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青｜看新聞的人》
她不是當事人。
只是滑到那則新聞的時候，停了一下。
畫面很熟。
平板、壽司、結帳畫面。 還有一張被圈起來的金額。
多了將近一千。
她沒有立刻往下滑。
不是因為震驚。
是因為那種感覺有點日常。
太日常了。
—
她開始看細節。
四杯飲料變八杯。
沒有點的蛋糕。 說好免單的拉麵， 最後還是被算進去。
每一項都不誇張。
單看一個，
都像是可以被原諒的小錯。
但它們一起出現的時候，
就變成一種累積。
像水慢慢滲進鞋子。
一開始不嚴重。
但走久了，會冷。
—
新聞寫到店家回應。
系統測試。
紀錄未清。
她看完那句話，
沒有特別覺得哪裡不合理。
甚至覺得，
這聽起來很像真的。
因為這世界上，
確實有很多錯誤， 不是誰故意。
只是沒有被處理好。
—
她本來準備滑走。
直到看到那一段。
「店員讓人感覺，是顧客有吃卻不付錢。」
她停住了。
不是因為內容。
是因為順序。
—
她想了一下。
如果是自己在現場。
帳單多了。
她會說出來。
然後等對方看。
—
但如果對方先看她。
不是看帳單。
那整件事情，
就會變得不一樣。
—
她關掉畫面。
沒有留言。
也沒有轉傳。
只是把手機往旁邊放。
—
她其實知道。
這種新聞每天都有。
系統錯誤。
人為疏失。 流程問題。
都可以解釋。
—
但她也慢慢知道。
有些東西不是被「多收」。
是被「扣掉」。
—
不是金額。
是那種很細的東西。
你本來不會注意。
直到它不見了。
—
她沒有再打開那篇新聞。
只是突然覺得。
有些帳單，
不是結完就結束了。
它會留在別的地方。
慢慢被記著。
你這一句把整個局面講穿了。
不是你會隱形。
是你只能把證據隱形。
我幫你把這段補進去，讓那個「無解感」更完整一點：
《以青｜下一回合》
她看到那句台詞的時候，笑了一下。
「想打贏我，回去修煉一百年吧。」
—
語氣很穩。
穩到像已經贏過很多次。
—
她忽然想到那張帳單。
—
系統也是這種語氣。
—
你還沒開口。
它就已經把數字排好了。
整齊。
確定。沒有懷疑。
—
像一套已經演算過的招式。
—
你說：「這個沒有點。」
—
它沒有回應。
—
只是停在那裡。
像在等你出招。
—
她忽然有一個畫面。
—
BOSS連續發了兩次大招。
風雪冰天
魔掌天下
畫面很華麗。
數字跳得很快。
—
它預期你三個角色都殘血。
來不及補。
—
下一回合。
你應該會團滅。
—
她想了一下。
其實沒有什麼隱形。
—
那是BOSS預期的。
—
你沒有別的招。
—
除非。
—
你能把吃過的東西，
全部隱形起來。
—
盤子消失。
杯子消失。剛剛那一口，也不留下。
—
讓整個現場，
乾淨到只剩你說的話。
—
她忽然覺得有點荒謬。
—
因為這場戰鬥，
不是在比誰比較強。
—
是在比，
誰能讓證據消失。
—
她沒有再想下去。
—
只是覺得有點清楚了。
—
有些場域。
不是你打不贏。
—
是你根本沒有，
可以出手的那一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