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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洋之下的橘紅色印記,雲林口湖

2021/02/16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雲林縣口湖鄉,一個幾近台灣最西邊的鄉鎮。那天,與朋友相約到成龍溼地遊玩,中午想先在口湖找個地方吃頓便飯,沒想到餐廳之難找,這也讓我更好奇當中的原因了。
下午兩點多,整條路上空蕩蕩的,只有小貓、小狗作陪。好不容易找到一間鵝肉店,唏哩呼嚕地吃完午餐後,向老闆打聽了一下成龍溼地的方向,老闆說道,「這裡沒有什麼好玩的啦!你如果要熱鬧,要去東石漁港那裡。」熱心的老闆還出來向我們指揮方向,離去前一再地交代,「東石比較比較熱鬧,去東石,還可以去看高跟鞋的那個教堂,不要去什麼成龍濕地啦。」
我好奇成龍溼地為何得到在地人這樣的評價,於是仍然與朋友驅車前往,開在人煙稀少的道路上,在藍天的襯托之下,一片宛如夕陽般耀眼的橘紅色,映入眼簾,讓我們忍不住駐足欣賞。
在冬日的暖陽下,一群人聚在這曬著烏魚子,長長的馬路邊,在不同的區域放著不同狀態和色澤的烏魚子,眼前的這群女子,用著俐落、熟練的手腳,像在縫補什麼一般的,雙手穿梭在烏魚子之間。
女子用著俐落、熟練的手腳,雙手快速地穿梭在烏魚子之間。
她們像是開過無數台刀的外科醫師,在烏魚子的身上細心的縫縫補補之後,再安心地把它們送到陽光下曝曬。

烏魚子的製程非常繁複,需要來回的翻面作曝曬。如果表皮破了,還得用腸膜修復。「這是豬的腸膜,就是一般我們在吃香腸的時候,外面的那層膜。」她一邊解釋,一邊修剪著適當大小的膜,手勢之熟練,像極了一個開過無數台刀的外科醫師。曝曬一定的時間,烏魚子的風味足夠了之後,要再將這些烏魚子運進屋內做乾燥,再來才是真空包裝和
運送。

聽了店家的介紹,總算理解了為什麼一片烏魚子的價格會如此高昂。眼前這群人,有時日復一日做著繁複的翻面工作;有時像是修復師,小心翼翼地整修著作品;有時又像處理咖啡豆的人,用日曬的方式,與最天然,同時也是最不可預測的太陽一起工作,依照經驗,將烏魚子最好的風味封藏住。
所以說到底,這份工作一點也不容易吧。人,才是最珍貴也最難覓得的資本啊。逢年過節,如果在聚餐的時候吃到美味的烏魚子,真的要好好珍惜了。

〔鏡頭之後〕
「在未來,每個人都有成名的15分鐘!」—— Andy Warhol
離開沒多久,看見了遠方有個廢墟,上面有著斗大的招牌:明星幼稚園。兩個膽子大的人進去裡面探險一番,所有東西都矮矮小小的,佈滿灰塵,破破舊舊,雜草叢生。
也是,沒有人,哪裡能做明星夢?
帶著這樣的感嘆,總算是在傍晚時分看見口湖的明星時刻了。

魔幻時刻的美景讓人流連忘返,大大的夕陽落下,暗自竊喜著自己抓了底片相機才出門,這種色階飽滿的時刻,只有底片拍的照片,才能滿足自己眼前所見的飽滿的顏色們啊。
這樣的魔幻的十多分鐘刻畫在心底,值得讓人一次又一次地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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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都女子,教育與文化工作者。蹲點於雲林田間小學的期間,看見鄉村的美與愁,遂與夥伴創立「所在教育工作室」,用教育和鄉村的土地與人做朋友。喜歡抓著底片相機散策,與底片一起行光合作用,透過觀景窗,感受土地與人的關係。花期未定。任何有趣的寫作計畫,歡迎來信討論:[email protected]
2017年,因著NGO計畫來到雲林,任教於一所田間小學。設計土地課程的過程跌跌撞撞,才發現許多土地的事情,跟著相機Zoom in 走進去,才能夠讓眼前所見,在心底產生漣漪。在專題中,我期待用底片的色溫、異鄉人的思考,跟著妳/你一同走進鄉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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