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扭曲的東西。
可能天生就和所謂的平均值有所偏差,不論生理還是心理都有所謂的「非常態」的部份。不是看不到,但看不清楚;不是聽不到,但不好辨別;某個症狀發作起來完全無法行動,但頻率是半年一次;身體要刻意用力才能控制,但也沒虛弱到拿不起東西。
比較奇怪的是會把看到的東西和舌頭連結在一起。
用菜刀會覺得在切舌頭;用剪刀會覺得在剪舌頭;清廚餘舌頭會有軟爛的觸感;刷浴室地板或水溝總覺得能嚐到腥味和霉味。銼刀也有一樣的狀況,不過習慣後倒很簡單就能忽視,味覺也沒問題。
但我為什麼會習慣呢?明明是非常令人不適的狀態?我彷彿是一直走在邊線上,知道跨過去就是「不正常」,而我清楚知道什麼才算「正常」,所以通常不會跨過去。
不合理的觸感連結反胃是「不正常」的,所以我能視而不見。但觸感又是真實的(至少對我的大腦而言),只是從五秒縮減成零點五秒。
「這個世界有另一面」、「夢境才是所謂的現實」。
什麼可以相信、我該「服從」什麼?我看得到標準,但與他人間的鴻溝無法忽視,為了維護「我還算人」的意識必須對抗「必須符合標準」這件事。
聽起來像個痛苦的求而不得者?弔詭的是,隨著接觸到的人事物越多,我發現這個規範可能是我自己定下的。
不是有什麼權威要求我,也不是認為這樣更討人喜歡(我一直不是討人喜歡的小孩,雖然聽話),我就是想這麼做。而在那段時期,若是有人告訴我轉彎的角度應該要是多少我也會欣然接受並照做。
我可能只是想找到一個定義世界的方法,一個協助自己在這個世界暢行無阻的方法。
我喜歡愚者,一直認為自己是魔術師,但其實是想成為皇帝。想要掌控一切,希望一切都能夠解釋、因果穩定、有跡可循。所謂的不食人間煙火就是這樣。
現實的變因還是太多了,結果想發瘋十多年還是跨不過那條線的我意外發現我似乎能寫也能畫(也可能是反過來)。
雜亂不彰、模糊不清、無以名狀的霧、雲、靄?似乎透過文字和完美閉合的框線而穩定,過載的大腦現在必須思考這個字放在這裡能引起什麼反應、氛圍、聲音,色塊的穿插能否營造出照見穹頂的光線,世界似乎也因此安靜下來。
所以最近看到的那篇文或許可信。
如果一直沒找到地方安放這堆不斷從靈魂縫隙溢出的渣滓,或許在十多年前我就已經遁入對我而言更真實的夢境裡。
致創作與熱情,我最可愛又可厭的人生旅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