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剿匪記:六、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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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有聽過殖民地戰爭嗎?

「也就是宣稱擁有這片山頭的政府,幾年前向國外發動的戰爭。

「而戰爭的導火線,是位於大陸西方之外的遙遠土地,自稱偉大的政府所列管的他鄉之土──他們宣稱自己有統治、開發的權力,並向當地住民主張:

「睜大雙眼,自東方大陸來的聖徒們,為汝等遞入啟蒙的光火,重新照亮你們日薄西山的古老文明。

「爾後,殖民統治便開始了。」

 

「我們的故事得快轉到戰爭爆發的前夕。當時的總統──古德威爾[1]閣下──接到一封電報,上頭簡短寫著:帕辛頓[2]的艦隊封鎖了萊亞港[3]

「句後的驚嘆號言明情勢緊張。

「那狼吞虎嚥的帕辛頓帝國竟毫無預警地入侵人家的領土!

「一小時後,傳來遲來的電報:萊亞港淪陷,帕辛頓軍隊開進麥赫城[4]

「隔日上午整點十時,總統發表全國性演說:

『國民們,外侮侵門踏戶,吞食我們的祖產……噗拉噗拉噗拉……有志之士唷,舉起你的槍桿,加入軍隊,為你深愛的母土以及與母親臍帶相連的海外之鄉,揮灑你的熱血,願榮光灑向母國!』」

       

「年輕的德克斯特受到感召,毅然而然從軍。

「他逃家,逃離座落東部那終年白雪覆蓋的山脈,偷出獵人父親的配槍──一枝老燧發手槍──並徒步走了五百多公里到達軍隊集結的好航行港[5]

「他謊報年紀,多報了兩歲好讓自己符合成年資格,並在志願從軍單的名字那欄填上:

 

德克斯特.海威曼。

 

「因為他想到嚴厲的父親,面惡凶煞,就像山裡的劫匪──而自己是他的兒子。

「出於憎恨索性戲謔地用了這個假名。

 

「殖民地戰爭第一年,年輕的德克斯特便展現超絕的射擊本領。

「長官發現:要讓這有為的年輕人繼續待在線列兵團,他遲早跟著眾多倒楣鬼──等著排隊槍斃、被鐵砲彈撕裂、被游擊隊狙擊、或被騎馬隊衝撞、輾踏而亡。

「便拔擢德克斯特為上兵,並編入游擊兵團。

「長官的眼光是雪亮的,他很快證明自己的決定是明智的。

「德克斯特在偷襲任務中屢屢立下奇功,同夥的隊員甚至給他起了個外號:

『一槍一殺。』

跟他有些深交的人甚至戲稱他『500呎』──因為他的射程比誰都遠,彷彿能打到500英呎外的目標。

「他的升官之路平步青雲。

「在第三年就開始統領一支游擊兵中隊──那便是令敵軍嚇得不敢入睡的『第一步兵團第三游擊兵中隊』──令人聞風喪膽的『獵兵13』:死亡的數字。」

 

「哈──嘻──」

「誰?故事正要進入高潮,誰打哈欠?」

「抱歉哈──嘻──杭叔,請你繼續說下去。」

「萊爾閣下,您可別昏睡過去呀。」

 

「殖民地戰爭第五年時,他已靠卓越戰功,獲得特殊待遇晉升為榮譽的上尉。

「人人尊稱他為海威曼上尉。令他不禁回憶起還在高山上受凍的老爸。此時德克斯特站在軍旅生涯的頂峰,接下了扭轉生涯最重要的任務……」

 

杭特注意自己助眠的床邊故事奏效,便輕拍麥潔的睡顏。

睡眼惺忪的麥潔揉了揉眼睛,很快回過神──但敘事拖宕的杭特已捧起身材纖細的傑利。

麥潔躡手躡腳領著杭特回兩人房間。

杭特輕輕將熟睡的傑利安放棉被裡,仔細將被子的縫隙塞緊,完整包覆小傑利瘦小的身體。他湊近麥潔耳邊囁嚅:妳也去睡吧,今晚謝謝妳倆的招待。

麥潔稍稍漲紅臉頰,開始考慮重新檢視邦提先生。

(下一章)



[1] (Goodwill)

[2] (Paxington)

[3] (Port Lya)

[4] (Castle Mhixe)

[5] (Port Bon-Voy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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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風輕拂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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