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與落葉57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舒適的翻過身子，感受到身邊的溫度，First緩緩的睜開雙眼。
他看著睡在身邊的Khaotung，眉頭微微的皺著，不曉得是做了什麼夢。
他伸出手撫摸男人的眉心，希望能讓Khaotung的情緒可以緩和一些，昨天睡前把鑰匙交給Khaotung，單純就是想到他出不了戲的模樣。
那句：不要恨我，好不好。
深深地扎進First的心理，上一世他們在對這場戲的時候，Khaotung還沒有入戲的這麼深，這一世反而很強烈。
那個強烈的破碎感，即便已經拍攝完畢了，First都隱約地感受到Khaotung那充滿絕望的情緒。
First反覆思考覺得，最適合安撫Khaotung情緒的方式，就是把鑰匙交給Khaotung。
從Khaotung黯淡的眼神出現一絲的明亮，First知道他做這件事情是正確的。
他身體微微靠近Khaotung，親吻男人的眼眸，彼此親吻嘴唇，First更喜歡親眼睛，或許是靈魂之窗的關係。
總是可以從眼眸中閱讀出各種不同的情緒。
他們花了很久的時間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走到彼此的內心中，走到……發生關係，但是不是要跨過朋友這層關係，First還是很猶豫。
手機忽然響起，深怕吵到Khaotung的First連忙走下床去拿起手機，按下關掉鈴聲，但上頭清楚的寫著：Tim。
First滑開手機的行事曆，才想起今天是要去見Tim的日子。
從他們簽下合約到現在，日子一天天接近，從剛開始的不熟悉到現在First多少也對Tim有些奇特的依賴感了。
他不討厭跟Tim相處的時光，只是…….
他看向還睡在床上的Khaotung。
First輕聲的嘆口氣，他走到床邊輕撫Khaotung的頭：「Tung。」
「嗯？」還尚未清醒的Khaotung，睡眼惺忪的回應。
「我有事情要出門一趟，你醒來以後不用等我，你想待在這裡就待著，想回去回去。」
「去哪裡？」Khaotung疑惑的問。
「有點事情。」First說，親吻Khaotung的嘴唇：「好好睡。」
「嗯。」Khaotung點頭，翻過身子又繼續睡。
First走進浴室盥洗，換上一套衣服，整理好東西，小心地關上門離開。
＊
一樣的地點，First走進房間內，視線一樣總是會忽然的暗淡下來，First已經習慣每一次踏進這個房間就會這樣。
桌上一樣放著藥，以往都會多準備一杯水，但這次卻沒有。
「你來了。」Tim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也是每一次First來這裡的時候，會睡覺跟待著的地方。
Tim舉起手，招手讓First過來。
First走到客廳，走到沙發坐下，發現桌上有一杯水。
Tim側身一手支撐下巴看著身旁的人，開口：「今天，是最後一次了，我想說再睡著之前，跟你聊聊。」
「最後一次了？」First幾乎不敢相信地看向Tim：「這麼快嗎？」
「對，就這麼快。」Tim微笑地說：「時間總是在沒察覺地悄然而至。我聽說你跟那個Alpha確定一起合作了。」
「啊、對，是Phi幫忙的嗎？」
「不是。」Tim搖頭：「我還沒開口，機會就找上你了。我想應該是你本來表現就很好，機會是給準備好的人。」
First害羞的有些不知所措。
Tim看著First的反應，似乎也不覺得奇怪，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下水：「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話嗎？因為你只要時間待滿了，就可以直接離開了，不用管我有沒有醒來。」
「契約結束後，我們可以是朋友嗎？」First認真地望著Tim問著：「我……有Phi的聯絡方式……」
「你希望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嗎？」Tim反問。
「嗯。」First點頭。
「可以啊。」Tim說：「只要你有需要，都可以跟我聯繫，要不要回應你取決我。」
「也是。」First點頭，笑著說：「對了，我一直很想問……」
「為什麼需要你的味道？還是？」
「我知道你需要我的味道是想見一個人，我只是……想知道Phi的職業是什麼？」
「這個啊……」Tim放下杯子：「現在的部分我不能告訴你，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的過去。」
「過去？」
「嗯，我過去是個畫家。」Tim說著，起身到廚房去倒杯水，又走回客廳，放下水杯，繼續說：「後來因為某些原因沒有畫了。」
「為什麼不畫了？」
「……讓我想畫畫的人不在了。」Tim語調輕柔地說，他把水杯遞給First：「吃藥吧。」
First知道Tim不想再說下去，他乖乖地接過水杯，吃下每一次都會吃的藥。
身體散發出異常的溫度，只是這次的感覺更加強烈，似乎是回到第一次他吃藥的狀態。
後頸傳來一陣強烈的刺痛，頭莫名的暈眩，呼吸變得極度，讓他快要喘不過去，他緊緊地捉住Tim。
意識消失之前，他只看見Tim溫和的微笑，並且親吻First的左眼，說：「再見了，First……謝謝你這段時間的配合，你的願望會真正的實現…….」
First緊盯著Tim的嘴型。
因為之後的詞語他聽不見，只能用右眼勉強的看Tim嘴形大概的辨別出來那個詞彙。
——你會成為Omega。
＊
First醒過來的時候，一樣躺在沙發上，他可以嗅到整間屋子濃郁的百合花香，是他自己的信息素。
以往從來沒有這麼濃的氣味。
他下意識地拿起手機，想要確認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結果他看見的是Khaotung傳來的無數個詢問訊息，問First去哪裡了？去多久？為什麼沒有給他回訊息？等等。
看見未讀訊息接近20條，First不是覺得嘆息。
他還真沒有想過Khaotung會是這樣的性格，在他們發生關係、交付鑰匙之後，他以為的Khaotung是個會跟人保持邊界感的人。
並不會像現在這麼黏人……
First沒有一一把訊息看過，他調皮敲下文字，按下傳送鍵：「你是誰？我記得我朋友不會這麼黏人，你不是Khaotung吧？」
發送完訊息，First放下手機，他在屋子內走動，從來不關門的Tim，現在把門給關上了。
就像是本來敞開心扉，現在卻關上不讓任何人踏入。
First說不上來，總覺得挺失落的……他總是跟粉絲說：「你們可以先暫時離開一下，但不要忘記First。」
現在的感覺就很像是，粉絲離開了，已經不會再想起First的狀態一樣。
First的手指輕輕的撫上門把，莫名的嘆息……他其實還有挺多事情想問Tim。
他們認識這麼長一段時間，對這個人一知半解，除了Tim本身願意透露的事情外。
First承認，只要是跟第二性別有關的事情，他是挺依賴Tim。
就像當初Khaotung二次分化成Alpha，First第一時間直覺想到的人也是Tim，除了契約關係，他想這個人是最能信賴的人。
First收回手，回到自己總是待著的位置，他拿起手機，看見Khaotung回覆的訊息，只有標點符號：「……」
似乎是玩笑開過頭了？
First感覺到不妥，他連忙敲打文字，寫著：「我開玩笑的！別生氣！」
約莫一分鐘後，Khaotung回傳訊息：「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在哪裡。」
看見訊息上的文字，First愣神的望著的同時，他忽然想起Khaotung的手機有他的定位。
「該死！」First連忙拿起手機把定位關起來。
如果讓Khaotung知道他現在做的事情，肯定怎樣都解釋不清楚了，趁著距離畢業還有一點時間，先用學校的事情搪塞過去。
First快速地敲打文字，按下傳送鍵：「我在忙畢業製作的東西，在同學家。」
訊息送出去後，First莫名的覺得疲憊。
他的畢業製作已經完成了，基本上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只要等到畢業典禮的時間到來就好。
First看向緊閉的門，從自己的包包裡頭拿出他們接下來要翻拍的原作小說《The Eclipse》。
在劇組開拍之前，他想把Akk的性格抓得準確一些。
＊
Khaotung盯著手機上的訊息。
他傳了很多訊息，First都沒有回應他的時候，Khaotung便直接打開那個有定位效果的APP，跟著上頭的指示來到First的所在位置。
一間豪華公寓。
到底為什麼First會來這裡？
Khaotung看著建築物的外觀，覺得這個地方很眼熟，他怎麼樣都想不起來，First也不回他訊息，過很長一段時間才回那句：「你是誰？我記得我朋友不會這麼黏人，你不是Khaotung吧？」
他才忽然意識到，自從記憶全數恢復之後，他就像是個很怕First隨時會消失的人一樣。
即便拿到First家的鑰匙，但這一世跟以往已經完全不同了。
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可以擁有這個人。
Khaotung在附近找間咖啡廳，因為不曉得該怎樣回應First，於是只傳了「……」
他滑著手機上的訊息，耳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我雖然是Omega，但我也很怕Omega。
封塵在記憶深處的人，緩緩地出現，說這句話的人是One。
Khaotung猛然間想起，上一世他跟One，也總是相約在這個豪華公寓碰面，每個月五天，他要不斷釋放出信息素，讓One可以沈睡。
為了可以見到某個人。
難道說……這一世，不是他遇到One，而是First遇到One嗎？
但First是Beta……身上沒有信息素，也不是檀香木，需要First做什麼？
Khaotung怎麼樣也想不通，直到看見First傳來：「我開玩笑的！別生氣！」
他才稍微回過神來些，他想確定……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在哪裡。」
到底，跟誰在一起？
然而，Khaotung收到的回應卻是：「我在忙畢業製作的東西，在同學家。」
很明顯就是不想讓Khaotung知道真相。
要問嗎？跟他碰面的那個人是One嗎？
許多的問題在Khaotung的腦海中盤旋，最後他妥協，因為他想起上一世的自己，也是自己一個人把這些都扛下來不讓First知道。
First肯定……也跟他一樣。
他先裝作不知道，等時機成熟的時候……再問問Fir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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