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你的第一眼和最後一眼
都令人印象深刻。
那時候，真以為自己是無可取代的。
是多久以前了？久到以為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換過了多少個新環境、遇見了多少的人，經歷了多少次的認同和疏離，卻只有那時候，我相信我是真正喜歡自己的。
曾經如此確信，以為沒了我，你便無以為繼，想你多依賴我，需要我聽你述說任何枝微末節的日常瑣事。到頭來，在你真正離開後，才確確實實地明白，原來一切都是相反的，需要與被需要的位置，是被我自己一相情願錯置的。
以為只有自己願意為他吃苦，
其實不過都是在自討苦吃。
也忘了是怎麼習慣的，習慣拿同一牌子的飲料、聽同一首歌，習慣你開口前一連串無謂的發語詞，習慣了你的若即若離、你的陰晴不定、你的恣意妄為，和你給的濃濃的被需要感。
我一直以為自己無可取代。在你願意敞開的空間裡，或許的確有個屬於我的位子，可你永遠站在需要仰望的角度，任憑我再努力踮起腳尖，終究也看不清你的樣子；一起走過的路上，你始終大步走在前方，而我走在你的影子裡。
我其實有多討厭這樣的自己。
現在，只准許自己偶然在深夜裡想起，想起那些失去的和所剩下的。曾有過為了什麼而付出一切，如一隻渾然忘我的飛蛾，享受過奮不顧身的快樂，那也就心滿意足了。
看見你的第一眼和最後一眼都令人印象深刻。無論你多麼無法取代，從今以後我想要自己走了(第兩百三十二次的下定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