正用左手死死地按著太陽穴，雙眼緊閉，英挺深邃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充滿戾氣的死結。
而在他身後與兩側，站滿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家族精銳，個個端著冷冰冰的槍械，整個大廳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呀……！」
一聲嬌細、充滿驚恐的輕呼驟然響起。茉茉僵在二樓的階梯口，兩隻小手死死地摀住嘴巴，臉色慘白如紙。
「唰——！」 幾乎是同一時間，十幾把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樓梯口。只要教父一個手勢，她就會立刻被打成蜂窩。
【茉茉內心獨白】 「阿娘喂！這陣仗也太誇張了吧！等等，那塊地毯……老娘沒看錯吧？那是純手工波斯羊毛地毯欸！那一塊抵得上台南一棟透天厝了吧？居然就這樣被鮮血給糟蹋了？！敗家子！真的是敗家子！這血漬很難洗欸，要是我來洗，手都會脫皮！可惜了這塊好地毯……不過，現在不是心疼地毯的時候，目標人物看起來快爆血管了！」
「誰准妳下來的？」萊昂納多沒有睜眼，但那道低沉、沙啞且充滿殺意的大提琴嗓音，卻精準地鎖定了她。
他微微抬起左手，大拇指煩躁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黑瑪瑙金戒。周圍的家族精銳見狀，立刻無聲地收起槍支，恭敬地退後了半步。
茉茉像是被這冰冷的聲音嚇得魂飛魄散，揪著法式洋裝的裙擺，用破爛的義大利單字顫抖著拼湊：「主、主人（Padrone）……聽到聲音……害怕（Paura）……」
萊昂納多緩緩睜開琥珀金色的眼眸。他看著眼前這朵似乎隨時會被血腥味薰暈過去的東方小白花。她那雙帶著桃花神韻的驚恐杏眼，以及她身上那股如檸檬般微酸、微涼的專屬氣息，在萊昂納多混亂的嗅覺裡，奇蹟般地產生了極致的安撫作用。
他朝她伸出那隻沾著微量血跡的手，語氣冰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Vieni qui（過來）。」
3. 致命的「藥」與極限拉扯
茉茉頂著兩排家族精銳那幾乎要殺人的冷酷目光，小跑著衝向萊昂納多，最後順從地跪坐在他的腳踏板上。「主人……您的頭……痛嗎（Testa fa male）？」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萊昂納多沒有回答，只是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茉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已經為這場危險的基因遊戲背水一戰，不能在這裡因為意外狀況崩潰。她大膽地站起身，直接跨進了他兩腿之間的空隙。她溫柔地推開他按著額頭的手，換上自己纖細且微涼的手指——
就在她指尖即將觸碰到他穴位的瞬間，萊昂納多出於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本能，沾著血跡的大手猛地如鐵鉗般掐住了茉茉的脖子！
周圍的家族精銳神經瞬間緊繃，甚至已經將手指再次壓上了扳機。
「呃……」茉茉猝不及防地被迫仰起頭，原本假裝的水氣瞬間變成了真實的恐懼淚水。
萊昂納多猛地睜開眼，那雙琥珀金色的眸子裡全是尚未褪去的瘋狂殺意。只要他手指再稍微用力，這朵脆弱的小白花就會當場折斷。
但在對上她那雙帶著桃花神韻的驚恐杏眼，並聞到她那具嬌小身體散發出與血腥味格格不入的微涼檸檬香後，他眼底的風暴才硬生生地停滯住。他緩慢地鬆開了手，任由茉茉大口喘息著跌坐回他的腿間。
【茉茉內心獨白】 「靠北靠北靠北！差點真的要去見閻王了啦！這男人根本是條隨時會咬死人的瘋狗！要是老娘折在這裡，連回台南都要晚七天！林茉妮，為了那個完全屬於我的完美寶寶，這雙手絕對不能抖！」
她強忍著脖子上的痛楚，再次顫抖著伸出微涼的小手，準確地按上他的太陽穴。隨著指腹規律的揉捏，那種酸麻中帶著極致舒緩的感覺，奇蹟般地撫平了萊昂納多腦中緊繃狂暴的神經。
「還有這個……」茉茉的聲音變得更輕、更軟。她從洋裝隱藏的口袋裡，摸出了一顆檸檬硬糖。她細心地剝開透明的糖紙，指尖捏著那顆亮黃色的糖球，輕輕抵在萊昂納多那雙性感的薄唇上。
「主人，吃藥（Medicina）。」
萊昂納多盯著她看了幾秒，隨後竟然真的微微張口，含住了那顆酸甜交織的檸檬糖。下一秒，他大掌猛地一扣，單臂將嬌小的茉茉凌空撈起，霸道地讓她整個人跨坐在自己結實的大腿上。
他完全不顧滿地觸目驚心的鮮血，徑直將臉深深埋進茉茉脆弱的頸窩，像個無可救藥的癮君子般，貪婪又虔誠地汲取著那抹專屬於她的檸檬香氣，藉此平息腦中殘餘的殺戮與暴躁。
周圍的家族精銳見狀，震驚得大氣都不敢喘。任誰也不敢相信，這位剛在富麗堂皇的大廳裡結束一場血腥處決的西西里死神，此刻竟會做出如此失控的舉動。他們瞬間整齊劃一地垂下視線，將目光死死釘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絕對不敢直視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茉茉內心獨白】 「喔唷！這體型差真的沒在開玩笑。心跳聲大得像打鼓。嘿嘿，父體基因庫修復完畢，看來今晚排卵期一到，成功的機率大增！」
4. 鮮血鋪成的枷鎖
「看著（Guarda）。」萊昂納多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慵懶，卻依舊讓人不寒而慄。
他抬起頭，手指捏住茉茉的下巴，強迫她轉向那塊被鮮血浸透的羊毛地毯，以及那個被拖走的叛徒。「那個人，昨天還是我最信任的部下。但他試圖把羅素家族的東西偷走。所以，他現在只能躺在那裡，等待被扔進裝滿強酸的鐵桶裡，從這個世界上徹底蒸發（Lupara bianca）。」
茉茉的身體配合地劇烈抖了一下。她聽不懂整句冗長的宣判，但那刺鼻的血腥味和萊昂納多指引的方向，已經讓她明白了下場。淚水在她眼眶裡打轉。萊昂納多轉過她的臉，琥珀金色的眸子死死鎖定著她，那種眼神裡除了佔有，還多了一種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深入骨髓的依賴。
「Mio Limone（我的小檸檬）。」
他低聲喚著這個專屬於她的稱呼，指腹重重地抹過她濕潤的紅唇。他語氣溫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內容卻是極致的恐嚇：
「妳現在是我的藥，是我的安眠藥，也是我的糖。妳可以貪婪、可以揮霍、可以在我允許的範圍內鬧脾氣……但妳絕對不能背叛（Tradire）我。如果有一天妳敢逃跑（Scappare），或者是對我撒謊……妳的下場，會比眼前的這個人慘烈十倍。聽清楚了嗎？」
茉茉聽著這番瘋狂的表白，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那幾個代表著「背叛」與「逃跑」的致命單字，像冰錐一樣刺進她的耳朵。但在下一秒，她內心的台南靈魂再次覺醒。
「清、清楚了……主人……我永遠不會離開您的……」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用破碎的單字帶著乖巧的哭腔回應。
【茉茉內心獨白】 「大哥，你這情緒價值給得也太超標了吧！老娘才不想管你那些打打殺殺的家族事業，我只要拿到你的頂級基因，洗掉我的原生家庭，然後帶走一個完全屬於我的家人。你越依賴我，我就越能順利拿到我要的『種子』。等老娘懷上那個優秀的寶寶，你就慢慢對著這座空堡壘發瘋吧，老娘要帶我的寶貝回台南過好日子了！」
萊昂納多收緊了手臂，像是要把這團柔軟的東西揉進自己的骨血裡。死神終於找到了他的安眠藥，而這朵帶著勾魂杏眼的東方小白花，正盤算著如何在死神的雷區上蹦迪，並偷走他最珍貴的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