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狗怎麼知道我的心情？ ─ 情緒反應是學的
在上週的文章「為何會成為遲鈍的木頭？因為情緒反應是學的」，我們詳細介紹了我們是如何透過「學習」來學會empathy1 (同理心1)，像是為何我們看到對方留淚，就知道對方正在難過？為何我們看對對方握拳瞪著我，就知道他可能在生氣？作者認為，這些都是學來的！不過在上週，我們並沒有提出太多證明來證實此說法，因此接下來，我們將花2篇文章來證明：「情緒反應真的是學來的嗎？」，另外「學習同理是靈長類專屬的特權嗎？」，可能有養寵物的朋友會發現，有時候我們難過時，我們的寵物似乎能察覺到，這是我們的錯覺嗎？答案是很有可能不是，如果我們花夠多的時間陪牠們，牠們很可能是真得能理解我們的情緒的 (當然我們也能讀懂牠的情緒)，相當有趣吧？讓我們於文章內細談。
我的狗也能懂我？誰能學會同理心？
如果此刻在讀文章得您有養一些較聰明的寵物的話 (狗、貓、馬、天竺鼠，我沒在開玩笑)，又或者，平常有去留意周遭動物彼此如何互動的話，相信您多少會發現到，「我傷心時，我的寵物好像知道？」，又或者「那隻老鼠，或者您養的寵物，好像知道牠的同伴生病了」等現象，而這些現象似乎都在表明 ─ 「同理心好像不是靈長類的專利」，是的！您的想法目前在學術上是正確的，動物們也是可以透過學習而具有同理心的，但並不是所有，一個動物想要能學會同理心，也就是情緒反應，需要具備4個條件：
- 要有發出情緒訊號 (emotional cue) 的能力：如流眼淚、發出哭聲、握拳等等，當然，要能發出這些訊號也代表著牠會有這些情緒。
- 要有偵測情緒訊號的能力：如要有能「聽到」哭聲的能力，要有能「看到」對方握拳、流眼淚的能力。
- 要能有「情緒共感」的時機：學習者周圍要有能夠讓他「觀察並與自己比對」情緒訊號的動物，例如孩子要從像媽媽學習什麼是「開心」？「開心」的人會做什麼？那需要有一個時機點是媽媽與孩子都開心的時機 (情緒共感時機)，在這個時機點，這位小孩除了就能知道開心的感覺是什麼？以及人在開心時從第一人稱視角與第三人稱視角分別會有那些特徵。
- 最後，這個個體要有能學習「相關性」的能力 (associative learning)：學習者要能夠連結這些訊號與自己感受到的情緒的關聯性，並記住它，例如：以剛剛的例子來說，那位學習開心的小孩需要能連結那些開心的訊號與他內在的情緒。
只要是滿足這4個條件，作者認為都有機會學習到情緒反應 (如偵測到什麼訊號代表對方有什麼情緒，如偵測到拍手就知道對方是開心的)，也就是之前所提的empathy1，這可以幫助他們能以「群體」的方式存活。
根據過去的研究，我們發現許多動物都滿足這4個條件，可能有學會同理心的能力，像是狗、鳥、大象、豬、囓齒目，甚至是無脊椎動物如螞蟻，但這不代表我們就一定能與他們交心，不代表我們就一定能讀懂牠們的情緒 (或反過來，牠讀懂我們)，因為有些動物可能是透過超聲波、費洛蒙等人類不常用、無法偵測的方式來表達情緒，因此我們不懂螞蟻可能是因為牠們主要是用費洛蒙及觸角談心而我們不是。
所以為何我的狗能懂我？
近來，由於我們以及許多寵物都已具備條件1、2、4，而且寵物與人的相處時間也越來越長，導致我們與這些寵物常常會一起面對生活中的各種狀況，如一起被嚇到、一起開心而滿足條件3-「共感時機」，所以當4個條件常常被滿足時，我們與寵物就越來越能夠了解如何判斷對方的情緒，因此，我養的狗就能知道我的心情，相反，我看到我的狗搖尾巴，也能知道牠很開心。
我們更在乎「親人」及「與我們相似的人」
另外，在我們透過學習獲得足夠的情緒反應能力時 (具有發揮同理心的能力後)，大家會發現，每個人能給我們帶來的感官刺激是不一樣的，舉個例子：一個陌生小孩在我們面前跌倒並大哭，和我們自己的小孩在我們面前跌倒大哭，雖然不管是哪位，我們都能感受到他們的痛苦，但是相較於陌生人，熟人帶給我們的「痛苦感」會較強烈。
有趣的是，這點不只是在靈長類，在囓齒目也是一樣的，我們發現若對方是熟人，或者與我們個性上、外表上相似的人 (在老鼠身上也是)，我們會對他們的情緒反應較為敏感，例如：老鼠看到室友被電擊的反應，會比看到陌生鼠被電擊的反應要來的大。
為何經歷的越多，越容易被感動
另外，記得前面提到的4個條件中的第3點：「共感時機嗎？」，也就是說學習者與被學習者必須要有一個時機點的情緒是同步的，例如都感到開心、都感到憤怒，這樣他才能將當前蒐集到的情緒訊號連結到自己當前內心的情緒。因此，若學習者沒有感受到相同的情緒，若學習者看到眼淚時他沒感到難過，那他就無法知道「原來傷心會流淚」，所以他下次看到有人哭時，就不會知道，也無法感受到對方正在傷心。這點在老鼠上也是一樣的，若這隻老鼠沒有被電過，也沒有感受過被電的痛苦，那牠隔著玻璃看到同伴被電時是不會有共感的，牠會無法理解為何玻璃對面的同伴要悲鳴、掙扎，那代表什麼意思？這可能也是為何當我們經歷的越多，就越容易被感動。
Nous makes life.
Thema科學咖啡館 感謝您的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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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寫/咖啡因成癮的蛾
圖/想啡的貓
圖/想啡的貓
參考文獻
Heyes C. (2018). Empathy is not in our genes. Neuroscience and biobehavioral reviews, 95, 499–507. https://doi.org/10.1016/j.neubiorev.2018.1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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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同理心不是天生的嗎？你知道同理心的神經機制嗎？
同理心(empathy)，和同情心(sympathy)不同，是一項難度更高，更為寶貴的東西。
此主題中，我們並不是要再重新解釋一次empathy和sympathy的不同，畢竟相信大家也早知道了，
我們將會更會更深入地去探討同理心的神經機制，以及其相關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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