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太遠，會懷疑自己看到的東西。距離太近，又看不清全貌。
家中有一幅油畫，寬約兩百多公分。望著畫，就像站在樹林邊界，越過遼闊的草原，遙望遠處連綿的雪山山脈。這幅畫掛在客廳沙發後方的牆上，我早已習慣它的存在而從未認真欣賞過它。
上個星期，我坐在客廳地板上組裝模型，過度專注讓眼睛和手指都有點疲乏。所以我放下工具，打算休息。一抬頭，畫就正好在我眼前。
我佩服這位畫家對顏色的運用，看著很舒服。畫中有一股即將入秋時特有的冰涼的美感。雖然生活在南台灣，對秋冬沒有那麼強烈的感受，不過旅行時的記憶還留在腦海裡，這些短暫、遙遠的記憶把秋冬美化了不少。
染上褐色的綠葉看起來栩栩如生，我好像能從中撿起一片落葉。
——如果我靠近點，會不會看到樹幹後方其實藏著人影？
我總是會期待畫家創造細節或埋藏彩蛋，突如其來的想法驅使我跨在沙發上。
然而樹幹與樹幹之間只有一塊塊的顏料和交疊的漸層，靠得太近，連樹都要不見了，哪裡來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