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葬心」黃鶯鶯 唱 1992

2022/10/03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阮玲玉】4K修復版在2022/09/30上映,2022年再看,翻出了2002年寫的這篇文章,遙想1992年問世時,在電影院裡看電影的往事。16歲開始演電影,17歲成為可口可樂在中國的第一位代言人,24歲被譽為「電影神女」,25歲留下四字遺書「人言可畏」,一生主演了29部作品,被美國CNN評為「史上最偉大二十五位亞洲演員」之一。「阮玲玉」這個人及這個名字,就像張曼玉在【阮玲玉】電影說的:「作為一名藝人,人言確實可畏,不分年代。」
和公司同事去唱歌,有人點了一首黃品源的『你怎麼捨得我難過』,這首在去年關錦鵬執導的作品【藍宇】中,第一次出場時,被賦予大陸開放的代表,等到片尾再出現時,這首歌卻變成超級催淚彈----
「最愛你的人是我,你怎麼捨得我難過,
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沒有說一句話就走…」
另一個人馬上不甘示弱的點了首也是關錦鵬導演的【紅玫瑰與白玫瑰】主題曲--『玫瑰香』這首林憶蓮的歌,在澎湃的管弦編曲裡,林憶蓮以旁觀的角度唱著
「花有情才香,愛過了會再想
魚嗜水之歡,不清楚誰能夠原諒
幸福也受傷 快樂也叫人盲
喪盡了天良 滿足了慾望…」
電影裡佟振保面對著朱沙痣的紅玫瑰與明月光的白玫瑰,卻無能的像被閹割,徘徊在良知與慾望間,任由鮮豔的玫瑰凋零成白衣領上的飯渣子與牆上的一抹蚊子血。
在華人導演裡,關錦鵬在電影主題曲上的用心程度,緊扣著當時的流行音樂質感的腳步,像蔡琴唱的【地下情】、梅豔芳的【胭脂扣】、黃耀明的『暗湧』【越快樂越墮落】至今聽來都還是不錯的作品。不過在關錦鵬的電影作品裡,最讓人映象深刻的還是黃鶯鶯唱的【阮玲玉】主題曲『葬心』。
阮玲玉出殯時的新聞照片
阮玲玉,這位中國的嘉寶,從16歲開始演電影到25歲自殺,短短的九年間拍了29部作品,出葬時有十數萬人送別,並有三名女影迷為此自殺---這些只是紀錄,對現在的影迷來說,提及阮玲玉,可能會有很多人想到的是飾演此角的張曼玉吧!!
從玉女明星轉型到現在演技派的代名詞,張曼玉出道至今的努力的確是有目共睹,而轉型的關鍵作品,我覺得就是這部—【阮玲玉】。
「我覺得阮玲玉的骨子裡有一種講不出來的嫵媚。她的身上充滿了孩子氣的感性和柔軟的憂鬱,對於強大的男子,是致命的吸引。」在【阮玲玉】之前,張曼玉就已經以關錦鵬的【三個女人的故事】拿下金馬獎最佳女主角,可是在【三】片中,張曼玉的突出可能是在於進步幅度較明顯吧,若論演技實力,尚不如內斂的斯琴高娃或成熟的張艾嘉,連張曼玉自己在某次訪問也提及她對這座金馬獎並不滿意(這當然是粉大牌以後才敢講這樣的話囉...)。當年張曼玉也不是關錦鵬心中阮玲玉的第一人選,關大導原本要找的是以【胭脂扣】的梅豔芳,可惜當年梅豔芳為了天安門事件,不想進大陸拍片,而讓張曼玉得到這天載難逢的機會,一舉因此片包辦了大小影后獎項,包括柏林影展金熊獎,瑪姬張這個名字也從此被世界影壇認同。【阮玲玉】是部型式主義很重的電影,藉由現代與重製、劇情與紀錄相互交構的模式,帶領觀者進入阮玲玉這個人物的生平,在傳記電影裡,這樣的拍攝手法算是少見的,關錦鵬的意圖不只是要重現阮玲玉,而是試圖進入阮玲玉的內心及其背後讓她感到『人言可畏』的年代。
『人言可畏』--關錦鵬的言志之心也在這句話中盡現,一直很喜歡關錦鵬在未出櫃前的作品,那種要說不說的曖昧性,道出中國傳統女人那份含蓄的美表面下的「暗湧」,而這心意在小蟲的配樂中,也慢慢娓娓道來,留聲機的沙沙聲中,提琴與豎琴的慢慢出現,黃鶯鶯的那句「蝴蝶兒飛去」吐露,心不是不在,是早跌進三十年代的十里洋場,隨著電影裡裹著旗袍的張曼玉化身的阮玲玉,搖曳生姿的隨著留聲機擺動柳腰,化成絲絲花香尾隨著音符的蝴蝶兒蹤跡,漸漸碎….漸漸哀….漸漸死....
詞 小蟲 姚若龍/曲 小蟲
蝴蝶兒飛去 心亦不在 
淒清長夜誰來 拭淚滿腮 
是貪點兒依賴 貪一點兒愛
舊緣該了難了 換滿心哀 
怎受的住
這頭猜 那邊怪 
人言彙成愁海 辛酸難捱
天給的苦 給的災 都不怪
千不該 萬不該 芳華怕孤單
林花兒謝了 連心也埋 
他日春燕歸來
身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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