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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黑色止血鉗》系列:即使無法改變醫療環境,我們也不能停止探詢

2022年的日曜劇場《My Family》是日本天團嵐成員.二宮和也再度於該時段登場的作品。但其實早在2018年,他便以經典小說《黑色止血鉗》首次登上TBS的週日夜晚,化身成氣場全開的手術室惡魔,與龐大而腐敗的醫療體系對抗。
以《黑色止血鉗》為首的「泡沫經濟三部曲」,是以電影《白色榮光》原著《巴提斯塔的榮光》在文壇佔有一席之地的海堂尊,其最為知名的系列作之一。全系列在日賣破超過一百六十萬冊,也是日系醫療小說的領頭羊。
海堂尊本身擁有醫學博士學位,也曾在醫療大學任職,對於醫療題材駕輕就熟,筆下無論是醫院風光,或是醫療術語、相關單位的明爭暗鬥等等,都能在創作的筆法裡嗅出一絲真實和考究。
而親身經歷過泡沫經濟的海堂尊,也在故事中加入相關時代背景,將書名以1988、1990及1991作為區分,書寫下因泡沫經濟而誤以為望見榮景的東城大學,如何在美好的泡泡膨脹破裂後快速衰退,最終漸漸復甦。
與戲劇不同的是,小說所描寫的櫻宮宇宙*中,主角並不是二宮和也所飾演的渡海征司郎,相反地,由竹內涼真扮演的實習醫生.世良雅志,才是三部曲視角的重點。
註:東城大學位於海堂筆下的虛構城市.櫻宮,此地也廣泛出現在海堂尊其他作品中,所以「泡沫經濟三部曲」也被稱作「櫻宮系列」。
剛成為醫生,懷抱著偉大抱負的世良在三部曲中多次捲入醫局內鬥,無辜且非自願地成為佐伯、高階教授們角力的犧牲品,在第一集中他被指派為成功率100%的手術室惡魔.渡海征司郎手下的實習醫生,二、三集中則是誤打誤撞成為世界聞名的心臟科醫師,有著蒙地卡羅之星之稱.天城雪彥的部下。
小說裡的世良是個令人憐惜也嘆息的存在。相較於戲劇裡世良被弱化和功能化,小說中的世良一開始雖然被迫隨波逐流,也比想像中來得天真、無力,但他在東城大學的暴風圈中見識到懷揣著各種心思的醫師們,並進一步反思、構築屬於自己的醫療觀念。
他總是會遇見不畏強權、堅持己見的強者,也總是在最近的距離眼見他們的殞落和消失——手術中從不失手,又不停沉溺過去的渡海,以及毫不諱言自己是為錢醫治病人,但又擁有高超醫術的天城,與世良過往讀過的教科書完全不同的醫師們,打開了他的視野。
而這個被刻意取名為「善良」的主角,就像是讀者的眼和心,在一次次地對於醫術的驚艷和醫療體系的失望中,將導師們的堅持與理想悄無聲息地埋在自己心中,並逐漸理解所謂的「醫療」應該要是什麼存在,以及作品寫作當時的日本醫療仍有什麼未竟之處。
作者在《黑色止血鉗1988》中藉由新型治療器具「Snipe」的誕生與推廣,帶出醫療人才栽培成本的過高問題,同時對未來醫師的存在價值打上問號,同時埋下「醫療疏失」的謎團,藉由渡海的心魔與佐伯教授的過往,探討醫療與生命千絲萬縷的關係。
《火焰手術刀1990》與《櫻色心臟中心1991》則藉由天城雪彥這個角色再度強調醫療收支不平的現況,也藉由其高超醫術反思醫療與生命之間的公平性、資源最大化,以及對於醫療體系內部改革的渴望與訴求。
我覺得這幾點也是「泡沫經濟三部曲」與一般醫療書寫最為不同之處。以前陣子的熱播職人劇《村裡來了個暴走女外科》為例,劇中的探討與延伸議題多半以「醫師」的身心狀況,以及醫療城鄉差距為出發,而海堂尊三部曲則是著眼於醫療成本與政策問題,以更實際的層面討論醫療崩壞,算是一般人更少接觸的部分,卻與病人領域更為息息相關。
搭配著臺灣的健保破產議題,興許會更加有感。
但無論如何,醫療議題終究會回歸到「拯救生命」的命題上。這除了是三部小說中的最高潮,也是故事中所有醫師都絕對無法讓步的底線。我想,也更是全世界所有的醫療敘事,都不可能會放棄的核心價值吧。
其實要將這個系列歸類進「醫療推理」還滿令人頭痛的,儘管作品中有著許多謎團等待主角和讀者解開,作者也安排許多巧思在鋪陳和揭露,但我認為這些謎團都只是作者吸引閱讀的一種手法。
最終,故事裡的問號仍是那些時至今日也無法被解決的問題,也是作者最希望讀者們在閱讀完作品後,持續思考和討論的部分。正如同作者在最後一集的最後一段中,丟下那句宛如原子彈一般的轟然巨響——
我們仍需要一直思考、前進,即使無法改變,也不代表能停止探詢。
EditorOsusume,編輯推薦你!EP6
在身心俱疲的下班時間努力擠出經手書籍(這次是友情贊助)的評論推薦。 成分除了一般書籍介紹,可能也會灑上一些編務過程或是情感連結, 表面上說期望讀者能更加了解書籍內容,並藉以抒發製作書籍的過程與秘辛, 實際上打的算盤是因為這篇文章而多賣好幾本出去。
感謝你的閱讀,通常我們下個月會再見面。
(為了五斗米不停折腰ㄉ土撥鼠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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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成軍的日本天團ARASHI,在2019/11/3 正式迎向成立二十週年的里程碑。 身為粉絲的我在傾盡全力去思考「如何紀念屬於我們的二十週年」之後,這個專題因而誕生。1999-2019,還有接下來的2020年與往後每一年,讓我們一起和他們走過出道以來的所有爛燦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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