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桌遊的人，不能不知道龍與地下城；知道龍與地下城，就會聽說過柏德之門。
在那個PC遊戲的黃金盛世，當年安裝好遊戲後無比興奮的我，試著全心融入柏德之門這個西方角色扮演遊戲的經典；然而，我所用心打造的法師主角，卻完全無法在出了城鎮之後的荒野生存超過兩分鐘。無論我怎麼施展法術，都無法避免被敵人襲擊至死的命運，也就使年幼的我從此錯過了體驗玩完整套遊戲的機會。
說起來真是個令人感到不好意思的經驗。畢竟這跟東方奇幻武俠回合制的遊戲 - 你出完一拳後計算對我的傷害、我回一腳後檢視對你的傷害 - 的模式，實在大不相同。當年我是還不懂的。
不過仔細回想，這麼多年之後，柏德之門這個經典遊戲，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一個設定，是陣營。
陣營(Alignment)是龍與地下城遊戲設定中，對角色、生物以及集團所持倫理道德態度的分類。九個獨特的陣營，討論了從守序到混亂，善良到邪惡的所有可能。
守序(Lawful)在這個設定中，是指嚴守誓言、遵紀守法、崇尚傳統、服從權威、重視榮譽等等尊重社會宗法的行為。選擇守序的角色會認爲，只有守序的行爲，才能創造一個人們可以彼此依賴的社會，才能互相信任合作。他們輕視那些不負責任的人。
混亂(Chaotic)在這個設定中，是指厭惡約束、無視律法、反對舊習、憎惡階級、輕蔑綱紀等等崇尚個體自由的行為。選擇混亂的角色會認為，只有順應自己的本性，才能讓人們充分地表達自己，使社會從個人行爲中獲益。他們厭惡那些指使他人的人。
守序與混亂這道光譜的中立者，往往不會主動破壞法律，但也不會積極的去維護它；他們不會主動打破約定的習俗，而有時也會為了某種目的而說謊。
善良(Good)在這個設定中，是利他主義。善良的角色，會爲了幫助別人而犧牲自己。
邪惡(Evil)在這個設定中，是利己主義。邪惡的角色，會因為有利自己的事情，毫不猶豫地進行破壞與殺戮。
善良與邪惡這道光譜的中立者，往往不會主動傷害無辜，但也不會為他人犧牲自己；他們會主動幫助自己的朋友，但對陌生人的求救可能會置若罔聞。
「陣營」這兩個維度的分類，有哪些值得思考玩味的地方？
0. 關於龍與地下城九大陣營的描述，可參考文末相關資料整理。這些設定，展現了各陣營所信仰的世界觀，進而豐富了從屬角色的故事性。例如：一個典型的德魯伊（Druid），屬於絕對中立趁營；他可能會參與討伐豺狼人（Gnoll）的戰鬥，但當豺狼人即將滅族時，又會轉而幫助豺狼人。相關詳細的介紹說明請洽原版龍與地下城規則說明書與《玩家手冊》（Player's Handbook）。
- 從行為上的具體表現，才能夠真正代表一個人的陣營分類。比方說，一個價值觀上認同守序善良的人，卻在行善之時，認為其作為可以牴觸誓言，或與成規妥協，那他就應該被分類為中立善良或其他陣營，而非守序善良。
- 守序善良，似乎是滿足政治正確與符合社會期待的唯一解。然而這類角色，卻時常陷於善良與法律不相容的兩難處境。例如，一個守序善良的人發現，他履行誓言之時可能會傷及無辜，或所信仰的宗教法規和地方法律相衝突。會產生這樣的矛盾兩難處境，恰恰正是這個陣營的特色，因此正該如此分類。哈姆雷特的躊躇與優柔寡斷，正是造成哈姆雷特之所以為哈姆雷特的根因。
- 與守序善良相仿，守序邪惡的角色，也會面臨信念與律令的兩難。例如「我違反命令會不會被懲罰？」和「這件事情能讓我有多大的好處？」。與守序善良的差異是，他所關切的核心，是自身的利益。
- 今人已相當熟稔此一概念：在市場經濟下，利己行為才能激發社會最大的生產力，讓資源有效分配。自利的主張，雖然在此陣營設定中被稱為邪惡，但對整體資源分配卻是有利。當今社會，也不會去懲罰自掃門前雪，或是汲汲營營僅索求累積私有財務的行為。
- 然而我們都曾聽過一個寓言故事：天堂跟地獄裡的生活其實並無不同，只是在地獄裡每個人都飢餓不止，因為只想為自己進食；在天堂裡每個人都安養飽足，因為彼此能夠互相餵食。若社會裡的公民們足夠成熟，了解到自然環境資源有限、長期博弈可以是場非零和遊戲......有可能將社會轉變為以利他主義為宗旨的群體嗎？或是像今天以自利主義追求效率最大化，加速找出資源不足的解方，才是正道？
- 我們也都聽過一則非洲俗諺：「一人獨行，走得快；多人同行，走得遠。」加入組織成為系統中的一份子，可以享受眾人努力所累積的成果，也要負擔社會成本；選擇自由獨立的生活，可以擺脫各樣義務與制度羈絆，也要自行承受大環境各種不利的條件。
- 中立邪惡陣營，是最純粹的自私，不受任何道德或法規的約束。這不一定代表是對任何道德與法規採取積極反抗的立場；有時僅會表現出單純的不理會、不面對、不處理。這是普遍之惡、惡之無明的表現。
【參考資料一】維基百科：陣營 (龍與地下城)
【參考資料二】各陣營描述說明相關資料整理如下：
守序善良Lawful good (LG) - 傾向作出符合社會期許的正確行為
守序善良也被稱為「十字軍」陣營或「聖徒」陣營。典型的守序善良人物的行為總是出於慈愛，並懷有榮譽感和責任感。守序善良的國家會有運作良好的政府機構為人民服務。守序善良的人物會接受眾人的期待。他們嚴守紀律，毫不猶豫地挺身與邪惡對抗。他們說實話、信守承諾、幫助需要援助的人；面對不義之事，必出言反對，並且不願見到未受懲罰的罪行。
守序善良的人物，時常自己陷於善良與法律相衝突的兩難處境。比如，履行誓言可能會傷及無辜時，或在宗教法規和地方法律相矛盾時。
守序善良的好處是可以結合榮譽感與同情心。
理念宣言：正義就是一切。榮譽乃吾之鎧甲。犯罪之人終將受罰。失去律法與真理便只剩下混沌。吾乃光明，吾乃公義之劍。吾之敵終將受到報償。公理即力量。吾魂至純。吾言至真。
核心概念：責任（Duty），公正（fairness），榮譽（honor），產權（property），義務（responsibility），權利（right），真理（truth），品德（virtue），自持（worthiness）
中立善良Neutral good (NG) - 根據對方需求不同而傾力相助
中立善良也被稱作「施恩者」陣營。中立善良的人物以自己的良知為指引，為他人付出而不求回報，但同時也注意盡量不破壞法律或戒條。他們也願意替國王或領主工作，但卻不認為自己對他們負有義務。在行善的過程中，如果他們感到自己不得不觸犯法律，並不會像守序善良的角色那樣陷入進退兩難的內心鬥爭。
中立善良的好處是，行善標準不會被階級偏見所影響，或與命令抵觸
理念宣言：我會竭盡所能。我會看到每個人的優點。我會幫助他人。我會為了崇高的善道而努力。無論我的外貌如何，我的心永遠向善。絕不要以貌取人。獻身於行善的事業並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仁愛始於家。要友善。
核心概念：仁愛（Benevolence），寬容（charity），體諒（considerateness），善良（goodness），慈悲（humaneness），友善（kindness），理性（reason），正直（right）
混亂善良Chaotic good (CG) - 依照良心行事，不太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混亂善良也被稱作是「反抗者」、「無憂者」或「犬儒者」陣營。混亂善良的人物支持任何使世界變得更好的變化，蔑視一切有礙社會進步的官僚機構。他們不僅將自己的自由看得極為重要，而且也重視他人的自由。他有自己的方式，他相信善良和正義，但不會服從法律和規矩。他討厭痛恨脅迫、教唆他人的行為。他順從自己的道德標準，雖然本意善良，但不一定會被社會接受。
混亂善良人物常會因為感到受人指使，而在團隊內製造矛盾。比起有計劃的行動，他們更喜歡即興發揮。混亂善良陣營的人物不介意用惡毒的手段制裁他們認為是邪惡的人，即便並不喜歡這樣做，但他們本身卻並不帶有惡意。
混亂善良的好處是，可以結合善良的心與自由的靈魂。
理念宣言：我的靈魂是自由而又善良的。秩序讓人別無選擇。命人盲從的秩序只會帶來動亂。善良並非源自書本中的辭藻，同情不會披著華美的外衣。再小的善行都蘊含著力量。善行會帶來更多的善意，恩恩相報。要善待遇到困難的人——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你也需要別人如此待你。
核心概念：善行（Benevolence），慈善（charity），自由（freedom），快樂（joy），友善（kindness），寬容（mercy），熱情（warmth）
守序中立Lawful neutral (LN) - 行為接受法律、傳統或某種原則所引導
守序中立也被稱為「審判者」陣營或「遵紀者」陣營。典型的守序中立人物信仰榮耀、戒律、傳統或個人信條行事，聽從命令與組織；他們常依循原則行事，不會因為人們的央求或邪惡的誘惑而動搖。一個守序中立的社會常執行嚴謹的法律以維持社會秩序，同時將傳統和先例看得極為重要。服從命令的士兵，鐵面無私的執法者和清規戒律的僧侶都屬於守序中立陣營。
守序中立對善惡持中立態度，但這不代表他們是不道德的、是道德虛無主義者或是沒有道德立場。他們只不過是將道德觀念永遠置於服從信條、傳統或者法律之下。他們通常有強烈的倫理信條，但這一信條是首先基於其信念體系，而非基於善惡認同。
選擇守序中立的長處是，博得人們的信賴與尊重的同時，不必成為一個盲目的狂熱分子。
理念宣言：規則帶來秩序。我的諾言就是契約。混亂會摧毀這個世界。要尊重階級。我會依原則而生，為原則而亡。傳統必須傳承下去。秩序是一切文化的根基。而我就是自己的評判者。
核心概念（Core Concepts）：和諧（Harmony），忠誠（loyalty），秩序（order），組織（organization），階級（rank），規則（rule），制度（system），傳統（tradition），諾言（word）
絕對中立Neutral (N) - 偏好避免碰觸道德問題與不選邊站的生物，或是只想做當下認為最恰當的行為。
絕對中立，也作完全中立、中立中立，被稱為「無立場者」或「中立者」陣營。他們對善良與邪惡、守序與混亂都沒有特別的偏好。一個只關心餵飽家人的農夫是絕對中立陣營的，大多數無法作出道德判斷的動物也是絕對中立陣營的，八面玲瓏、處處討好的狡黠角色也是絕對中立的。大多數絕對中立者缺乏信仰，而非信仰中立。但也有一些絕對中立者並非沒有立場，而是自願在各陣營間保持平衡。他們會覺得善良與邪惡、守序與混亂，都是單純的偏見和危險的極端。
在龍與地下城的進階規則中，甚至規定德魯伊必須屬於這一陣營。在第二版《玩家手冊》(Player's Handbook)中給了一樣一個例子：一個典型的德魯伊可能會參與討伐豺狼人的戰鬥，但當豺狼人即將滅族時又會轉而幫助豺狼人。
選擇絕對中立的長處是，處事自然，可以不受偏見或強迫的影響。
理念宣言：無論世界的車輪轉向何方，都與我的意念和願望毫無關係。我就是我。除了你的親友之外，誰都不要相信。命運的車輪不會顧及我們，各種制度先後更替，所有的國家都會衰落，但是時間會撫平一切。四季不會產生變化，太陽不會在乎它在升起時會躍過何物。
核心概念：平衡（Balance），迴圈（cycles），平等（equality），協調（harmony），公平（impartiality），必然性（inevitability），自然（nature），時令（seasons）
混亂中立Chaotic neutral (CN) - 隨性所至，將個人自由擺在首位
混亂中立，也被稱為「無政府主義者」或「自由人」陣營。混亂中立的人物只聽從自己的心聲，無視一切法規與傳統。但他們卻並不會刻意破壞組織，因為他們並不受善良（例如解放他人）或邪惡（例如折磨異己）的願望驅使。儘管他們崇尚自由，但他們自己的自由是最重要的。善良與邪惡對他們而言永遠排在他們對自身自由的需求之後。關於他們唯一能確信的事情就是他們完全不能被確信。但這並不代表混亂中立者毫無理性，他們有自成一套的邏輯。
混亂中立的人物不在乎別人的感受，但他們也並不會以折磨他人為樂。他們會加入一個團隊只是因為團隊的目標和他自己的目標一致。他們痛恨被人命令，而且在自我達成的過程中會顯得十分自私。混亂中立者不一定沒有目標，但他們達成這一特殊目的方式常常是混亂、或者完全無法預料的。
混亂中立的長處是，能夠從社會制約與道德束縛中解放出來，實踐個人真正的自由。
理念宣言：翻滾的石頭上長不出青苔。人只存於今日。就如同風一樣，被命運帶到它應該歸屬的地方。違抗命運的人都是笨蛋。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力量都掌握在那些不再尋求力量的人手中。要避免成為千人一面的存在。要敢於挑戰舊秩序。
核心概念：善變（Capriciousness），命運（fate），自由（freedom），個性（individuality），獨立（liberty），沉著（self-possession），不可預測（unpredictability）
守序邪惡Lawful evil (LE) - 除了傳統、忠誠或是規則的限制外，以有條不紊的方式獲取一切個人利益的生物
守序邪惡，也被稱為「支配者」陣營或「魔鬼崇拜者」陣營。這一陣營的人物將良好的組織系統視為一個便利的工具，由慾望而凝聚的團體。他們樂於信守承諾並服從命令，但毫不在意他人的權利、自由、尊嚴與生命，因此也不介意曲解條令規則來滿足自己的趣味。他依規則行事，但是卻沒有憐憫和同情。階級制度對他來說是最合適的，因爲喜歡統治，願意服從。他不會因他人的行爲而譴責他人，而是根據他人的種族，信仰，家鄉或社會地位。他不願意打破法律或許諾。這一部分是來自本性，另一部分則是因爲他依靠秩序來保護自己免遭道德觀念不同的人反對。
一些守序邪惡的人會有些特殊的禁忌，比如說不殘忍的殺人（但讓手下去做）或不傷害小孩（如果這有利的話）。他們認爲這些會使他們比那些無惡不作的罪犯要好許多。有些守序邪惡的人物將邪惡視為一種信念，除了為達自己目的而傷害他人，還會狂熱的獻身邪惡，就像十字軍獻身善良一樣。除了傷害他人的目標外，他們也以散播邪惡為樂。他們也可能侍奉邪惡的神祇或主人，將惡行視為工作的一部份。
像守序善良的人物一樣，一些守序邪惡的角色有時也會面臨服從條令和施行邪惡的兩難處境。只不過他們所困惑的是「我違反命令會不會被懲罰？」和「這件事情能讓我有多大的好處？」這兩個問題。
守序邪惡的可怕在於：這是有系統、有計劃、因此常獲得成功的作惡。
理念宣言：有朝一日，我將君臨天下。強者制人，弱者制於人。我訂下的規矩即是至上鐵律。混亂帶來死亡，世間萬物要麼臣服於秩序、要麼擁抱滅絕。階級的差異將為人們所敬畏。弱者將服從強者的支配，必要之惡永存，人人皆懷邪念。
核心概念：計畫（Calculation），紀律（discipline），惡毒（malevolence），權力（might），懲罰（punishment），理性（rationality），征服（subjugation），恐懼（terror）
中立邪惡Neutral evil (NE) - 會為了自己可以做出任何事，且毫無憐憫和猶豫
中立邪惡，也被稱為「犯罪者」陣營。這一陣營的人物表現出最典型的自私，能毫不遲疑地出賣自己暫時的盟友。他們不會額外製造無謂的殺戮和破壞，但如果為了達成自己的任何目的，比如圖財謀色、為了方便、甚至為了娛樂，都可以毫不猶豫的殺人。如果有利可圖，他們也能遵守規章制度，但一旦阻礙了他的目的，他也能毫不猶豫的破壞紀律。他不會為被他殺死的人流淚。他不喜歡法律，而且也不會幻想追隨法律、傳統或任何規範會讓自己高貴。另一方面，他也不是像混亂邪惡的人一樣焦躁和熱衷於爭鬥。一些中立邪惡的人把邪惡當作一種信念，爲了自己的利益而推動邪惡。總體來說，中立邪惡的人物為了自己可以做出任何事，做的任何事情都是為了自己。
中立邪惡的可怕在於表現出全然的邪惡，完全沒有榮譽感與差異性。這一陣營的惡棍可以比守序邪惡或者混亂邪惡的人物更危險，因為他們既不會被任何榮譽或傳統所束縛，也不會被混亂或嗜殺所妨礙。
理念宣言：天地之間我為尊。你可以為所欲為，但是切記不要被抓住。將道德良心留給天使，邪念惡意歸屬於惡徒。惡行就是我的獎章。罪人會享受他的生命。所謂邪惡不過是個名頭而已。就讓別人去羡慕我那不受道德約束的自由與生活吧。
核心概念：欲望（Desire），不倫（immorality），需求（need），自私（selfishness），罪孽（sin），惡習（vice），惡意（viciousness），卑劣（vileness），惡毒（wickedness）
混亂邪惡Chaotic evil (CE) - 以貪婪、憎恨或是嗜血天性驅動，作出反覆無常的暴力行為
混亂邪惡，又被稱為「毀滅者」或「惡魔化身者」陣營。這一陣營的人物對規則、秩序、他人的生命、自由毫不在意，他們在乎的只有自身極端自私和殘暴的慾望。他們暴躁、充滿惡意、蠻橫暴力而且不可預測。若為了讓自己享受混亂與恐懼，他們會幹出恐怖的事情。他們將自己的自由看得極為重要，卻完全無視他人的生命和自由。他們只有被強迫的時候才會與人合作，其上級可能還會面對被反叛與刺殺的危險。他們拒絕服從命令，只有當害怕被懲罰時，他們才會收斂一些。
這一陣營的人物十分享受他人的痛苦，且視榮譽和自律為弱點。但混亂邪惡的人物並沒有責任去不時虐殺他人以表現邪惡，或不時違抗命令以顯示混亂。
混亂邪惡的可怕在於其毀滅的不僅是美麗與生命，也摧毀維持著美麗和生命的秩序。
理念宣言：但凡我欲之物，我即取之。力量乃萬事的真理，弱者註定為強者宰製。向我臣服，或付出不敬的代價。懼怕我。我只活在當下，並將隨心所欲。怒火令我時刻在巔峰狀態。我天下無敵！
核心概念：無政府（Anarchy），憤怒（anger），非道德（amorality），暴虐（brutality），混亂（chaos），墮落（degeneracy），自由（freedom），瀆神（profaneness），暴力（violen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