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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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早春料峭,霜雪尚未融盡。

得到與寮內陰陽師同行許可的賀茂家么子在家僕與母上的送別下乘上了陰陽師所搭乘的牛車。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裳,剛年滿十歲的少年早已遵循古禮淨身齋戒三日,為的便是這一趟遠行。

目的地是為一處以種梅為生的村落。出發前,賀茂家的少年已經聽說那處近日怪事頻仍,鄉野小路間處處是摔爛的紅梅花,每隔幾日更是會有橫死街頭的居民。染於其身的不知是血亦或梅汁、還會散發刺鼻臭味。遲遲抓不到兇手搞得人心惶惶,不得已求助於陰陽師。

踏進異象叢生之地,映入眼簾的是諸多不同顏色的梅花樹朝著藍天伸出枝椏的生機蓬勃。跟在陰陽師身邊,率先下牛車替帶領自己的人提取行李,少年再次看了村落一眼。

異象通常有其象徵意義,尤其是依藉儀式或習俗而生的作祟。偏遠的村落通常擁有地方的獨特信仰,造就異常的多是這些不可名狀。

即使有這樣的知識,初出茅廬的少年仍未得到獨立的許可,只能在旁乖乖見習。此地比想像中的還要『乾淨』——能目視鬼神靈怪的少年,除了蔓延在空氣中的凝滯,並沒有瞧見非此世之物。「冬五郎。」「在。」「下榻之所在正前方。稍後吾會先整裝,冬五郎便隨意吧。儀式得等入夜才能進行,屆時再勞煩。」「是。」

這意味著晚膳前有一段私人時間。得到短暫的自由,冬五郎毫不猶豫地暫時辭別陰陽師,入村探訪。陰陽師大人自會有當地的居民呈報詳細的情況,實地走訪的收穫亦不容小覷。

村內閉塞的空氣像是被掐住咽喉難以呼吸。處處盛開的觀賞梅與食用梅有幾許已經開始凋謝——越是往村的邊陲走,陰森冷意便越發明顯。非此世之物亦在道路的盡頭發出難以辨認內容的悲鳴。然而這裡卻不像是認知裡長期被異常盤踞的村落模樣。

看來有必要一探究竟。

撫了撫藏於胸口的香包,少年輕吐一口氣後,徑直朝聲源邁近。

那裡是一片荒蕪,僅能從焦黑的痕跡看出曾經有民房建造於此,痕跡盡頭卻乾淨的彷彿異處——「誰在那裡!」後方傳來厲聲喝斥,少年不疾不徐地回眸。

「失敬。私是為陰陽得業生。與陰陽師荻原殿一同前來的。」「這兒可不是小孩子該來的地方——不想被詛咒的話就快點回去讓陰陽師大人來處理!」「詛咒?能否詳細地說明,是怎樣的詛咒……」「——就是這樣的、這樣的詛咒。」黏膩的聲音自耳畔響起。尚未意會到發生什麼事,眼前的景象已成墨濃夜色。

既天色轉變後是扭曲的笑聲。方才還氣急敗壞叫自己離開的村伕身影已經消失,周遭景色也成為一片焦土——「結界嗎……」「噫嘻嘻。」低聲自語換來歪斜笑聲,做足心理準備,冬五郎轉身,直面浮於半空的淒厲臉孔——是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孩童。頂著一頭骯髒亂髮、空洞的右眼之處不自然地淌血,還夾雜膿液似的黑色物質。燒焦似的惡臭令少年忍不住皺眉,舉起袖口掩住鼻尖。

「你不是這裡的人。你不是村裡的人。你是誰?你叫什麼名字?」怨靈一類的孩童率先開了口。

名字一向是親近之人才能使用。面對素昧平生的妖異一類,就連寮內學習所用的冬五郎一名也不想讓對方得知。「沒有透露的必要。私是與陰陽師大人一同來驅魔的。」「驅魔。驅魔嗎。村裡的魔會被驅光?哈哈哈哈哈真好啊!」伴隨過於高亢的笑聲,血與黑膿又流出了許多、逕自滴染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地面。奇妙的是明明這個空間不熱,地面卻因水漬滴落而泛起些許輕煙……蛛絲馬跡皆能察覺到異常之中的不對勁。

照這個說法,簡直像在說村裡的人是魔鬼。但——「村裡的人,是你殺死的吧?」「對。對。這是第三次。是第三回了!」「第三……」意識到以回數稱呼這事非同小可,冬五郎強迫自己斂起詫異。「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不這麼做?為什麼不!」答非所問的怨靈大笑出聲,又突然萎靡地縮起身子。「好痛——好痛——嗚嗚——嗚嗚……」掙扎的嗚咽混著某種刺耳的聲響,不一會,發出咆哮的怨靈連顏面都看不見,融成了一片淒厲哭叫的漆黑膿液,鋪天蓋地襲來,抵擋不了的衝擊吞沒視野——

「嗚……」從帶著些許梅香的地面爬起時,冬五郎才意會到自己因那陣衝擊失去了意識。眼前斜陽高掛,差不多是晚飯的時間——剛理解這點,又發覺身上沾染許多鮮紅——是紅梅花的花瓣,形狀摔到地面似的狼狽。幸運的是,服裝沒有破損。這一切的經歷並不尋常,得盡快回報陰陽師大人……如是想著,冬五郎理了理衣裝,才帶上其中一朵紅梅花往下榻休息的旅店趕回。

聽聞冬五郎對上異象的經歷,擎著紙扇等待驅魔儀式時機到來的陰陽師荻原沈吟著默不做聲。許是發現這一切的前因後果,斟酌著是否該繼續進行儀式吧?然而檢查完梅花花瓣的荻原重新開口,卻是否定了這個猜測。「吾確實認為此處的異象是為詛咒。沾染鮮紅或梅花花瓣之人無一能夠生還,能像這樣平安歸來的,僅有冬五郎一人。」凝起的眉心像在敘出困惑。「冬五郎。詛咒的來源地有否令人在意之處?」

「有。」安靜地頷首,冬五郎俯低視線表示恭敬。「私認為怨靈是為葬身火窟……無論是氣味或地面皆是如此。」「那可奇了。」微笑著接話的荻原搖了搖畫有五芒星的摺扇,旋即收起扇面。「此地的居民堅稱村落未曾鬧過火災……看來驅魔儀式無法完全根除禍患。」「陰陽師殿……」「冬五郎。」冷靜的眼眸注視向重新仰首的少年,後者不由得一凜。「在。」「無論是否願意,在進入詛咒之地時,你與怨靈已經搭起了緣分。要再次進入結界,以吾的力量而言雖非難事,但要同時進行驅魔的儀式會相當吃力——因此,爭取時間一事,冬五郎可願意嘗試?」

這是首次得到的機會。凝視荻原,冬五郎緩緩吸氣。「爭取時間……請問,是私需進入結界之意?」「是。吾必須保證驅魔儀式圓滿完成。途中若怨靈試圖攻擊,請呼喚吾。」「私謹記在心。」「儀式所需之物已經備齊,吾等待晚膳後便動身。」「是。」

陰陽師大人認定自己的力量足以爭取舉行驅魔儀式需要的時間,那麼一定得回應這份期待。用完晚膳後,在荻原指導下再次更衣、並帶上對方交付的式神符,冬五郎這才正式出發。一行人抵達村落內用來舉行儀式的廣場,那裡有一座象徵似的鳥居。漆色雖有些斑駁,仍乾淨無塵,肉眼便可辨出悉心打理過的痕跡。村落的人們無一不是肅然著面孔——自詛咒開始作祟以來,似乎已經死去將近二十人。

要想化解詛咒,正如陰陽師所言,驅魔儀式是不夠的。對此地的詛咒應是火事或血光之災,但萬事其來有自。為何是這裡被選上、又為什麼是染梅那樣的形式——冬五郎清楚,唯有安然離開那個結界的自己可以解開謎底。待器物與儀式用的高台皆鋪墊完畢,冬五郎在陰陽師吩咐的村民們帶領下,再次前往受詛之地——與前一次獨自探訪相同的路線,唯一不同的是村民們走到路口便不願再向前。他們將一切交付給從平安京陰陽寮出來的專業人士,盡到帶路的本分。冬五郎只在路途問了那一處詛咒之地,便發覺原先那塊地是負責清運牲畜屍體的人所居住的區域,亦是第一名犧牲者。

這意味著稍早所見到的焦痕並非此世之物。無法倖免的人們應是誤闖、或是受到引誘後誤入了結界,因而詛咒纏身且被殺害。抽絲剝繭的冬五郎看了看自己才站過的位置,遭祝融襲過之處呈現出的,看來更像是怨靈的死因——如此一來,未曾發生過火災一事便對得上村民的證詞、以及怨靈所表現出的痛苦模樣,便是無法輪迴的它所必須反覆承受的死前折磨——即使釐清了情況,要循線找出化解之道,仍必須從『事主』身上挖掘出方法。

陰陽師大人給的機會,正好可以嘗試看看能否爭取時間的同時,引渡亡魂。

祭壇處傳來的祈福鈴聲清脆響亮。伴隨鈴聲的指引,冬五郎邁出腳步。

「誰——誰——」像是唱歌。像是呢喃。重複同一個問句的童音聽上去純粹且毫無惡意。周遭焦黑的土地依舊,而冬五郎對此毫不畏懼。「私是將成為陰陽師之人。那麼你又是誰呢?」「好痛……好痛——」對於拋出的問題用哀嚎回應,已是無法正常溝通的對象。冬五郎深知若是不儘早解決,詛咒被驅魔儀式驅趕離開後,會落腳下一處得以故技重施的地點。陰陽師大人言下之意便是如此。對照冤魂所言,這次應當正是前一次驅魔後,它第三次找到落腳處的次數。

「急急如律令。」低喃著召喚式神的咒語,少年抽出了自己繪製的一張符——隨後掬起一把由符咒化成的紅色梅花花瓣,再蹲下身將其覆於焦土上。「私僅能做這般弔唁……上頭施加了祈求平安之術,或許能起些作用。」凜然的雙眸直視開始哭泣的冤魂,冬五郎暗暗摸上陰陽師荻原給的式神符。「葬身火場的冤魂,是難以產生這般異常的詛咒的……私認為火災只是最終的結果。」

「不是。沒有。不要——」伴隨破碎的拒絕,紅黑交錯的怨靈抱著頭蹲下身子,哭腔與悲鳴滿溢空氣。「我討厭你們……討厭你們全部——是你們殺了我!是你們殺的!」

感覺不到殺意。是因為驅魔儀式的限制、還是……邊思量可能的原因,冬五郎重新站直,深吸一口氣。「——你也是受到詛咒而離世的吧。」考慮了許久,冬五郎最終作出的決定是與年齡相符的正面突破。「若答應不再殺人,私願意替你找尋解咒之法。」

「解咒?解咒……」側首看向冬五郎,不斷流出鮮血混雜黑色膿液的怨靈,面部綻著歪斜似哭泣的笑容。「私已然進入此處,應當沒有留下活口的理由。」見對方沒有攻擊,冬五郎繼續將推測訴諸於口。「受詛咒而去世之人,數日會出現一名,代表需要幾日才能準備完畢——私今日已將準備完畢的份消耗完了,可是正解?」

彷彿燭火熄滅。彷彿闔上門扉。所有聲響戞然而止。冬五郎暗暗結起九字訣第一勢——這變化,毫無疑問是道出真相了。

「呵……沒想到會有二度進來的人。」怪異的笑聲與無法溝通的瘋狂不復存在。有的僅是漆黑的地面與燒開的裂痕。「陰陽師,是嗎。」停止怪笑的孩童站起了身子,連交談能力都清晰得仿佛剛才的一切才是幻覺。「如你所言,我殺不死你。但你也驅趕不了我——我是追著殺了我的那些傢伙,一路到這裡來的。」

既是能交談的對象,就能替陰陽師大人爭取時間——暗自盤算著,冬五郎結了第二個手勢。「憑你解咒?不可能。我不答應!」話至激動處,怨靈臉上的血與黑膿又溢灑些許。「若是解咒,這些罪、這些血,誰來償還——」

「村落裡,已經有近二十人葬送了性命。私若非仕陰陽道之身,亦已逝去一條命。」蠻不講理地打斷怨靈語句,冬五郎的目光依然直視能夠交談的怨靈——第三個手勢業已結出。「在這之前更還有兩個村落的無數條生命。知足常樂——世間常理對仍存於此世的萬物皆適用。無論生死。」嚴肅地道出自己觀點,繼續結下第四個手勢。

再結五個,陰陽師大人給的符咒便會生效。冬五郎確信,有著陰陽師的咒力加持,定能收服怨靈。收服——會是怎樣的呢?

「見死不救的人,也是同罪。一個個都脫不了關係——」悲鳴與泣訴縈繞空氣,地面開始震盪——爭取時間,或許只能到這裡了。結出第五個手勢,冬五郎輕嘆口氣。「無論如何都不願讓步,便只剩陰陽師大人驅走你一途。」

「陰陽師——」怨靈話還未竟,地面沿著裂痕開始崩裂,裂縫間透出柔和且溫暖的白光——不用解說冬五郎也能明白,這是陰陽師大人的驅魔儀式正在發揮效用——咒力將會壓碎這個空間,將其驅逐。

「不要、不要、這是什麼——不要——我不殺人了——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抱住身體倒地掙扎起來,哭叫著饒命的怨靈發出一聲聲漸趨失控的悲鳴,跟先前聽過的疼痛哀嚎完全不同,急切、毫無章法、響徹雲霄的嚎哭令冬五郎只得暫停結印捂住雙耳,卻還能聽見怨靈哭叫著救命的聲音——

驅魔儀式,原來是如此痛苦且殘忍的嗎?慘遭咒殺而徘徊的怨靈,每每被驅逐時都必須遭受這般痛苦的對待,並且將這些恐怖報復、施加此世活人的話,已經是第三次的現今,下一個受害的地點,不就——「再說一次!發誓你不殺人!」顧不得因掙扎而起的風壓與刺耳,也管不了陰陽師給的式神符紙被吹飛,朝著打滾的怨靈吶喊,冬五郎再次結起手印。即使知道這麼做違反了多少事物,卻別無選擇。

「我發誓不殺人——」放棄一切的淒厲哭叫足以割裂雙耳。伏低身子、在越發強烈的光芒中瞇細雙眼,冬五郎拼命忍受被風推開的壓力,努力結完剩下的手印,朝打滾掙扎的中心邁出一步。「歸命——」唸出咒語,冬五郎一面掏出自己製作的式神符紙。「私以解咒之約為契,斷除兇惡、成就吉祥——急急如律令!」

回應咒語的式神符紙散出了金光——只覺力氣瞬間被抽乾,把持不住意識,冬五郎一頭墜倒回歸平靜的大地。

「醒醒。醒——醒——」「咦?」叫醒自己的聲音來自床榻旁的陌生面孔。見到睜眼的冬五郎,正坐著的長髮人起身走出房——不一會便隨著陰陽師荻原回到房內。意識到失態的冬五郎立刻離開被窩,伏低身子行禮以表謝罪。

「非常抱歉。私不但弄丟陰陽師大人的符紙,還私自將怨靈收為式神……」「的確。若非怨靈的力量不完全,冬五郎可是會當場殞命的。」「十分抱歉。私謹記於心。」「吾應當提點過,若怨靈試圖攻擊該先呼喚。」「是……非常對不起……」「另外——」

一連串的說教在冬五郎醒來後足足進行了半時辰。在那之後陰陽師荻原才以事件解決為結尾回覆村民們這個好消息。擅自收服式神一事沒有被追究——刀子嘴豆腐心的陰陽師荻原大人,或許某方面也是有些同情怨靈的。

結束說教後,冬五郎才再次更衣,面對年齡相仿的原怨靈。既然已經收成了式神,又約好要解咒,那麼首先必須要做的,當然是——「從今日起,你便是私的式神。名為『節』。」課外之餘,早已決定要給訂下契約的式神信物以示契約成立,冬五郎從行囊裡輕易找出親手編結備用的耳墜。「私承諾的絕不反悔。這是立誓之證、也是節身為私的式神證明。」

「解咒的話,會怎麼樣?」「會進入真正的輪迴,不再受苦。私向你保證。」「是嗎。」垂下視線的長髮式神若有所思地接過信物,倒是沒怎麼排斥的將之戴到雙耳上。「那,你的名字叫什麼?不要冬五郎,才不想跟那個討厭的陰陽師喊同樣的名字。」不滿地扁嘴,節相當記仇的模樣令冬五郎不住苦笑。 雖說式神該只能喊收服自己的陰陽師為大人,但畢竟出於情急之下、實屬非自願的契約,只透露別名興許還對得起尚不成熟的賀茂家之名。

於是冬五郎報上了從今往後會聽見無數次的、另一個別名——

「冬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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