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在客觀來看不適合的時機去學琴?
沒有人:「要去學琴」
網路上看看:「要實際去見」
乾這真的不合理,現在工作就累到多少時間睡覺修復身體都不夠了還要多一項業務,seriously?
大腦拼命懷疑,但身體像被鬼牽走。
又來了,又是要先做才知道為什麼要做。
上一次接通這個頻道是小時候的事了,長大後從那次開始它又回來了。
我知道這個聲音是絕對的,它出現就是一定要做,拖延裝死是沒有意義的。
但是那個感覺就是,人在高空,腳踩一塊懸浮的板子,每次都要先抬腳跨出去下一塊板子才會出現,要朝哪裡跨步也不是很篤定,但看結果每次都會是對的。
有夠刺激。
我第一次找 Demi 陪跑,整套六次走完,才知道為什麼要走這半年。
現在要辦工作坊,開始設計了才知道為什麼要辦。
我也就很難回答為什麼想要學琴這種問題,我哪知道,做了才知道的。
因為要有一個人在,內核穩定,不會被外界牽動,他只要做他自己,讓我專心練習回到身體裡;一開始真的很難持續地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我連上課期間都走神好幾次,無法專注在當下,穩定且完全的臨在,超級飄。
我到現在還在練習這件事,讓意識和身體在一起,從腦到脖子、肩膀、手臂、手指、指尖整段神經傳導的感覺。現代人都很需要這種練習,而不是把注意力投注在3C產品上,失去和自己的連結。
這個很難解釋,因為在按照老師的指令動作上是順利的,從外在看起來沒有問題,但事實並非如此。
以下相關資料,解釋一下解離是怎麼回事,有興趣就看,沒興趣跳過,不影響閱讀。
我們如何知道自己活著
那十八位早年遭受嚴重虐待的長期創傷後壓力症患者,他們在掃瞄上則顯出驚人的對比:腦中跟自我意識有關的區域幾乎沒有活化,內側前額葉皮質、前扣帶迴、頂葉皮質和腦島完全沒有亮起,唯一有微弱活動的是負責基本空間定向感的後扣帶迴。
這個結果只有一種可能的解釋:為了因應創傷以及後來長期持續的驚恐,患者學會關掉這些腦區,如此大腦就無法傳送伴隨著恐懼的內臟感覺與情緒。
但是他們關掉的腦區,就是日常生活中負責處理所有情緒和感覺,進而形成自我意識的腦區。這真是一個悲劇性的適應行為:為了關閉可怕的感覺,他們也毀了讓自己完整活著的能力。
內側前額葉活化的消失,可以說明為何許多受創者喪失目標與方向。我曾訝異於病患常問我對一些稀鬆平常事物的意見,卻又極少照我給的意見去做,現在我才知道,他們跟自己內在真實的關聯已經受損了。如果他們根本無法定義自己想要什麼,或更精確地說,如果他們無法明白身體的感覺,也就是所有情緒的基礎要告訴他們什麼,他們要如何做決定或將計畫化為行動?
童年長期創傷的受害者缺乏自我意識的程度有時非常嚴重,他們可能認不出鏡中的自己。腦部掃瞄顯示這不單是注意力不足所造成,他們腦中負責自我辨識的結構可能就跟負責自我經驗的結構一樣,都壞了。
拉尼厄斯把她的研究告訴我時,我想起以前在中學的古典教育中學到的一句名言,據說數學家阿基米德在教導槓桿原理時說過:「給我一個支點,我就可以移動地球。」或是如二十世紀偉大的身體治療大師摩謝.費登奎斯所言:「除非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否則不可能去做你想要做的事。」
這當中的含義很清楚:要感覺自己身在當下,你必須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意識到自己正發生什麼事。
如果自我感覺系統故障,你就得設法使之重新活化。
— 《心靈的傷,身體會記住 THE BODY KEEPS THE SCORE》 by Bessel van der Kolk M.D.
我算輕微的了,沒有嚴重到要看診吃藥。但也磨了很久才走到可以感覺到自己活著。
很感謝可以和大家一起上課,本來我是可以自然互動的,但就壞了,只能給出一個很奇怪不自然的自己。應該有很多不自然的地方,可以察覺我是個不正常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可以就這樣和大家一起上課。
我就是硬闖進去的,外來種。
現在還是會覺得不可思議,他們居然就那樣讓我待著。
我一開始接觸到的調性學法,也是傳統的那套,超難吃。大學畢業就吐光了。
那個一聽邏輯就不對,追根究柢樂器的聲音都是有固定的振動頻率的(物理),人聽起來好聽的聲音,音階是有比例關係的(數學),怎麼可能到二胡上就一下這樣一下那樣,變來變去的?
我也直接去看把位表了,和音階的頻率對比,但因為只有一點點樂理概念,到這裡就是極限了哈哈哈哈。
我從來不唱歌的人,因為也沒有人告訴我要怎樣發聲。有一次我就想,關乎聲音,我一直被要求弓要貼弦,聲音要紮實,那是不是唱歌也是聲音要先紮實的出來,才能做調整?我常常在喉嚨鼻腔用力把氣堵住了,如果我不用力,就讓它衝出來呢?
有時候看自己的頻道感覺不真實,我躲鏡頭躲了二十幾年,絕對不拍獨照,根本不自拍,結果呢?我要錄影片交作業......
命運好好玩,我被命運玩
第一次感受他的教學方式,我就知道他是懂的。不管它是經歷了什麼透過和怎樣的人接觸學會的,我看到的就是他知道「教學是轉化經驗,與他人連結的能力」。
沒想到宇宙配了個神給我。
要讓別人也學會,要帶著自己的身心主動去想辦法和別人的經驗相通,怎麼樣去切入,從而產生連結。因為通常學的一方都是想學的,他們會帶著想入門的發信頻率,如果只是把自己的東西用自己的方式講,沒有和對方連結的意圖,只覺得是學習者要主動,就會造成雙方不在同一個頻道上,那根本沒有在教學。
有太多人備課的時候沒有每一步都設想一次「這樣能不能讓人懂」了,雖然也不是備完一次課想過一輪就能了結;這份設想是要時刻放在心裡,在每次的教學中反覆和學生一起遇到問題、想辦法拆解、連通經驗、轉化才能漸趨完備。
我從沒遇過,這樣容易連結的人。通常都是我要去連別人,別人都以為自己有來連我,但其實沒有。
完全可以感覺到他的所有輸出都有深厚的底蘊作為基底。體制培養不出這樣的老師。
他什麼都可以接住,我怎樣他都可以接——我只要穩住自己就可以,很棒,也很難。
好消息是每次上課都很高興,我終於有強度大到即使解離也能明確描述的情緒;壞消息也是情緒太強烈,配上不完整的自我意識就很難控制,我每次上課都會走神個幾次。
結果就是我都是僵坐著的,說不出什麼話來。
是也不需要說什麼,就是專注在自己跟琴上面就好了,不用去問「有什麼捷徑」這種問題,那是假議題。專注跟練習就是捷徑,因為自己的身體、肌肉的慣性、細胞記憶,都只有自己可以重塑。耐心、花時間跟身體對話,大量練習,量變會產生質變。
在他面前,常常可以知道自己很普通,犯各種他看了N百遍的錯,我覺得很安心。好像不會被當異類看待,太神奇了,忍不住要一直盯著他看,到底為什麼可以這樣?
他就是那種因為相信自己,腳踏實地付出了行動,活成法則本身的人。
我大爪哥老師和高瑞希一樣。
彎彎繞繞的還是用文字表現了,但事情好像不是這樣運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