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就是一個爛人,但那又如何? 06|一碗乾麵

更新 發佈閱讀 17 分鐘

她回:

「所以你就這樣走掉?」

陳泊看著那句話。

房間裡很安靜。

冷氣發出一種老機器才有的聲音,嗡嗡的,像一個不太想上班但還是有責任感的中年人。

他躺在床上,手機拿在手裡。

螢幕亮著。

那句話也亮著。

「所以你就這樣走掉?」

他突然覺得很佩服中文。

短短七個字,可以同時裝進生氣、擔心、委屈、指責,還有一點「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很高效。

比他本人高效多了。

他盯著對話框,打了一句:

「我不是故意要讓妳擔心。」

刪掉。

又打:

「我只是需要冷靜。」

刪掉。

再打:

「我怕我繼續留在那裡會說出更難聽的話。」

這句比較接近事實。

但看起來又像在替自己開脫。

他放下手機,揉了揉臉。

吃完那碗乾麵之後,他本來以為自己會比較有力氣。

結果有是有。

只是那個力氣不是拿來解決問題的。

比較像吃飽以後,比較有力氣繼續難過。

這就很煩。

早知道就不要加辣。

辣椒讓人短暫覺得自己還活著,但不負責後續人生。

他坐起來,靠在床頭。

房間的燈是暖黃色的,不太亮。

牆壁有一點斑駁。

電視遙控器放在床頭櫃上,按鍵中間卡著一些不知道哪一任房客留下的灰塵。

他忽然覺得,這個房間很像他現在的人生。

功能都有。

還能用。

但很多地方其實早就該修了。

他拿起手機。

她又傳了一句:

「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

陳泊看著這句,胸口緊了一下。

他知道。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更難回。

如果她只是罵他,他反而好辦。

她罵,他就承受。

她生氣,他就沉默。

她說他爛,他就點頭。

可是一旦她說「我很擔心」,事情就不一樣了。

因為那代表他不是只有被審判。

他也被在乎。

而被在乎,有時候比被罵更讓人無法招架。

他打字:

「我知道。」

停了一下,又補:

「對不起。」

送出。

訊息送出去後,他有點不自在。

這兩個字很短。

但很重。

而且「對不起」這句話,在他們之間已經有點疲勞了。

以前吵架,他也常說對不起。

有時候是真心的。

有時候是想結束對話。

有時候是因為他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對不起像一塊便宜的膠帶。

可以暫時把裂縫黏起來。

但黏久了,大家都知道那裡還是裂的。

她沒有馬上回。

陳泊盯著螢幕。

等訊息的時候,時間會變得特別沒禮貌。

一分鐘像十分鐘。

五分鐘像一次小型審判。

他把手機放到床上,站起來去倒水。

旅社房間裡有一台熱水壺。

他打開看了一眼。

裡面空的。

很好。

連熱水壺都比他誠實。

他拿著杯子,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喝冷水。

人都跑到台東了,喝點冷水不算什麼。

他喝了一口。

不冰。

很普通。

普通得讓人放心。

手機震了一下。

她回:

「你每次都這樣。」

陳泊閉了一下眼睛。

來了。

這句話終於還是來了。

「你每次都這樣。」

在關係裡,這句話的殺傷力很大。

因為它不是只打現在這一件事。

它會順便把過去所有帳都叫出來排隊。

你上次也是。

你那次也是。

你以前也是。

你一直都是。

一個人突然從被告,變成慣犯。

他本來想回:

「我哪有每次。」

這句話已經在他喉嚨裡準備好了。

非常熟練。

幾乎可以自動發送。

但他停住了。

因為他突然想到,自己如果又回這句,那他們大概會直接進入原本那條老路。

你每次都這樣。

我哪有每次。

你就是有。

我真的沒有。

你看,你現在又在否認。

這條路他們走過太多次。

走到地板都磨平了。

他不想再走。

至少今晚不想。

於是他打:

「我知道妳會覺得我每次都逃避。」

送出後,他自己看著那句話,突然覺得有點陌生。

這不像他平常會回的話。

平常的他會先防守。

先把自己從錯誤裡撈出來。

先說明自己不是那個意思。

先證明自己沒有那麼糟。

可是今晚,他突然有一點不想證明了。

不是那種「我爛我最大」的不想。

而是他發現,防守很累。

累到最後,他們其實都沒聽見彼此在說什麼。

她很快回:

「那你為什麼還要這樣?」

陳泊看著這句話。

為什麼?

這問題很好。

好到他想把手機拿去給旅社老闆娘,問她有沒有標準答案。

可惜沒有。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他想了很久。

最後回:

「因為我那時候不知道怎麼留下來。」

送出。

這句話很短。

但送出去後,他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抽了一下。

因為這是真的。

他不是不知道怎麼走。

走很簡單。

收背包,穿鞋,關門,搭車。

一整套流程比他想像中還順。

連客運票都買得很熟練。

真正難的是留下來。

留下來面對她的眼淚。

留下來面對自己的煩躁。

留下來承認自己其實也受傷。

留下來不把話說得更難聽。

留下來在同一個房間裡,不逃、不硬撐、不裝沒事。

他不會。

或者說,他那一刻做不到。

她沒有回。

這次換他繼續打。

他打得很慢:

「我知道我走掉很糟。」

「我也知道妳會害怕。」

「可是我那時候真的覺得,如果我再待下去,我會變得更難看。」

他看著這三句話。

有點想刪。

太坦白了。

坦白讓人沒有地方躲。

但他還是送出。

過了很久。

她回:

「你覺得我讓你很痛苦嗎?」

陳泊愣住。

他看著那句話,突然有點慌。

這不是他想表達的。

但他知道,她會這樣想也很正常。

人聽到對方說「我跟你待在一起會變得更難看」,很難不翻譯成:

所以我是讓你痛苦的人。

他坐直身體,立刻打字:

「不是。」

打完又覺得太短。

像敷衍。

他補:

「不是妳讓我痛苦。」

停了一下。

「是我不知道怎麼處理我們之間那些東西。」

他本來想寫「情緒」。

但又覺得太像心理學文章。

他不想在半夜把對話搞得像諮商紀錄。

所以他寫「那些東西」。

那些東西。

很模糊。

但很準。

那些說不清的害怕。

那些沒有被接住的委屈。

那些一出口就變形的關心。

那些明明想靠近,最後卻變成互相指責的話。

那些東西。

她回:

「我只是希望你在我害怕的時候,可以站在我這邊。」

陳泊看著這句話。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反駁。

他想起昨天吵架的畫面。

她擔心的事。

她一直查資料。

一直問他。

一直要他注意。

一直說不能這樣。

他那時候其實很煩。

不是因為他不在乎。

而是她的焦慮像水一樣一直淹過來。

他只想拿幾句理性分析把水擋住。

「這應該沒那麼嚴重。」

「妳不要想太多。」

「不是每件事都要往壞處想。」

他以為自己是在安撫她。

現在想想,那些話可能比較像拿枕頭去蓋火。

看起來有動作。

其實只是讓煙更大。

他打:

「我昨天一直想讓事情變小。」

「但妳可能需要的是我先承認,妳真的很害怕。」

打到這裡,他停住。

這句話不像他。

太成熟了。

成熟到他自己都有點懷疑是不是哪個體面的成年人附身。

他想了一下,補了一句比較像他的:

「我現在才想到,反應慢得像老人的手機。」

送出。

她過了一會兒回: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陳泊看著螢幕,苦笑。

很好。

幽默失敗。

他回:

「沒有。」

「是我不知道怎麼講,才會亂講。」

這句送出後,她沒有繼續罵。

陳泊把手機放在腿上,低頭看著地板。

地板很乾淨,但有一塊地方顏色比較深。

他盯著那塊地方看。

突然覺得人跟地板差不多。

有些痕跡擦得掉。

有些擦不掉。

但只要燈不要太亮,看起來都還可以。

他的手機又震。

她說:

「我不是故意要一直怪你。」

這句話讓他胸口突然酸了一下。

她又傳:

「可是我真的會怕。」

「我怕我在意的事情,你都覺得我小題大作。」

「那會讓我覺得我很麻煩。」

陳泊看著「我很麻煩」那幾個字。

突然安靜下來。

原來她也有這個東西。

那種覺得自己很麻煩的感覺。

他一直以為只有自己會這樣。

覺得自己的情緒麻煩。

自己的失敗麻煩。

自己的低潮麻煩。

自己的需要麻煩。

原來她也是。

只是他們表現的方式不一樣。

她覺得自己麻煩,所以一直確認他有沒有在乎。

他覺得自己不夠好,所以一直逃避被確認。

她追。

他退。

她越追,他越退。

他越退,她越覺得自己真的不值得被留下。

這整件事突然變得很清楚。

清楚得讓人很想罵髒話。

因為如果早一點看懂,也許就不用吵成這樣。

可惜人生最煩的地方就是,很多事情都是事後才看得懂。

像發票對獎。

當下你只覺得是一張廢紙。

過幾天才發現,其實那裡面藏著兩百塊。

他打:

「妳不是麻煩。」

停了一下。

又打:

「我也不是覺得妳麻煩。」

他看著這兩句,覺得還不夠。

因為他知道,有時候「不是」不能抵消對方感受到的「是」。

他補:

「但我有時候的反應,可能真的讓妳覺得自己很麻煩。」

這句很難送。

因為它承認了他做得不好。

不是抽象的不好。

是具體地讓對方覺得自己很糟。

他按下送出。

手機那頭安靜了很久。

陳泊有點喘不過氣。

他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水還是很普通。

普通得像在提醒他:

你看,世界上還是有些東西不需要那麼複雜。

她終於回:

「我也知道我有時候會太焦慮。」

「可是你越冷,我就越怕。」

陳泊看著這句,突然想到一個畫面。

兩個人站在一間漏水的房子裡。

她一直指著天花板說,水會越漏越大。

他一直說,先不要緊張,可能只是小漏水。

她覺得他不重視。

他覺得她太慌張。

結果誰也沒去拿桶子。

水就一直漏。

漏到兩個人都濕了。

還在爭到底誰比較誇張。

這比喻有點蠢。

但他覺得很像。

他回:

「我可能一直以為,只要我不慌,事情就不會變嚴重。」

「可是對妳來說,我不慌好像等於我不在乎。」

送出後,他靠在床頭,長長吐了一口氣。

這句話說完,他突然覺得很累。

不是壞的累。

比較像終於搬動了一個很久沒搬的櫃子,下面全是灰塵,但至少它動了。

她回:

「對。」

只有一個字。

但這個字很重。

陳泊看著它。

突然覺得,他們以前大概就是差在這個地方。

不是誰比較壞。

只是接不上。

像兩個人都拿著插頭,但規格不同。

硬插只會冒火花。

他笑了一下。

如果感情有轉接頭就好了。

蝦皮應該會賣得不錯。

商品名稱可以叫:

「情緒理解轉接器,一入兩用,支援焦慮與理性溝通。」

評價大概兩顆星。

因為大家買回去發現,還是要自己學著聽。

他把這個荒謬念頭放在心裡,沒有傳出去。

這次他學乖了。

不是每個自嘲都適合拿來救場。

有些只適合自己在心裡丟垃圾。

她又傳:

「可是你今天這樣走掉,我真的很難過。」

陳泊看著那句話。

這次沒有閃。

他回:

「我知道。」

「這件事是我不對。」

打完之後,他停了一下。

他突然發現,原來承認不對,沒有想像中那麼可怕。

可怕的是承認之後,還不知道怎麼補。

他繼續打:

「我不是要用離開懲罰妳。」

「我也不是想讓妳擔心。」

「我只是那時候真的不知道怎麼待在那裡。」

送出。

她回:

「那你現在想怎樣?」

這問題又來了。

他今天已經被這個問題追了一整天。

你想怎樣?

他不知道。

不知道這種答案,在三十幾歲聽起來很不負責任。

少年說不知道,叫迷惘。

中年說不知道,叫麻煩。

尤其是一個有工作、有感情、有帳單、有一堆人等著他正常運轉的人,更不能說不知道。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

他不知道明天要不要回去。

不知道回去之後怎麼面對她。

不知道這段關係該往哪裡走。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變成比較好的人。

不知道如果變不了,該怎麼辦。

他打:

「我不知道。」

看著這四個字,他覺得很丟臉。

但還是送出。

然後補:

「但我不想今天繼續把話講壞。」

「我想明天再好好說。」

這次她很久沒有回。

陳泊等著。

等到冷氣聲變得更明顯。

等到走廊有人經過。

等到隔壁房間傳來電視聲。

等到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又說錯話。

終於,她回:

「你明天會回來嗎?」

他看著這句,手指停住。

會嗎?

他也不知道。

他想回會。

但他怕那只是為了讓她安心。

他也想回不知道。

但那太殘忍。

最後他寫:

「我明天會先把手機開著。」

「也會跟妳說我在哪。」

「回去的時間,我想睡醒再決定。」

他看著這幾句,覺得很不像愛情劇男主角。

愛情劇男主角這時候應該要說:

我明天就回去。

我不該離開妳。

我會好好抱住妳。

但他說不出來。

他現在能給的只有這個。

手機開著。

報平安。

睡醒再決定。

非常不浪漫。

但至少是真的。

她回:

「好。」

一個字。

陳泊看著那個「好」。

不知道為什麼,有一點想哭。

也有一點鬆了一口氣。

這個好,不是和好。

不是原諒。

也不是問題解決。

只是今晚先不要再往下墜落。

這已經很好了。

他打:

「妳也先睡。」

她回:

「睡不著。」

他看著那句,想了一下。

回:

「我也睡不著。」

然後他又補:

「我們兩個真的很會過日子。」

這次她隔了一下,回:

「不好笑。」

陳泊看著那句,卻笑了。

因為她沒有真的生氣到不理他。

因為她還願意回「不好笑」。

有時候,關係裡的一點點溫度,就是藏在這種很沒用的句子裡。

他回:

「我知道。」

「我只是想讓氣氛不要那麼像靈堂。」

訊息送出後,他立刻後悔。

這句好像又太多了。

但這次,她回了兩個字:

「白痴。」

陳泊看著那兩個字,突然笑出聲。

很短。

很小。

但是真的笑了。

他把手機放在胸口。

房間裡還是那個房間。

床還是有點硬。

冷氣還是很吵。

天花板那塊水漬還是像一座漂流中的島。

問題也都還在。

感情沒有變好。

錢沒有變多。

他也沒有突然成為一個成熟穩重、情緒健康、懂得親密關係溝通的男人。

那種男人大概住在別的小說裡,跟他不同棚。

可是至少這一刻,他沒有關機。

也沒有再用「我是爛人」把所有話擋回去。

他只是躺在一間陌生旅社裡,承認自己很累,也承認自己還在乎。

這已經很不容易。

對他這種人來說,幾乎算是超常發揮。

他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震。

她傳:

「你真的沒事?」

陳泊看著那句話。

他想了想。

回:

「沒有很好。」

「但也沒有要做傻事。」

「只是需要睡一下。」

送出後,他又補了一句:

「如果睡得著的話。」

她回:

「那你睡。」

「明天再說。」

陳泊看著「明天再說」四個字。

這四個字平常很普通。

但今晚像一條很細的繩子。

不夠把人拉上岸。

但至少可以讓人暫時不要沉下去。

他回:

「好。」

然後把手機放到床頭。

這次,他沒有把它關掉。

他只是把螢幕朝下。

房間暗了一些。

外面有車經過的聲音。

遠遠的。

很快又安靜。

他躺在床上,突然想到那碗乾麵。

那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乾麵。

如果沒有那碗麵,他可能還會繼續把自己想得很悲壯。

像一個被世界誤解的人。

可是吃完之後,他發現自己其實沒有那麼特別。

他只是餓了。

累了。

怕了。

也爛了一點。

但好像還沒爛透。

人只要還會因為一碗麵掉眼淚,應該就還沒完全壞掉。

至少他希望是這樣。

他翻了個身。

床墊又發出那個疲憊的聲音。

陳泊對著空氣小聲說:

「辛苦你了。」

也不知道是在對床說。

還是在對自己說。

說完,他覺得自己有點蠢。

但沒關係。

今晚已經夠蠢了。

多一點也不會破表。

他閉上眼睛。

睡意慢慢靠近。

不多。

一點點。

像一個很不熟的朋友,站在門口探頭問:

「現在方便嗎?」

他沒有回答。

只是讓它進來。

快睡著前,他腦子裡突然浮出一句話。

或許我就是一個爛人。

但如果我明天還願意把手機打開。

還願意回訊息。

還願意承認自己做錯。

還願意不要把在乎講成不在乎。

那應該就還沒有爛到最後吧。

他沒有把這句話寫下來。

也沒有傳給誰。

只是放在心裡。

像把一個很小的東西,暫時放進口袋。

不確定有沒有用。

但先帶著。

窗外的夜慢慢沉下來。

台東的旅社房間裡,一個普通地糟的男人,終於睡著了。

睡得不深。

但至少有睡。

未完。

明天更新:07|不要爛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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