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成長只是為了成長:GDP到底要成長到什麼時候?

2022/07/19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小明跟小華看到了一坨大便,小明跟小華打賭:如果你把這坨大便吃掉,我就給你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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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華想了一下,忍痛一咬牙就把大便吃了,小明傻眼的拿了十萬給小華。小明恨自己大意失去了十萬塊,小華也一邊為剛剛吃了大便而感到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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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他們看到了另外一坨大便,這次小華就對小明說:如果你把這坨大便吃掉,我就給你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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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扎了一會後,小明也把大便吃掉了,於是,小華把十萬元還給了小明。突然間,他們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他們各吃了一坨大便,但卻沒人賺到任何一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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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呢,他們又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他們為了這兩坨大便就為GDP貢獻了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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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代,大蕭條嚴重破壞美國和歐洲的經濟,美國找了一位白俄羅斯經濟學家西門 庫茲涅茨(Simon Kuznets),請他設計一套會計制度,可以顯示美國每年生產的一切商品和服務的金錢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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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國民生產毛額(GNP)的概念被提了出來,也成為日後國內生產毛額(GDP)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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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GDP的瑕疵也被提了出來,GDP總計了貨幣化的經濟活動,但並不在乎這些活動是有用還是有害。你為了木材砍掉一座森林,GDP會上升,延長每日工時和延後退休年齡,GDP上升,如果環境汙染造成民眾就醫頻率上升,GDP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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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P並不包含成本會計,它不看失去森林造成動物沒有棲地的損失,不看高工時和汙染對人身心的傷害。它不只遺漏壞事,也忽略了很多好事,因為它忽略了非貨幣化的經濟活動。你自己種食物給自己吃或送給朋友吃、打掃自己的房子、照顧小孩或年邁的父母,GDP一字不提。除非你付錢給別人叫他替你做這些事,他才會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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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大家都在拼命工作賺錢忙加班不回家,小孩請保母送補習班,父母請看護丟養老院,這樣子對GDP的貢獻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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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一次世界大戰爆發了,GDP成為了一種衡量國力的指標,各國政府也開始用GDP的成長來合理化不斷上升的軍事預算。漸漸的,世界各國都開始把GDP的成長率拿來衡量一個國家的發展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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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P被設計出來,最初是為了衡量經濟產出的水準,經濟產出的太高,可能會造成過度生產和供應過剩。產出的太低,則可能導致人民無法獲得他們需要的商品。大蕭條時期,產出水準顯然太低,因此,政府投資基礎建設並創造大量工作,把錢拿給人民來創造需求,GDP成長了,經濟也變活絡了。此時GDP的成長,是為了改善人民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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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問題不是出在GDP,也不是出在GDP的成長,問題在於,當成長失去了目的,問題在於,當成長本身即是目的,當成長只是為了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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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國家跟企業所追求的終極目標都只剩下成長,單單的穩定是不夠的,想像一下你是投資者,你投資的公司每年都有賺錢其實是不夠的,它必須要每年都比去年賺更多的錢,但要成長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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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我們就在追求成長,要拚了命的考更高更高的成績,賺更多更多的錢,但長大後才漸漸發現,成績好的同學不一定比較開心,賺很多錢的朋友,也不一定就過得比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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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許多上一輩的人來說,「滿足」似乎是一件可恥的事情。小時候不應該因為考95分而感到滿足,長大後也不應該因為年薪百萬而感到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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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好」是不夠的,好還必須要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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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底要好到什麼程度?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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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找到一個想達到的目標,然後努力成長來達成目標時,停下來跟自己說聲:「你做的很好,這樣就夠了。」其實是一件很棒的事情,被說是不求上進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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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希望小孩長高,但長高是為了讓他們發育成健康的大人,我們不會期望小孩子已經200公分了還無止盡的長高長高再長高吧?一般來說,我們會希望小孩長高到了一個健康的區間,然後維持著這個成熟點健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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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我們還是覺得無論一個國家本身已經多麼的富有,它的GDP都還是得必須不斷的成長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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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一個資源有限的地球內追求無止盡的成長,本身就是一個很不合邏輯的思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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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可能用更少的資源,過更好的生活。 曾在克羅埃西亞跟嬉皮們佔領空屋,見識到社會的浪費後,開始試著盡可能不消耗資源的生活。在台灣環島兩年後,目前人在歐亞旅行,一邊拜訪各地的學校跟學生分享,一邊拜訪各地的組織跟人物,記錄他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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