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的時間停在1月11日,我的悲傷卻還在持續。
一月十二週一,早上醒來,體內仍留著濃厚的悲傷和沈重,我知道,我還沒從傷心中恢復。
一月十一下午三點,接到媽媽的電話:「阿公走了。」
對我而言太突然了,一月十一,總隱隱約約知道今天是個什麼日子,阿公選擇不繼續留在這個世界,回家了。
他是在睡午覺時平靜走的,今年他的心臟衰弱得很快。
我當時正走在路上採買生活用品,一時間心情很複雜,悲傷卻在回家後和後續的晚上持續流淌傾瀉。
下午打電話給表妹,請他拿著手機擴音,對著離世的阿公我說了很多話,總之要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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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流淚一直哭,我感覺無法面對外公的離世。
阿公是爺奶輩最後一個走的(應該說倒數第二個走的,留下的最後一位,我認為是最不該久留在世上的...)這個打擊比我想像中來得劇烈衝擊,外公的離世彷彿正式宣告我的童年時代的終結,作為孫女的身份喪失了。沒有人再把我當孫女看待,我的童年連同阿公的離世也被落了所,這扇門再也打不開了,我被迫走進了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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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理性上知道死亡是解脫,是靈魂前往極樂世界與安寧,
為什麼大腦和情感卻無法接受而一直痛哭流涕呢。
此時對於靈魂世界的認識、靈性世界的知識用不上用場、在情緒面前變得空洞無力
我卻感覺我的靈魂被剝落了一個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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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公在隔天一月十二下午17:15進行了入殮儀式,我在台中,母親、阿姨、表妹,也許還有小舅大舅,親眼將阿公送入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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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生命都會感知到那個特殊時刻的來臨,十二月我特別想看阿公,特意安排了時間去看,也還好我去看了。
阿公相當任性,為什麼,不至少留下來陪我們過完年再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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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這兩天我的眼睛發乾。
工作的時候、走路的時候,眼睛感到明顯的痠澀,
因為從週日,斷斷續續為阿公的離世流著眼淚。
要分享這些訊息心情很複雜,腦海中很多想法拉扯,一方面覺得任何發布在社群的形式都像在消費我阿公的死,一方面我需要靠不斷破碎而零散的想法抒發來排解我滿溢、堵塞的情緒浪潮。
我知道以人類健忘的記憶和過 30 歲服下太多塑化劑、工作專案、保健食品的腦子,再過三年我就會忘記這一切,而我不想忘記我聽見阿公死去的心情和日子。
2026 1/11,我沒有想管什麼能量門戶,走了這麼久的路途,門戶不再重要,祂卻深深用祂的力量烙印進我的生命,讓我想忘都忘不掉。
1/11,我代謝終止掉了很多關係,無論是被動觸發或主動決定,彷彿,那些決意留在舊世界的人,都選在這天停下了腳步。
外公是我覺得最倉促的。
我已經在街道、餐廳各個角落默默落下眼淚的痕跡。
但我的悲傷延續至今。
我只能透過文字去抒發,我已經在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寫下很多字句,因為每當我想發送貼文,我都掙扎著批判自己是否表演心情和消費死亡大過於悼念。
但今天情緒來襲,剛好就在工作中的 FB 頁面直接打開貼文撰寫。
不然,我會忘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