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relationships have a great beginning, but only by cherishing will they last.～《Before Midnight》, 2013
我真是喜歡由Ethan Hawke和Julie Delpy所主演，詮釋愛情的經典之作《Before》系列三部曲，甚至打從心裡由衷建議我國衛生福利部國民健康署，可以把這三部曲列為「婚前教育」（笑～），無論是即將走進一段嶄新人生旅程的佳偶，或是一對關係瀕臨絕裂的怨偶，都值得花個完整的一天時間，好好地把這三部曲一次看完！尤其強烈建議：務必服用最後一部曲《Before Midnight》（台譯：愛在午夜希臘時）。
相信不少影迷和我一樣，看了1995年的第一部《Before Sunrise》（台譯：愛在黎明破曉時）後，便愛上兩位氣質清新的主角。當然，2004年的第二部《Before Sunset》（台譯：愛在日落巴黎時）也沒有讓影迷們失望。
到了第三部《Before Midnight》時，距離第一部曲的上映時間共橫跨了18個年頭，片中兩位主角所扮演的角色年齡也從20歲的清純少男少女，轉變成40歲有魚尾紋和皺紋、髮線微微後傾的大叔大嬸；更妙的是，兩人談論的話題也從「哲學性」討論轉移到「生活功能性」話題（咬唇......）。
這也難怪許多影迷看完第三部，頓時有種從純愛之境重重跌落殘酷現實的錯愕感，不免紛紛皺起眉頭，大嘆一聲：如果是這樣，還能算是「真愛」嗎？不過我倒是相當欣賞第三部的安排，特別是觀眾若是已婚人士，恐怕會更有同感（或痛感）。
究竟什麼是「真愛」呢？佛洛姆（Erich Fromm）在《愛的藝術》（The Art of Loving）書中談到，唯有從初期熱戀的「Fall in Love」（掉進去愛裡），回到真實生活中的朝夕相處、不斷磨合，甚至直到彼此露出齜牙咧嘴最醜陋的那一面，那份愛才真正具有「being in love」（在覺知中的愛裡）的實質內涵。
死結？活結？ 只在一念之間
看過第三部《Before Midnight》的觀眾們應該多會同意，這部片的高潮絕對是在未完成的床戲……後爆發的大衝突，觀影時一面膽顫心驚，一面想著這片子究竟該如何收尾。
劇情大概是這樣。男女主角已經吵到瀕臨破裂的分手死局了，當下兩人相對無言，就看哪個人先決定離開現場，讓這段關係就此畫上句點。
沒想到，這時男主角Ethan Hawke發揮小說家的天賦，來了個神來一筆！他玩起角色扮演來，讓自己彷彿回到十八年前那個情竇初開的英俊少年，對女主角提出是否能玩一個「時光機器」（Time machine）遊戲的請求。
當然啦，這個讓時光倒轉的點子根本就是一個「撩妹」的梗，不過卻巧妙的轉換了片子後段沉重的空氣，透過一人釋放善意，成為兩人關係破冰的起點。不過，即使是一個好的策略，如果對方不接納或無感，也是無濟於事。原本女主角Julie Delpy還在氣頭上壓根不領情，但是後來有智慧的她開始願意退一步，甚至也開始用幽默的態度角色扮演起當年那個情竇初開的純情少女，化解當下的僵局。
然後，結，就這樣被鬆開了。
然後呢？兩個人後來究竟會如何？會修成正果？或是再次爆發衝突甚至分手？這部電影最妙之處，就是停留在這個逐漸拉遠的場景，提供一個把結鬆開、卻不見得解開的情景，讓觀影者自己保留思考的想像與空間，至於結果呢？也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試圖修好是大智慧
曾讀過一本應用心理學書籍，書名是《恩愛過一生》（The Seven Principles of Making Marriage Work），書中作者John Gottman與Nan Silver在書中提到一個非常關鍵的句子：婚姻幸福的祕密武器，就是「試圖修好」。
作者根據研究發現，夫妻試圖修好的舉動是否成功，是決定婚姻成敗的主要原因；而成敗的關鍵，繫乎夫妻間友誼的深淺。他們同時發現，即使有試圖修好的舉動，但當夫妻雙方心中仍舊對於對方處於很深的負面觀感時，那麼即使兩人有試圖表達和好的話語（如道歉或認錯），仍然無法使兩人關係重修舊好。
換言之，修好的「舉動」不是重點，彼此對於重修舊好的「努力」，才是真正化解衝突僵局的關鍵。
從這個觀點來回顧《Before》系列三部曲，男女主角Ethan Hawke和Julie Delpy在前兩部曲之中那些並肩而行，激盪出彷彿累積了十輩子講也講不完的對話，是否正為第三部曲的衝突修好奠定了基礎？
有別於一些好萊塢電影中過度簡化「愛的本質」的戲碼，《Before midnight》做為第三部曲的驚喜之處便在於，真實呈現出：愛與浪漫不是出現在偶而為之的驚喜、浪漫與體貼：真正的愛與浪漫，是經由雙方在日常生活中經歷週而復始、枯燥的生活瑣事，卻願意盡可能的給予尊重、體貼與關懷，讓對方能感受到被重視。
若能努力的做到上述這些，而且對方也能察覺到這些努力，這份愛也就足以恆久加溫、歷久彌新了。愛，需要努力再努力，正如電影中那句經典名言：
All relationships have a great beginning, but only by cherishing will they last.
每段感情都有美好的開始，但唯有持續珍惜，才能走到最後。
本文搭配：Chet Baker，It`s always you.
Spotify：點這裡
（原文發布於Matters，修訂於方格子）
喜歡這篇文章嗎？請按下愛心給我一點鼓勵。也歡迎你追蹤我，一起用閱讀充實生活。表達更實質的支持，請點贊助，我會繼續寫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