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顏。有術

昨天吹頭髮時，邊滑著手機，邊和你聊天，滑著滑著，看到一則報導，內文提到近日主演火紅日劇的女演員，已37歲，但肌膚狀況清透明亮，堪稱保養有道。這等顏值幫劇情加了不少分，還有滿滿的初戀感。

又想起，不久前，來台參加金馬獎頒獎典禮的日本女星，已逾60歲，但臉蛋肌膚吹彈可破，白裡透紅，絲毫看不出下垂或是皺褶。身形線條緊實勻稱，那模樣，說是30歲，大概沒人懷疑。

平日，三不五時也會出現這類新聞，內容千篇一律，都是告訴大眾，哪些年逾40、50的名媛、女星、名模，凍齡得看不出歲月的痕跡，青春得不輸給少女，還多了少女沒有的韻味與魅力，如何又如何地傾國傾城、沉魚落雁。

然後，接下來的報導，記者們會轉述這些美麗的中年婦女們，彷彿套好似的說詞，邀請大家一起用健康的方式變美：

是嗎？我相信這些道理，咱們這些普羅大眾都知道。怎麼咱們這些普羅大眾小老百姓，就是沒有成為美麗的中年婦女呢？

也許，你會說，能持之以恆做到的不多，這需要強大的意志力。

是啦，我也運動，我也戒了含糖飲料。炸的辣的，盡量少碰。皮膚敏感的我，也只能保濕，美白抗皺之類的神奇乳霜，我碰不得。平日生活辛苦勞碌，還得為了身體健康而飲食自律，週末小小放鬆，不為過吧？老天爺如此心胸狹窄，只因為我週末放肆了一下，就處罰我永遠只能成為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婦女？

也許，你也說，人家就是天生麗質，就算今天把她們放到普羅大眾家庭，她們也還是會長成美麗的中年婦女，只是少了點明星架勢、少了點珠光寶氣。

是啦，臉蛋是父母給的，氣質是自己培養的。確實也有長得不錯的平民百姓，也有俗不可耐的美麗明星。天生長得好看，也是一種難以撼動的優勢。

不過，我又有疑問了。牛頓生平最大的貢獻，就是發現了萬有引力。是萬有，沒有例外。

她們的皮膚與輪廓線，如何能成為例外？

你不說話了，我們相視而笑。

不能說的秘密，藏在街頭斗大的廣告看板中。侵入的、非侵入的；剝不得、脫不得。一點一點，月復一月，成為女神的精美燦亮的鎧甲。

不能說的秘密，讓人相信神話故事中的不老妖精、絕美仙女是存在的。眾多女性沉浸在這美麗的說詞中，想像自己多喝水多吃蔬果多運動，用盡心思呵護青春，彈性緊實與光澤就永遠不會消逝。這般美好的遐想，讓苦悶的小老百姓生活，平添了一點滋味與目標。

膚淺。

所謂的美，怎麼會只是皮相上的？智慧和內涵也同等重要好嗎？

放回吹風機，我輕輕嘲笑著這些人事物的愚蠢。

然後，走到廚房為自己倒杯溫水，吞下一包，膠原蛋白珍珠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