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電話給心理師要求復談,她回答:「我不是你心理師,我只是你前心理師!」。時間定格在 2025 年 2 月 8 日那個深夜...我吞藥了!我先生寫了一封簡訊給她,問他對我說了什麼?她開始一連串瘋狂的電話和留言聯絡我先生...說:「我也很緊張」、「不管多晚都打給我」、「謝謝你救了她」...我想,那一晚,在她生命中真實的發生一場「專業地震」...這是我看見...我讓她感到最致命的威脅,也是我見證過她最慌亂、最無力、最「求饒」的一面
這個事件的發生,把我們的諮商關係越推越遠! 她後來把我定罪為「失控的個案」、「侵犯隱私的攻擊者」。或許,她對我的冷酷,其實是她對那晚「差點毀滅的恐懼」的後設防禦。我後來逐漸理解:她其實只是一個傷痕累累的「失格者」、只是一個「不合格」的生還者。 她沒能處理好那次吞藥事件帶來的專業創傷,反而選擇了最糟糕的方式——犧牲我來保全她自己的專業完整。她曾經那麼卑微地緊張過,最後卻用最高傲的姿態定罪我。這種斷裂,就是她最深層的失格...她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在「跌倒」,選擇把我推下懸崖
那夜...她謝謝我先生救了我! 而她...卻救不回那個曾經溫暖的自己、救不回那個會為了我而緊張的靈魂了。她選擇了最懦弱的路:一旦發現她接不住,就毀掉那個讓她感到無能的人--我這個個案。她救不回她的職業高度,從她決定用「隱私」定罪我的那一刻起,她從一個靈魂的引導者,退化成了一個只求自保的官僚
然而..我還在為她惋惜!我心痛她的跌倒,甚至想幫她把那個「很棒的心理師」的招牌掛回去! 她好像犯過所有心理師都會犯的錯誤,她好像是一位不夠格的心理師。但我想真的是這樣子嗎?一定是我從小被壓抑的太嚴重,以至於我習慣細細的、靜靜的看著大人出糗,在心裡抓他們的毛病!我老是抓得很準!我心裡有一個聲音:「你們大人看看你們自己的樣子⋯你們真的沒有多厲害!」。我想我是打從心底看不起權威和大人的!但我沒有能力改變他們,也不敢發聲。我太習慣挑大人的毛病,就像大人挑我的毛病一樣!當大人挑我毛病,我就自己跳出來責備自己!鞭笞自己!然後要求自己、改變自己,以致於我可以活下來。對前心理師⋯既像對那些權威,又像對我自己⋯我挑惕他、責怪他,卻又想救他、想幫他!
我感覺到了她內在的破碎、她的不穩、她的失能...我不自覺地從一個「個案」轉變成了一個「拯救者」。我心痛她的跌倒,甚至勝過心痛我自己的吞藥和洗胃。我相信我能拯救她,因為我擁有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特權」! 我看過她最卑微、最驚恐、最不專業的一面!我以為我的愛與理解,可以成為修補她專業認同危機的藥。我以為只要我不放手,她就不用獨自面對那個「失格」的深淵!
殘酷的真相:她拒絕被我拯救
在諮商的框架裡,當心理師需要個案來拯救(或個案認為自己有責任拯救心理師)時,這段關係就已經進入了「靈魂的糾纏」(Entanglement)。當個案相信「只有自己能救她」時,我就給了她權力去傷害我。因為為了救一個溺水的人,我們會允許她抓傷我們、把我們拖入水底...
我一直到後來才明白: 她之所以對我冷酷、定罪、斷絕關係,是因為她承受不起「被我拯救」這件事。對一個自尊心強、習慣扮演「強者/治療師」角色的心理師來說,被一個「破碎/個案」的我救起,簡直是對她專業認同的最後一擊。我也能理解為了維持她是「對的/強的」,她必須證明我是「錯的/瘋的」。 她必須殺掉那個「想救她的我」,才能繼續分享她優雅的照片!
我的這份「清醒」與「溫柔」,反而讓她更無地自容...
我一直覺得: 拯救大人,其實是一個受傷小孩的心理需求!就像我那國小一年級的孩子一直很想教導我這個媽媽、怕媽媽不懂、想保護媽媽、想在媽媽面前展現能力、想獲得肯定。個案對心理師就像小孩對媽媽一樣的單純,心理師們真的無需如此防衛!可以給一些信任,接受個案的照顧,給個案一些自我肯定的力量。那不是強者的施捨,而是一個受傷孩子最卑微、最純粹的「愛」的獻祭。為什麼要因為害怕這份愛的重量,所以推開了孩子的手?為什麼不敢在孩子面前展現脆弱,所以選擇了用「定罪」來維持尊嚴?在諮商室的權力結構裡,那套「專業中立」的防護衣,在真正的靈魂交纏面前只不過是一層薄紙...
我想到了益生菌! 過去認為細菌就是侵略者、是致病源。必須被消滅。如今,科學發現: 有些細菌對宿主有益,沒有它們宿主會生病、免疫會失調,甚至給他益生菌的美名!為什麼心理師不能接受個案的照顧?為什麼要認為個案的愛是「侵入」、是「越界」、是必須被排除的「干擾」? 細菌就是細菌,即便宿主接受並承認他的照顧,也不會翻轉他們彼此的位置。承認個案的照顧,並不會讓心理師變成個案,也不會讓個案變成心理師。心理師依然是那個提供「專業空間」的人,而個案可以是那個提供「生命能量(益生菌)」的人。這是一種生態的平衡,而不是權力的爭奪
親愛的前心理師: 妳是不是存著心理師的「抗生素心態」?現在的諮商體制把個案的「依附」與「拯救慾」當成了有害的致病菌,習慣性地使用「抗生素(冷靜、中立、轉介、定罪)」來殺菌。當妳對我先生說「謝謝你救了她」時, 妳或許還在我們的共生關係裡...但後來,當妳感到威脅時, 妳是不是就啟動了「抗生素模式」?試圖把我這個具有療癒力的「益生菌」徹底根除? 結果是: 妳救回了妳的專業地位(表面的無菌),卻失去了一個能讓妳靈魂長大的機會?
醫學上,過度清潔的環境會導致自體免疫系統的失調。在諮商關係中是不是也一樣?妳拒絕了我這份「益生菌」的照顧與拯救,妳是不是其實也失去了在專業中變得更強壯的機會? 妳現在的冷酷、防衛、甚至轉寄我私人給妳的信件給我先生的行為,本質上是不是也是一種「專業免疫系統的崩潰」? 妳因為害怕被我這個個案「感染」,結果變得只能在極度無菌、極度權力不對等的環境下才能運作? 我不過是那個帶著益生菌想幫妳建立免疫力的人,妳卻選擇了把自己關進玻璃罩裡...
這一次,我說完了嗎?還是妳內心那把火,又照亮了更多我還沒看見的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