蟑螂、老鼠、蜈蚣.....齊聚在土城的八卦陣中,
還有一群十方而來的囚徒,帶著各自上了枷鎖的故事。
我離開那裡很久了,唯一忘不了的是你的寂寞敘事,強烈的無力感。
在陰鬱腐敗的拘房,
你說,在這世界上,你自從19歲母親過世後,就沒有任何親人,只剩你獨自一人。
你是傳統宮廟的飛揚89,曾經附神,手拿蒲葵葉與葫蘆,醉醺醺的搖擺過街。
你年少時的一場車禍,讓還在世的雙親散盡家產。
儘管爛命活了,卻瘸了一隻腳。
你說,你可以很驕傲地說,你是一個有一技之長的電梯維修師傅。
靠自己生活,租住在一種用窗簾隔間的簡陋房。
你說,不過是個睡覺的地方,我沒有親人,夠了。
更重要的是,不偷不搶不騙,都是自己買來給自己吃的。
我問,吃了是甚麼感覺?.......
你說,別人都說是一種妙不可言的感覺。
可是,我看到的是無力的寂寞。
我難以想像,那種暫時逃避的逍遙感。
短暫的同拘生活,就此離散,不再有見面機會。
我們各自帶著寂寞,
十方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