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上海大寧劇場，跟我鍾愛的加拿大導演羅伯特・勒帕吉對談了一小時。主辦方「上海靜安現代戲劇谷」的同仁，整理出部分內容。其中有三個問題跟回應，我附錄在下面：
Q：是什麼啟發了導演現在的創作形式？勒帕吉有許多優秀的獨角戲，其中肢體和多媒體的表現力令人印象深刻。
關於前者，勒帕吉曾於七十年代進入魁北克藝術學校學習，後來又在巴黎專門學習肢體劇場，因此表演更多是追求視覺表現力而非基於文本。在他的回憶中，當時還有很多創作者也在嘗試非傳統的小劇場，和他一樣選擇以肢體表現。
關於後者，勒帕吉坦言加拿大戲劇比起源遠流長的歐洲戲劇是年輕的，尤其是在魁北克的文化背景下，戲劇創作者自然地受到影視的影響，因此會嘗試將鏡頭與舞臺融合。
Ｑ：作為導演，電影調度和舞臺調度有什麼不同？
勒帕吉是知名的跨界導演，其電影《捕月》曾獲得過柏林國際電影節費比西獎（國際影評人聯盟獎）全景單元最佳影片，但他直言更喜歡戲劇。
電影是鏡頭的藝術，導演可以定格滿意的畫面，也可以不斷地修正、重制。勒帕吉回看自己在藝術節上展出的影片時，也會感慨“那是我當時最滿意的自己”。可更讓他期待的，是每次演出中“當下的自己”。
在他心目中，創作的起點是大幕開啟時分，因為戲劇是創作者與觀眾共用的藝術。他還做了一個生動的對比：在影院裏，觀眾的反應不會對螢幕內的“戲”產生任何影響，但是在劇場中，他們卻能與演員產生連接，是一種群體性的反應。
Ｑ：《887》是如何被創作出來的？與機器神團隊的合作是如何的？
勒帕吉於1994年發起並成立了跨領域創作團體機器神，《887》即是他們的代表作之一。
在加拿大，一般籌備一個作品需要110個小時，相當於五到六周的工時。這對機器神而言太短了，因此他們採取一種特別的工作方式：所有成員集中排練兩三周後就會“消失”兩三個月，然後再集中排練、再“消失”。導演特別強調，分開的時間與排練時間同樣重要，因為在這個過程中，有的人會做深入調研，有的人會自我發展，而無論如何，期間自由生長的生命經驗都會滋養戲劇，帶來更豐富的內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