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壯不旅行,老大徒傷悲

2022/05/28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記得那時,有一位弟兄本來打算參與我們的環島旅程,但退伍後卻反悔了,理由是想趕快賺錢,並且接了一份臨時工的工作。當下,我忍不住抱怨:「未來有三十多年要工作,有差這十幾天嗎?
當年退伍後,我和兩位弟兄展開十一天的環島旅程,至今記憶猶新。而今年,恰好是我們環島的十週年,為了慶祝這歷史性的一刻,其中一位夥伴在去年就提議再環一次島,向十年前的環島致敬,時間就暫訂於六月底。
當時,原以為六月中以後課程大多結束,有十來天的空檔可以環島,想也不想一口答應。等到五月初他再問我時,我卻猶豫了起來;之所以猶豫,倒不是沒有遊興,而是俗務纏身,實在難以放下。
首先,當年環島所騎的那輛機車,如今已接近報廢的程度,如果騎它環島,可能還騎不到一半就解體了。再買一台新車呢?我目前是規劃買電動車,但騎電動車在市區內走走沒有問題,若要環島的話,則有技術上的考量。
交通的問題事小,工作的問題事大。我從去年開始開設線上課程,多開了五、六堂課,因此要多花一些時間和心力備課,假如六月再撥個十多天環島,恐怕無法趕在七月初開課前把課程準備好。
於是,我向他提出了B計畫--造訪當年服役的馬祖東引。
提出這項計畫的當下,我原以為遊馬祖一趟頂多一個禮拜,不會太花時間。然而,這幾天細細思量,我又猶豫了起來。
第一,還是卡在交通問題。當年服役,最痛苦的經驗就是搭船往返,運氣好搭台馬輪,搖十多個小時才到島,但航程中可以隨時到甲板上透透氣;運氣不好,搭上AP運補艦,那就慘囉--你的地位不是乘客,而是跟運補的貨物同一個等級,在混合著柴油味、嘔吐味的密閉空間中悶十多個小時,航程中大家輪流到廁所吐,還不能上甲板透氣。
雖然我現在前往馬祖是以「死老百姓」的身分去,可以乘坐「台馬輪」(現在稱「台馬之星」),不過我的「耐暈力」在退伍後已漸漸退化,光是坐漁船一個小時去釣魷魚就讓我暈得半死,何況坐十多個小時?
第二,天氣問題也是一大考量。六月以後,逐漸進入颱風季,一旦颱風來襲,船班停駛,不知道要等個幾天。假如好死不死,回程遇到颱風,耽誤一些時日,豈不是會影響課程?
左思右想、右思左想,實在想不出萬全的方法,苦惱得很……
回想起來,當年剛退伍,沒工作、沒什麼錢,有的是時間。退伍後沒幾天,也沒有考慮太多,騎上車就出發了,多麼的逍遙自在、多麼的意興風發啊!不像現在,安排個五天的行程,就有這多麼的事情要顧慮。
記得那時,有一位弟兄本來打算參與我們的環島旅程,但退伍後卻反悔了,理由是想趕快賺錢,並且接了一份臨時工的工作。當下,我忍不住抱怨:「未來有三十多年要工作,有差這十幾天嗎?
直到今天,我依然十分認同當年的想法,因為只要開始工作、有了家庭,簡直就像踏上旋轉輪的倉鼠,不是想停就停得下來,恐怕要跑到退休的那天才下得來。
現在看十年前,我很慶幸當時有踏上這段旅程--那麼,十年後的我看現在,會不會痛罵我為什麼不敢上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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