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尋找鑰匙的人─手語學習的起點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發表日期:112年1月9日
文/柯孜樺

作者簡介:

畢業於國立嘉義大學特殊教育學系。
現在是位特殊教育老師,在2022年5月至10月參與雲林縣手語翻譯專業人員培訓課程學習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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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尋找鑰匙的路上

小孩如果不會講英文,把他丟到美國去就對了!
我是一位特教老師,因為地緣關係,而有此次榮幸參與雲林縣聽語障福利協進會的手語翻譯專業人員培訓計畫。我在大學時曾經參加過手語社團,當時我對手語在歡樂的氛圍下,有初步的認識。而這次於雲林縣的手語學習為語言學習中的「沉浸式學習」,何謂手語的沉浸式學習呢?就像我們從小所學的英文/美語般,老師就是正統的母語使用者。
我認為就像大眾常有的認知:「小孩如果不會講英文,把他丟到美國去就對了!」五月的我,就像剛被丟進全手語環境的小孩,起初對於老師用手語想傳達給我們的資訊是極度的理解困難,但黃老師總是很有耐心地放慢速度再表達一次,或者輔以白板解釋她所表達的手語詞彙。
手語班黃麗馨老師上課情形 圖 / 雲林縣聽語障福利協進會

看見鑰匙的那一刻

有人跟我說:「為什麼要學手語那沒用的東西?」
大約一個月的課程之後,我漸漸能從片段理解黃老師透過手語表達的內容。這時,我也碰上了來自外在眼光的挫折。有位曾教過我語言的老師對我說:「為什麼要學手語那沒用的東西?」,這句話對我有些挫折,也影響我後續幾次手語學習的動機,我感受到我心中有些特殊教育的信念被質疑及對手語學習的目標正在擺盪。
自大學成為特殊教育學系培育的師資生至今成為接觸實務現場的老師,與身心障礙學生(者)交流互動一直是我生活的模樣,這些我已經習以為常的生活,原來在他人眼中是會成為備受批判的模樣;而這個他人,則不論受教育的程度為何?或者他是什麼職業?皆有可能忽視、忘了尊重任何一種文化的存在……
跟著手語去旅行─手語導覽時團員互動情形 圖 / 雲林縣聽語障福利協進會
不過,今天筆者選擇撰寫手語心得分享,便是想藉此篇幅與大眾分享。2006年聯合國通過身心障礙者權利公約,其中八大原則之一便是「尊重每個人不同之處,接受身心障礙者室人類多元性的一種。」(衛生福利部社會及家庭署網頁) 2019年1月9日中央政府制定公布《國家語言發展法》,以多元、平等、保存、發展之理念,支持語言復振與傳承。在國民基本教育層級,將本土語文/臺灣手語列為各教育階段之部定課程,並於111學年度起實施。(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課程綱要,語文領域-臺灣手語)
學習手語不僅是種語言的學習,也是一種文化的學習與交流。
我們擁有族群的多樣性,而族群是我們的歸屬感與自我認同聚集而成的。例如:筆者本人認為自己是位特殊教育老師,我便在特殊教育老師的群體。我的生活有著休閒與工作時間,在這兩種時間中,我都可能會遇到慣用手語的聽覺障礙者,或者,我會因為有手語這項語言的能力,為慣用手語的聽覺障礙者翻譯口語內容。就像對於外語學習可能低成就的你我,在大型活動需要一位翻譯員的口譯,藉由口譯員會該項語言的能力,讓你我擁有與其他語言交流的鑰匙。
活動現場手語翻譯畫面 圖/雲林縣政府

成為拿著小把鑰匙的人

你我之間,不再有一扇打不開的大門
透過這次的課程,我成為一位拿著小把鑰匙的人。我能用自己的雙手簡單地向慣用手語的聽覺障礙者表達我想與他們交流互動的話題,而未來我也能用自己的雙手,確保我遇見的聽覺障礙學生能夠學習我課堂上的知識,甚至能拉近與他們之間的距離。為了能跟他們的距離更近,這半年的手語學習僅是起點,未來會持續深造。
雲林縣手語翻譯員培訓班上課情形 圖/雲林縣聽語障福利協進會
對我而言,在學習手語的這段時間是很充實的。我有一群夥伴們一同學習,且黃老師與其它合作講師皆為手語的母語使用者,也有資歷較深的手語翻譯人員經驗傳承。不僅讓我更了解他們的習慣,也更了解手語的詞源、語法結構,及在未來能運用在我的日常生活與工作專業中。
不論你我,我們都適合成為尋找鑰匙的人,學習族群間不同的文化,讓生活中的你我之間,不再有一扇打不開的大門。
社團法人雲林縣聽語障福利協進會
社團法人雲林縣聽語障福利協進會
我們秉持著「聾人事務、聾人參與」(Nothing about us without us.)的核心價值,在推動每一項服務,像是聾劇團、手語師資培育、影像紀錄、聾老照顧服務等等,都希望能夠讓聾人有自己的舞台可以展現自信與優勢,我們更是希望能夠由聾人來擔任掌舵手,帶著台灣聾人一起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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