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編人間恐怖《紺屋高尾》

2023/07/06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在吉原遊廓裏面,高尾是許多人仰慕的花魁,我因為被她賞識,得以為她作畫。
《紺屋高尾》劇照
我把幾張高尾的畫像賣出了高昂的價格,最後一張,是一個在染房的工作的小夥用積蓄買的,我算他比較便宜,後來聽說他神智不明,成天對著畫像自言自語,以為高尾就住在他的房間,幾年前還跟染房老闆說:「高尾說過來找我,我坦白所有事情跟自己,她沒有嫌惡我。」
我將這事情跟高尾轉述,她將下頜骨一縮,眼睛張得老大,告訴我一個故事,是她的夢。
她說在她十幾歲那年,夢見一個男人,男人以重金請人傳話欲見她一面,第一次見面,浩浩蕩蕩的「花魁道中」盛況空前;第二次會見他們坐得很近,整個房間彈唱奏曲上演「人形淨琉璃」要多歡暢多有多歡;第三次,他們依俗要行夫妻交杯之禮,用餐的筷子刻上他的名字,她則坐在上位。
突然,男人要求她進入一個祕密房間,就在用餐完畢之後。
男人轉眼消失無蹤,高尾開始尋找那個秘門,直到走近一個從未看過的房門,高尾知道男人在房間裡面,便細聲在門外說話。
門打開了,一隻三寸長的灰色釘子直直射入她的眉心,她瞬間成為一個木偶,木頭製成的美麗木娃娃。
然後男人雙手握著她的肩膀把她從地面舉起來,像是舉一個細瘦的長形木雕,將木娃娃在放在床上,進行那上下前後的動作,她仍然是木造的,所以沒甚麼感覺,眼睛也瞪著大大的,她的靈魂出竅,看著自己的木雕像,那是一雙人人羨慕而離不開目光的,大眼睛雕像,漂亮著。
結束之後高尾仍然是一尊雕像,她硬挺挺地從床上緩緩彈起來,雙足彷彿帶著烽火雷電,每履一步都發出響亮的雷鳴,男人沒聽見,替她開門;這時她彷彿足底踏著雲滑出門口,出了門又變回原來的樣子。
人形淨琉璃」她說。然後在我面前轉了圈,露出矜持的笑容。
她問我喜不喜歡這個故事?我一時無語。
她張著大眼,靜看著我,發出非常長時間的笑聲,然後對著我說:「不要再提染坊小子。」
高尾不喜歡跟她有任何關係的傳聞,雖然很多故事都是以她為名,未來也會有,但她不看。雖然因為盛名遠播,更可能找到買家離開吉原,但她情緒時好時壞,有時聽著傳聞歡喜,有時則不發一言。
她是從小重金栽培的女子,但是在才藝方面她輸吉野太夫,她也知道自己要增加一些交際手腕,所以她喜歡上一名藩主。
吉野被各色人馬競爭,富商灰屋紹益重金娶得,後又經歷風波;而高尾因為藩主為她贖身的事情鬧得太大,導致藩主下放,她也跟著隨侍在側,兩個當代最負盛名的花魁都過起樸素生活,遠離了這條街。
我終生沒有再見到高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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