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嗎？

以前還在讀書的時候，半夜時常需要去便利商店買宵夜。有次買了東西結帳，將東西放在桌面上。那是一個還不是電子支付的時代，我掏了紙鈔出來付錢。而他一臉狐疑地望著我，我以為我哪裡錢算的不仔細。

於是我說了：「怎麼了嗎？」

接著他就照著我的話如法炮製地說：「怎麼了嗎？」

而我很納悶，以為他沒聽清楚，我又問了一句：「怎麼了嗎？」

接著他就瘋狂地喊著：「怎麼了嗎？」

帶著詭譎的臉孔，像是逼問著我。

用著像是演戲的方式，堆疊著誇張的面部表情。

持續地說：

「怎麼了嗎？」

「怎麼了嗎？」

「怎麼了嗎？」

「怎麼了嗎？」

直到我錯愕地什麼話都喊不出來時，靜置在原地數秒，他就默默地將那些東西掃描完畢，拿起我的紙鈔，找了錢放在桌上。以一種很難形容的從容之姿。我趕緊抱起我的宵夜衝回租屋處，那天晚上試著用電玩直播與電動沖淡這場奇怪的對話。

後來我跟這個店員再次遇到，大概是某次通識課程。我才知道他也是跟我同校的人，可能在大夜班打工，也是夜間部的同學。而他的言行舉止完全不是那天我所遇到的那個人。和善、陽光、健談、好相處。

至今我還沒辦法確認那天跟我收銀的人是不是他。

_{日錘系列：約500字的小故事。記載沒那麼複雜的詭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