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信差與靈魂煉金術〔四〕靈魂接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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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忽然響起,把魯拜驚醒了過來。他就坐在一樓的大廳裡。透過玻璃大門,他知道黑夜逐漸退去,天色已經矇矇亮了。幾名清潔工裝扮的人,手上拿著掃把、畚箕、水桶、拖把、抹布等清潔用具井然有序地穿過大廳。一名大嬸走在最後面,她就留在大廳,低著頭,俐落熟悉地開始清潔打掃。

顯然,魯拜做過了一場白日夢,還頗為生動。不過,就跟絕大多數的夢一樣,在意識清醒之後,無論怎麼鮮活的夢境都會迅速地褪色,接著消失無蹤,彷彿不曾存在過。萬般帶不走,唯有業隨身──魯拜想起這句古老的句子,雖然他不明白這個「業」的含意到底是甚麼?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魯拜輕聲對自己說。

是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都是夢一場。可不是嗎?幾天前的那場車禍,讓他死了,這對他來說本該是何等可驚可怖的大事,現在呢?都是一場夢。

雖然如此,他還是為自己的境遇感到萬般慶幸,畢竟他是要上天堂的。老天爺沒有遺棄他,他的靈魂在天堂裡確實有個庇護所。他拿出那張陰間信差方快昨晚留給他的車票,看了又看,心底一陣安慰──這不是夢。

牆上時鐘走到了六點十五分。魯拜起身,來到加護病房看望他的肉體。這一具陪伴他在人世間度過三十二個寒暑春秋的血肉之軀,正靠著醫療儀器在和死神做最後的搏鬥。魯拜知道,只要他的靈魂不回去,他的肉體終究會像蠟燭一般熄滅。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魯拜明白是道別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毫不留戀轉身就走出去。他有他該去的地方,天公壇。這是陰間信差方快給他的訊息。

走出醫院,來到馬路口,天光已經大白了,萬物也早已甦醒了。小麻雀在電線杆上和樹梢間吱吱喳喳愉快地交談著、喧鬧著,迎接嶄新的一天。幾個佝僂著身子的老人家在人行步道後面的小菜地裡澆水抓蟲、整理蔬菜,忙得不亦樂乎,也顯得精神勃勃、老當益壯。至於早起的機車與汽車根本就是流氓惡霸,它們在馬路上大搖大擺地呼嘯而過,留下的是一陣陣的噪音和廢氣──對此,魯拜感到一股煩躁。就在他皺起眉頭、想開口罵兩句話的時候,旁邊的樹叢中忽然竄出一隻小白貓,貓的身上帶著黃色斑紋。小貓睜大了眼睛,頗為謹慎地望著魯拜。

貓咪難道可以看見靈魂之身?

魯拜瞪著貓咪,正思索著要不要擺個姿態、出個聲音之類的來嚇唬作弄牠時,只見小貓咪忽然甩甩頭,抬起右前腳用舌頭舔了舔,再抬起左前腳舔了舔,接著弓起身子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再瞄了魯拜一眼,最後轉身離去,消失在樹叢中,留給魯拜的是一種不屑與輕蔑的表情。

「跩甚麼──,臭貓咪──,」魯拜感覺被冒犯了。他的自尊心受了傷,被一隻無辜且無知的小花貓的無心舉動所傷害。陡然間,一股怒氣從他心中升起,他低聲罵了一句髒話後,才意識到自己的無聊與荒謬。他怎麼跟一隻小貓咪計較起來了?

是的,縱然那隻小貓咪瞧不起他,又怎麼了?他損失了甚麼?況且,他都已經死了,不在人間了,怎麼還在跟一隻小動物計較?

「太幼稚了──成熟點,魯拜,」魯拜提醒自己。

「你不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嗎?」是的,沒錯,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他抬頭看看已經白亮的天際,思索著該怎麼到達他的目的地?從臺大醫院到天公壇之間,有一段不算短的距離,走著去?不,魯拜想了想,搖頭,否決了這個想法。可是,如果不走著去,他又有甚麼辦法?

搭公車?搭計程車?鬼魂也搭公車或計程車嗎?

既然有踩著單車送信的陰間信差,那麼有沒有載送靈魂前往目的地的陰間公車或陰間計程車呢?他一邊想一邊搖頭,想甩開這些光怪陸離的想法。

最後,他想起了學姐宋雨兒,想起她說過的那句話:「靈魂不受羈絆,沒有限制,而人,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就在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帶他遠遊廣闊的新疆大草原,拜訪了傳說中的長江赤壁,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他們就越過了千萬里的距離。

這是怎麼一回事?她又是怎麼做到的?或者,這只是靈魂的能力?

魯拜喃喃自語,思索著這一切。如果宋雨兒說的話不是謊言,那麼,他,魯拜,也可以做到嗎?想到這裡,他不禁興奮起來。

在恍然與沉思之間,魯拜一時忘了自己就站在馬路口,行人和車輛的紛擾和雜亂,在他的瞳孔和意識中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天公壇模糊的影像。他盡力召喚那遙遠零碎的記憶。慢慢地,他回想起天公壇大殿前有兩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面分別雕刻著栩栩如生的巨龍。還有大殿的石壁上,有描繪八仙過海,以及各種神話傳說的浮雕。

還有甚麼?他低聲問自己。

接著,他想起有一位戴著斗笠、穿著花布衫的中年大嬸,她就蹲坐在大殿廣場前的路邊擺著攤子,賣著金香火燭等祭拜的用品。對了,大殿前的廣場上還有一尊大香爐,平日裡是香火鼎盛……。

就在魯拜想到這裡時,他的眼前驀然一黑,感到一個龐然大物朝他迎面撞了過來。事出突然,魯拜受了驚嚇,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尖叫。出於本能,他的身軀也不假思索地往旁邊一個閃躲。黑影消失的當下,他的意識也回到了現實,這才發現他已經到了另一個地方。

他瞠目結舌地呆了好一陣子,心頭還蹦蹦亂跳。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他先小心翼翼四周張望,隨即雙眼牢牢盯住矗立在眼前的兩根大石柱。石柱上飛龍盤繞、雙眼圓睜、蓄勢待發,一副準備要沖天而去的模樣。後方的石壁上浮刻著各種神仙和詩句。更往前一看,一尊黑臉神像就坐在大殿上,正雙眼炯炯盯著他看。

這裡是……?

念頭浮起,魯拜就注意到一個木牌子,就掛在中間正門的上方。他定眼一瞧,牌子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四個大字:靈霄寶殿。

……天公壇?

魯拜往後退了幾步,果然在建築物右方的巨大石壁上看到了三個大字:天公壇。

是的,沒錯──是天公壇。

一股雀躍興奮的感覺激湧上魯拜的心頭,他雙手握住了拳頭,朝天空做出一個奮力一搏的動作,隨之大吼一聲。真不可思議呀,他真的做到了。就在這時候,他聽到有人開口說話了,聲音滄桑暗啞,彷彿流浪了幾千年才在這裡駐足落地。

「年輕人,一大早鬼吼鬼叫做甚麼?」

魯拜回頭,看見一名高挑清瘦的中年男子正從大殿石壁上走了出來。他貌似古人,一襲深藍色唐裝,頭髮散亂,雙眼炯炯發亮如電光。魯拜一凜,帶著訝異,但不恐懼,也不大驚小怪。

這名中年男子先是環顧四周,然後點點頭,自言自語說了些甚麼,神情就像一名外地旅客走出異地車站之後再度確認目的地。在魯拜打量著這名中年男子的同時,中年男子已朝魯拜走了過來。不過,他很快地就停住了身子,舉起右手擺出一個要魯拜安靜勿動的手勢,同時做出側耳傾聽的動作,眼神流露些微驚訝之色。

「等我一會兒──!」中年男子拋下這句話,轉身就進入石壁,石壁內隨即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吼叫聲。

魯拜再次一凜。顯然,石壁的背後有另一個世界,一個在他活著時臆想與作夢也觸及不到的世界。與此同時,諸多疑問就像汽水裡的泡泡一一在他腦海中浮現:中年男子是甚麼人?石壁內通到哪個世界?那奇怪的吼叫聲,是來自妖魔鬼怪,還是未知的生物?更重要的是,陰間信差方快要他來這裡搭乘天堂列車,可是不論魯拜他怎麼看,還是不明白有甚麼列車會出現在這麼一座廟宇裡?

是啊,這是廟宇啊,可不是車站──怎麼昨天他就沒想到這個問題呢?太笨了。

魯拜沒有疑惑多久,中年男子就再度出現。一樣是從石壁上走出來,嘴裡還不停地低聲嚷嚷著:「……都知道自己死了,還守著沒用的臭皮囊做甚麼,愚昧……。坐車的是吧,車票!」中年男子最後一句話對著魯拜說。

魯拜看了他一眼,默默從口袋裡拿出車票,遞給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驗了車票,點點頭,吹了一口氣,車票就消失了。

「七點半的火車,可以進月台了!」中年男子話一說完,左手食指就抵在唇邊,輕輕「噓」了一聲,暗示魯拜不要說話。只見中年男子雙目圓睜,凝視前方虛空,濃厚的眉毛挑了挑,接著臉色一沉,不由分說又轉身閃進石壁中消失不見。

怪事一樁接一樁啊。魯拜暗忖,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說一句平心話,那個中年男子到底在搞甚麼名堂,現在的魯拜可沒有絲毫興致去知道。他來這裡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搭上天堂列車前往天堂報到的。可是,「月台」到底在哪裡呢?舉目所見,這廟前廣場不過就是個籃球場一般大小,除了一尊大香爐外,甚麼都沒有,連一個信眾也還沒看到,空蕩蕩的,哪來的月台?是不是哪裡搞錯了呀?

還有,那奇怪的中年男子也真是的,沒有交代清楚就跑得不見人影,不對,魯拜糾正自己,是不見鬼影……。

「啊──,」突然間魯拜大叫一聲,隨著這一聲喊叫,他心頭的疑慮變成了不滿,不滿變成了怒氣,怒氣在轉瞬間又成了強烈的恐懼。萬一他真成了一個四處飄蕩、無處落腳的孤魂野鬼,該怎麼辦?

是的,他該怎麼辦?心煩意亂的他也不知道。

所以,魯拜開始瘋狂、不顧一切地大喊大叫起來,希望有人,不,正確地說,是希望不論是玉皇大帝也好,是仙佛神明、土地公爺爺、李鐵拐、呂洞賓、何仙姑等等八仙,甚至是魔鬼妖怪、牛鬼蛇神也都好,總之,希望有甚麼東西能回應他。

「喂,有人在嗎──?月台在哪裡啊──?」他大聲嚷嚷。

或許是老天爺的垂憐,或許也只是一個巧合,總之他的喊叫聲發生了效果,那個奇怪的中年男子果然又現身了。這一次他從石壁中探出半個身子,看見魯拜還愣在那裡,還大叫胡鬧,不由得臉色一沉,提高了聲調,罵道:「不是叫你進月台嗎,啊,怎麼還站在那裡鬼叫個甚麼勁?叫給誰聽啊──?」看來,這名中年男子脾氣不太好。

「沒、沒、沒看到月台啊──!」魯拜帶著怒氣回答。他顯然受夠了。

「不是叫你點三炷香嗎──?」尖著嗓子說完,中年男子的身子又縮進石壁中。

點三炷香──是的,魯拜想起陰間信差方快的叮嚀。

雖然不明白點三炷香和進月台到底有甚麼關係,魯拜還是怒氣沖沖地走進大殿。大殿裡有兩名無所事事的工作人員,一名正專心地看著報紙,一名在低頭划手機。魯拜走進大廳時,那名看報紙的工作人員忽然抬起頭來往魯拜的方向看了看,不過,他顯然甚麼都沒看到,訝異地眨眨眼睛後又低下頭看他的報紙去了。

魯拜在大殿右側的方桌上取出三炷香,先用火點著,接著回到廣場,站在那座大香爐前靜了靜心,直到怒氣平息。蔚藍的天際裡掛著幾朵胖嘟嘟的雲。魯拜恭恭敬敬地禮拜了幾下,隨即把三炷香插進香爐裡。

香雲繚繞,盤旋在香爐上方,久不散去。沒過多久,中年男子終於又出現了,嘴裡依舊不停地咕噥著些甚麼,魯拜隱隱約約聽到了幾句。「……北方飢荒、南方戰爭……都幾千條人命啊……愚蠢的人類……。」在發出一連串莫名奇妙難以理解的聲音之後,中年男子忽然語氣平和莊嚴的宣告:「亡靈魯拜聽令,注意了──!」

站在香爐旁,中年男子開始吟誦,兩隻手凌空筆畫,有模有樣,空氣中隨即飄浮著古老而奇特的音節,彷彿回到遙遠古老的年代。那些句子,雖然魯拜是一句也聽不懂,但聲聲入耳,竟然每一句都明白了意思。

天靈靈,地靈靈,此地有個鬼精靈;

香雲幻作天堂路,送他回家找老母。

荒謬,荒謬,真的是荒謬極了!

魯拜心裡憤慨,斜著眼惡狠狠地瞪著這名莫名奇妙的中年男子。到底在唸甚麼啊?魯拜咬牙切齒地想,難道他活著被人瞧不起,死了也要被瞧不起?

是的,沒錯,他是一個孤魂野鬼,但是,他是要上天堂的,不論如何也該是一樁肅穆莊嚴的事情,怎麼這一會兒卻成了一齣荒腔走板的兒戲。這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死人的世界和活人的世界一樣荒謬?

就在魯拜咬牙切齒地想到這裡時,中年男子不知何故又突然停了下來,朝魯拜瞧了一眼,靦腆地笑了笑。

「我去去就來,東西留在唐朝了──,」

魯拜眼睛一瞪,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中年男子顯然不在乎魯拜會有甚麼反應,只見他一轉身就在石壁上消失不見。不過,魯拜根本也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就看見石壁中又走出一個人。他定睛一瞧,分明就是適才那名中年男子,一身裝扮卻完全變了個樣。此刻的中年男子身穿一襲黑色道袍,頭上一頂紫色道冠,手上一個似銅又似金的法鈴,手臂晃動間,鈴鈴作響、聲聲清脆。

「準備了──,」中年男子叮嚀,語氣肅穆。

天靈靈,地靈靈,山河大地都有情;

香雲幻作天堂路,孤魂野鬼都上路!

清脆的法鈴聲,和古雅的吟誦聲,再一次飄浮在空氣中。

在古老奇特的音節中,香雲在香爐上方越聚越多,不久就成了一片雲海,白茫茫一片蒸騰翻湧。接著,雲海裡閃電橫空、雷聲隆隆,竟有風雨欲來之勢。

魯拜看得入神,覺得不可思議。

突然間「劈啪」一聲,隨後一道閃電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擊中他的眉心。魯拜頓遭電擊,一陣恍惚中,感到自己的靈魂如花瓣正一片片剝落,天旋地轉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吸進了那一片雲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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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tz|心靈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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