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是好日:HTTYC 由仁馴牛高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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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4月29日,是我離開打工度假的牧場第一天。

一早醒來身上還有一點勞動過後的水腫和酸痛,以及將近一個月下來養成的早起習慣。過去將近一個月內,我在日本打工度假選擇的第一份工作,是到北海道由張郡的由仁町乳牛牧場養牛擠牛奶,享受(該用這個詞嗎)了一個月左右的超級鄉下自然風光。

那是一個多偏僻的地方呢?

我在正式前往先在招募網站上看到的應徵心得有兩篇,其中一篇說大概要騎三十分鐘的腳踏車才會到便利商店,當時還很天真的我心想,三十分鐘的腳踏車,那運動量非常足夠啊!而且我也很喜歡騎腳踏車應該沒問題吧?甚至完全忘記自己在台灣騎十五分鐘就覺得很痛苦(真的好笨)

後來我借到了腳踏車。GOOGLE導航說二十分鐘,但我實際騎了40到50分,因為中間有太多斜坡和彎路,中間我一度騎到身心俱疲、懷疑人生,還錯過了上班前的點心時間,讓借住的牧場主人家擔心而被訓了一頓。

這樣的我,其實是個生活在台北將近三十年的人。當初會選擇去牧場的原因,其實是很單純地覺得職場辦公室生活榨乾了我的大腦和身體。前公司是業界知名出版業,體制大壓力也大,加上是個榨取創意和無限溝通的地方,在最後要好的同事幾乎走光、工作只剩痛苦的那一年間,我幾乎每天回家都動彈不得。

那是一個很神奇、但希望大家能不體驗就不體驗的經驗。

因為前公司離捷運站很近,加上我平常午餐也不外食,真要說我根本沒什麼活動到身體的機會,照理來說應該不會覺得很累。但實際上的情況是我每天都累到沾床就睡,甚至很不願意起來梳洗。

其實自己很清楚,只要進去讓熱水淋一下精神自然就會回復,但那時的我感覺掉進了一個泥沼裡,只有當下直接關機休眠,隔天才能繼續迎接新一波的痛苦。所以我在離職前就很想體驗「只有身體累到睡著的感覺」。

但現在想想,人在疲累的時候做的決定幾乎都會是錯誤的吧?

簽證還沒下來的時候,我一有空就會上網查日本牧場打工的資訊和回饋。別人總是說雖然辛苦但是非常療癒,有些牧場甚至有空還會帶打工仔出去繞繞玩玩,我也就這麼憧憬著,一直到簽證真正拿到手、我實際到了日本,並且應徵到牧場工作的第二天。

在這之前,因為我太隨性的關係,來日本的前十天都是安排跟朋友遊玩的行程。想說之後再找工作就好了,但隨著朋友倒數回台灣的時間越來越近,還沒工作但準備要自己一人的我也開始焦慮了起來——無法習慣沒有收入的社畜真的好可憐。

那時候我甚至還沒有入手日本電話號碼,身上的在留卡也沒有地址所以根本不能使用,但因為是以打工度假簽證來日,我去唐吉軻德也不能免稅,完全成為日本居留者中的最弱勢。我後來對這一段亂七八糟的來日開頭有深切的反省,只是我也沒機會再重來了,這個簽證每個人這輩子只能申請一次:D

後來爬了很多文才找到不用在留卡也能申請的日本電話,以及暫定下我要去的牧場,也是在這個時候實際出現了「我真的要在這邊生活一陣子」的感覺。

我的牧場是在一個叫ボラバイド的網站上找到的,這是一個提供日本農牧場與部分旅館打工機會的網站,有滿多日本人會在這邊找短期的農家樂活動,在一兩個月的時間內體驗不一樣的生活經驗。

我那時候用了「北海道 牧場 兩個月」作為關鍵字,找到了幾間時間適合的,一間是我來的黑澤牧場,另一間則是位於稚內。我本來有想去稚內那間,不過實在過於偏遠,加上我那時候有想抽的演唱會,擔心到時候中選要前往會很麻煩,最後選了主打離札幌市區無論電車或開車都不用一小時的由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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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最悲慘的地方是,我的信仰燈塔七王爺給我的每張籤詩都叫我不要去,然後我最後還是去了,而且我沒有中演唱會,甚至提早離開牧場。

哭啊真的是。

然後第二悲慘的部分是,我來日本的前幾天一直錯估自己的日文程度。因為有考到N2,我天真地以為自己起碼能應付一些日常對話,當然這部分的前提是建立在能看見肢體動作的情況下。後來我發現招募網站在找工作的流程是:寫信詢問、信件確認細節、打電話給牧場確認。

在我實際拿到電話號碼可以打電話之後,我突然感到一陣恐慌。我從來沒有打電話給日本人過,我甚至平常用中文講電話就很容易聽不清楚了,還用日文溝通到底能多聽不懂我自己都不確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頭都已經洗下去了,好像也不能不打。就這樣,在朋友的陪伴下,我在旭川車站外那間客多美打了人生第一通日文電話,跟牧場主人初步確認了細節。內容其實沒什麼特別的,但是牧場主人當時有問我說「這是一個很辛苦的工作,不知道我身體撐不撐得住」,我當下大當機想說我全身上下最爛的除了靈魂就是這副身體了——但我還是場面話地說「平常偶爾會跑跑步走走路之類的」。

現在回想起來,真的好笨。

這通電話的最後,是牧場主人跟我說那他那邊要花個兩三天確認,問我有沒有辦法等一下。算了算我我預計留在札幌的時間和預算仍能負荷,便開始安排接下來兩到三天預計要做什麼。

因為後續有和其他朋友約行程,剩下大概一兩天的時間我就自己晃晃,還跑去看了一直很有興趣但台灣沒有上映的哥吉拉-1.0 。我是看電影還會有點擔心訊息的人,所以通常不會關機或飛航,但會確保手機靜音,結果電影看到一半,昨天才聯絡說會過兩三天才來電話的牧場主人就來電話了⋯⋯甚至還打了第二通,當下真的快嚇死。

電影看完之後(順提電影很好看),我立刻在電影院的走道回撥電話。很多人都會說日本人的電話禮儀很複雜、眉角很多,我怕得半死又擔心對方是要拒絕我,所以就還是打回去,牧場主人講了一堆,後面我已經有點模糊,請他再說一次之後,我才聽懂「我們想麻煩丁さん這兩個月跟我們一起工作」。

⋯⋯欸喔喔喔喔喔喔喔我錄取了!

雖然根本沒有像一開始講好那樣兩三天才確認,但總之我錄取了!後來被問到什麼時候可以前往,我不小心說成跟朋友約好的日子,和朋友確認過後還緊急跟牧場主人又改了一次時間(痛苦電話連發),最後終於確認前往牧場上工的日子是4月3日。

那時距離我離開前公司幾乎快要一個月,我又找到工作了。

想到要去養牛還會有收入,有點緊張也有點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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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成軍的日本天團ARASHI,在2019/11/3 正式迎向成立二十週年的里程碑。 身為粉絲的我在傾盡全力去思考「如何紀念屬於我們的二十週年」之後,這個專題因而誕生。1999-2019,還有接下來的2020年與往後每一年,讓我們一起和他們走過出道以來的所有爛燦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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