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 • 下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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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噹!」臉盆摔落地板的聲音,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的刺耳。昨晚值星班長宣布今早起床的時間是凌晨的四點半,但部隊弟兄有大半數,一早天都還沒亮、沒等到班長喊著起床的口令,就摸著黑,偷偷的在收著床鋪上的衣物;揚偉剛剛下鋪時,一個不小心,竟踩著了床底下那盥洗用的臉盆,巨大的聲響,相信不只是咱一寢,只怕是隔壁寢的弟兄們也都被吵醒了。

「阿偉,要死囉!等一下被班長聽見,咱們又要倒大楣了」睡在對面的凱堯,肯定是被嚇了一大跳,瞪大了眼睛、沒好氣的抱怨著。

本來還有些弟兄想貪睡片刻,可隨著說話聲的此起彼落,最後整個寢室裡的人都起床了,連天花板上的電燈,也不曉得被誰被打了開來。

「搞甚麼?才四點多,你們這麼早起床幹嗎?又不是要去郊遊…」趙班長不曉得是否也被吵醒,只見他上衣的扣子沒扣上幾顆,此刻站在寢室的前門,帶著些許惺忪的睡眼,看著大夥忙著打包自己的隨身物品。

聽著班長說話,弟兄們倒也沒幾個人因此就停下手上的動作,除了軍發的幾套草綠服、冬天禦寒用的夾克,操課用的膠鞋、莒光日要穿的小皮鞋,另外還有盥洗用具,像是臉盆、毛巾、鋼杯、藍白拖等。除此之外,教室抽屜裡的百寶盒、莒光作文簿,衛生紙、以及個人的物品甚麼的,零零總總加起來,原本看起來頗大的黃埔大背包,這下幾乎都快裝滿了,有些弟兄東西多的誇張,袋子還差點蓋不起來呢。

 

五點一到,大夥把裝備都打包完畢,統一的坐在教室裡用餐。今天這一餐可一點也不豐盛,餐盤裡只放了兩顆水煮蛋、兩顆饅頭,還有一瓶牛奶,猜是伙房為了方便,畢竟我們平日用膳的鋼碗、鋼筷,也老早都給收繳回去。

用餐的時間不長,值星官看著弟兄們已經用餐完畢,隨即在教室前門一側,向部隊發號著司令:

「注意!全部起立!」一聲令下,弟兄們迅速的在桌前站好定位。

「立正~稍息!」士官長喊著口令。

連長的身影,從教室後方,飛快地走上了講台。

「弟兄們,今天是你們在成功嶺的最後一天!連長很開心能在這三十幾天了日子裏,與大家生活在一起!」

「過了今天,大家會各奔東西,但我希望你們能記住一點!永遠當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也珍惜著同袍間,這份難能可貴的情誼。最後,祝大家一路平安…完畢!」連長說完話,向大家舉手敬了個禮,看著一旁的值星官整理著部隊。

「等一下,回寢室把背包上肩,全連在連集合場集合,並依照各幹部的指揮,依照抽籤番號分成多路縱隊」值星班長林明章向弟兄們說明部隊準備撥交的流程。

連集合場上,不僅是我們兵器連,隔壁的步一、步二、步三連的弟兄也都已經背上了大背包,依著連上的幹部的命令,正進行編隊著。

「注意,你抽籤的單位是90XXX,到林明章班長這邊集合…」趙班長站在部隊的最前方,一邊看著手上的名單,大聲的說著。

印象中,整個連隊中籤的種類頗多,我實在有點好奇,班長們怎會知道有沒有人搞錯?會不會走到錯誤的分隊呀?

「小毛、阿偉…我們先走了,後會有期!」第三班中,就我們這幾個人感情最好,我跟班頭一路,小毛跟阿偉走另一路。在分開的最後一刻,我們相互握了個手,互道珍重、有緣再見。

駝著厚重的背包,我走在班頭的後面,頭也不回地朝值星班長指揮的分隊前進。

分隊究竟怎麼分的?我怎麼樣也沒搞懂,但看起來整個營裡,有大部分的新兵,被分成主要兩群,其他的則是停留在原地不動。最後,在幾位班長的帶領下,分隊浩浩蕩蕩的往營區的大門出發。

太陽初上的清晨,大門的衛哨兵,不若白天武裝憲兵的衣著英挺,反而是身上裹著一件防寒大衣,步槍則是掛在肩上。一見部隊準備離開營區,不僅沒攔下查看假單,還忙著把大門打開,讓隊伍能快速地通過。

記憶中,三十多天前,我們來成功嶺的路上,搭著軍卡,走的都是平舖直坦的柏油路。可今天在班長的帶領下,我們像是走在叢林裡的步道上,不僅樹木蓊鬱,步道也來得蜿蜒、泥濘,讓人不得不小心翼翼,深怕一個不小心,會連人帶包的滾到山下去。

路程中,經過了一座看起來大約只有一公尺高的小廟,聽著前方弟兄談話的內容,裏頭信奉的好像是「媽祖娘娘」?部隊移動的速度頗快,哪有辦法停下來求證一番,但經過時,我仍是在心中小小的祈求著,希望到部隊的這段旅程,能一路平安且順遂。

 

下坡路總是比較不費力,六點剛過,甫離開步道,不遠處就可見到那熟悉的「成功車站」了。在班長的指示下,弟兄們在車站周圍的停下了腳步、放下了背包,駐地稍作休息。

「奕帆,我們來打個賭,一瓶飲料!看等一下我們要搭的車,是南下還是北上?」班頭仍不改調皮的本性,那怕只有幾分鐘的時間,他也總想找些樂子。

「那我先來好了,我賭北上!」班頭都這麼說了,那我還有選擇嗎?那就賭南下囉!

說實在的,我其實比較想賭北上耶,畢竟不管會去哪個地方,至少每往北上走一步,離家的距離總是比較近嘛!

一堆人在一旁聊天打屁著。

叭~」火車的汽笛聲,從不遠處傳來,推拉式的火車頭,後頭拖著一節節的車廂,緩緩地駛進了成功車站。

這輛火車不像一般常見的對號列車,看來倒像是平快或是區間車,只不過後頭掛上的車廂數量,比一般常見的車次多了不少。

「弟兄們注意,剛跟著我這隊的人,或是你的編號是9XXXX的,現在趕快上車!」連上的趙班長及其他連的幹部,紛紛招呼著屬於該分隊的弟兄們搭上列車。

「這輛車究竟是往南還是往北呀?要到哪呀?」在月台或是路邊兩側的弟兄們,各個議論紛紛。

整個場景是有些紛亂,帶隊官並沒有認真的清點人數,倒底有多少人真的上了這班車?而弟兄們也搞不清楚這班車的目的究竟在那?單憑班長的口令就上了車,此刻倒有點像是牲口似的,衝忙的趕上了架,下一步該不會是等著被賣吧!

一陣慌亂後,汽笛聲再次響起,列車緩緩地駛離了月台,現場的喧鬧聲,也頓時少了大半。

「我覺得我輸了!剛那班車應該是要往北上的!」班頭看著遠處的太陽,若有所思的說著。

是嗎?那我們等回要搭的車,就一定是南下嗎?也許這一班車是到新竹,下一班車是到台北也說不定?我心中暗自的祈禱著。

「前兩天三寢的人在傳聞時,我心中就有底了,我應該有很大的機率是到澎湖!」

「如果真我猜中的話,那我們要搭的車肯定是南下!那目的地如果不是到高雄,最起碼也是到嘉義…」班頭認真的分析著。

「高雄?別鬧了,那很遠耶!我才不想嘞…」從小我搭車的距離,最遠也就不過就到北港的「朝天宮」。

班頭聽著我的牢騷,直笑我有多天真!想去哪又不是誰能決定的,籤都抽了,認命吧!


距離上班列車離開後的半小時,火車的汽笛聲再次的響起。

叭~」這次的聲音是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弟兄們,這回該你們了!揹起你們的背包,大夥珍重再見啊!」站在一旁帶隊的軍官,大聲的吆喝著,並送上真摯的祝福。

同樣的電車頭,可比起剛剛駛離的那一班,這次的車廂比較像是載貨用的,一節節黑灰色的外皮,除了看得出年份陳舊,厚重且拖拉式的車廂門,推起來肯定也相當的費力。

車輛停妥後,一行人駝著厚重的大背包,踏著階梯,依序的登上了車;車廂裡早已搭載了不少阿兵哥,應該也是從其他新訓中心載過來的吧。

跟著前人的腳步走進了車廂,裡頭沒有任何的一個座位,許多人都是把黃埔大背包往地上隨處一扔,自己想辦法找個地方窩著歇息。厚重的鐵皮,沒有任何的空調,空氣中夾雜著弟兄們身上的汗臭與其他難聞的氣味,要能擠在車廂的入口處,大力的吸著外頭的空氣,這就算是佔到VIP的位置了。

車站兩旁的弟兄們陸續的登上了這列火車,可從成功嶺出來的幾個帶隊軍官,包含營裡的班長們,都只站在一旁看著,似乎沒有要跟上車的意思。

「咦?林明章班長不跟我們一起上車?」我心裡是這麼的想著。

向來給人感覺嚴肅、難搞的林班長,此刻跟著其他的班長站在鐵軌旁盯著我們攀上車廂,即使他不發一語,可我卻意外地在他的臉上,瞧見了鼻頭泛紅、眼眶盈著淚的模樣;機車班長竟有如此鐵漢柔情?當場直叫人感動到差點落淚呢。

叭~叭~」汽笛聲響起,火車開始緩緩地前進。儘管依依不捨,但離別的時刻已經到來,站在車廂門口的弟兄們大力揮著手,向車外的班長們告別,向「成功嶺」道聲再見。 

火車離開車站後,加足了馬力向前奔馳。我這才發現,班頭呢?明明大家一起上了車,怎麼才一轉眼,竟不見了人影了。

先不管,找了個靠近車廂門口的地上坐了下來,後背緊靠著黃埔大背包,讓這一大早就馬不停蹄的雙腳,在此刻能稍稍的得到歇息。

「你們是哪個中心的呀?」聽起來像是咱們成功嶺的阿兵哥,問著一旁聊天的弟兄們。

「關東橋呀!有聽說過嗎?在新竹!」其中一個弟兄脫口而出,但又怕人家不曉得地點在哪,趕緊補上所在的位置。

「啥?新竹喔!那這班車不就往南走了!你們有人知道終點是到哪?」一開始發問的阿兵哥,很熱切的想知道這班車的最終目的地。

從車廂裡的談話,似乎沒有人知道這班車究竟從哪邊發車,終點又是到哪?許多人都跟我們一樣,一大早就在車站旁集合、上車,唯一能確定的,這班車是一路往南行駛,而且幾分鐘前,列車才又停靠在嘉義的「大林」火車站,讓在這裡等候已久的弟兄們也上了車。

 

列車從台中、嘉義、台南一路往南的靠站接駁新兵,時間也從早上的七點上車,到現在都已經是正午過後了。五個小時的時間,別說肚子已經餓得咕嚕嚕的叫,一泡尿也因為車廂裡沒有廁所,就一路憋到了現在,要再不靠站,肯定就要尿在褲子裡了。念著盼著,車子在行駛過鼓山站後,速度開始慢了下來,最終在月台靠了站。停靠時沒有列車上客服小姐的甜美廣播聲,倒是從車廂門口往外望,月台上有著不少的軍人,其中還有些是荷槍的武裝憲兵!這是甚麼情況?怕有人逃兵喔。

「大家把行李背上,跟著前方的步伐,趕緊下車!」月台上的幾個士官,大概是怕車上的阿兵哥沒聽見,張著嘴大聲的喊著。

拜託,我們又不是第一天入伍的新兵了。拖著有點發麻的雙腿,跟著別人的腳步,緩緩地踏上了月台。看著一旁柱子上的站名,本想說,如果被分配到嘉義、台南,那放假要回台北可就遠了!但上頭清楚的寫著「高雄」兩個字,我的老天呀!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附記:

當天搭乘的車廂,後來上網查了一下,是台灣機械公司生產的35C23003蓬車;一節車廂裡,前後兩側各有一個拉門,但沒有任何的窗戶。當天行駛時,所有的拉門幾乎是全開著,為的是能讓車廂內的空氣流通,可我真怕行駛時,一不小心人就會摔了出去。後來隨著上車的人漸多,我索性就往車廂中間移動,最後找了個位置坐在地上,一邊打著瞌睡,一路挨到了高雄火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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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們入伍從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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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1996年參與過海峽飛彈恐嚇軍演的老兵,一字字的寫下軍旅生活中的汗與淚。
2024/12/20
這應該就是防衛部了吧!我看著遠處盡頭有一扇柵欄,心裡不禁的想著。 要咱南雄師,這時間早就換成了帶著小帽的待命班弟兄來支援了,可這裡依舊是穿著淺綠色軍裝的武裝憲兵,還部屬了雙哨,各個人高馬大、英挺,兩眼炯炯有神的看著前方。 「誰呀?」大門憲兵張口大聲喊著,原本持搶的模樣,馬上換手成了端槍的警戒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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