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只是一篇教學紀錄,更是一段關於「放下」與「看見」的自我對話。
獨眼龍國王的寓言:我們是否正帶著偏見教學?
教育界流傳著一句話:「在瞎子的國度裡,獨眼龍就是國王。」這句話聽來諷刺,卻精準地勾勒出某些教育現狀。當系統與現實脫節,身為掌握權力的成人(老師或家長),若我們只願用單一的視角(成績、服從度)來審視孩子,我們就成了那位擁有盲區的國王。在這樣的視角下,偏見如影隨形。我們往往因為「不符合主流期待」或「執行太困難」,而選擇性地忽視那些真正對孩子有益的價值。但我始終自省:面對孩子的成長,我是要選擇走那條輕鬆卻偏頗的路,還是堅持去做那件「對的事」,即便這會讓我顯得格格不入?
喧囂中的定力:情緒放下的美學
開學後的班級現場,像是一場永無止盡的耐力賽。
這群打棒球的孩子,身上流淌著過剩的精力。上課時的調皮、下課後的狂奔,甚至是對安全規矩的輕蔑—當我嚴厲喝斥,他們眼底閃過的「大驚小怪」,常讓滿腔熱血顯得像是一場孤獨的獨角戲。
但我選擇了「放下」。
這並非放棄管教,而是放下身為師者的尊嚴受創感,轉而深入了解每個行為背後的來龍去脈。我明白,寬容不是懦弱,而是一種高度的氣度。教導生活習慣是枯燥的,成效是緩慢的,但我堅信這份堅持。當同事問我這群球員是否會進步時,我無需遲疑:「這是肯定的。」
焦慮的安眠藥:補習班外的另一條路
最近與一位家長的通話,讓我感觸良多。家長堅持在緊湊的練球縫隙中,將基礎尚未打穩的孩子送往補習班。
「至少送去補習班,我會比較安心。」
這句話背後,折射出當代家長集體的深層焦慮——對未來「不打球後」的恐懼。補習班在那一刻,與其說是教學場所,不如說是一顆昂貴的安眠藥,緩解了家長無處安放的擔憂。
我深知,作為老師,我們不能只是看見這份焦慮,更要成為轉化焦慮的觸媒。家長期待「球技與學業併重」,這就是我們的共同方向。儘管孩子的進步微小得像是在蝸牛爬行,但那些不完美的數據與反應,不應是逃避的藉口,而是我修正教學策略最珍貴的指針。
結語:明日的聚焦
教育者的價值,不在於孩子原本有多優秀,而在於我們如何引領他們走向更好的地方。
明日,我將繼續聚焦於這群孩子的學習情緒。不求一日千里的改變,但求在每次互動中,讓他們感受到被理解的溫暖,以及規矩背後的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