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她睡到近午時才醒來。陽光大亮,她趕緊彈起身,卻覺得下腹部傳來刺痛感,瞬間又倒回床上。
不久,關羽端了一碗粥回房。她吃了一些,但沒有吃完,關羽又餵她吃了幾口。
「棋兒乖,多吃一些,身體才好得快。若是累了便躺下繼續歇息,某收拾完後再陪你午歇。」
「謝謝您……不過,夫君今日不用處理軍務嗎?」
他楞了一下,嘴角浮現淡淡笑意,目光柔和,「軍務自然重要,但某更想陪伴棋兒。某已安排好事務,今日可留在家中,棋兒不必掛心。」
「那……」她睜大眼睛,盡量露出無辜的表情看著關羽,「您先前說丟失的《太平要術》,今日可否講給在下聽?」
聽到《太平要術》一書,關羽心中一凜,但見妻子神情純真,便不打算隱瞞。
「其實,某自幼熟讀兵書戰策,對於奇門遁甲之術亦小有研究。」
「奇門遁甲……這可是算命的一種?此與太平要術之書有何關聯呢?」
他撫鬚沉吟,「奇門遁甲乃是黃帝戰勝蚩尤之後,由九天玄女傳授之秘術。《太平要術》便是其一;其博大精深,智慧無窮。某僅略懂皮毛,卻也獲益匪淺。」
見她期待地看著自己,關羽娓娓道來,「奇門遁甲分為『奇、門、遁甲』三部分。奇即是『乙、丙、丁』;門乃『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遁甲則是隱藏之意,六甲旬首的隱遁原則。」
「那這奇門遁甲……是不是能預測吉凶?」
關羽頷首,語氣神秘,「正是如此。它不僅能預測吉凶,還能夠扭轉乾坤、逆轉陰陽。若是能夠掌握其中奧妙,便能趨吉避凶,戰無不勝。不過,某僅是略懂皮毛,無法窺見其中真諦。」
她對於這奇門遁甲之術實在太好奇了,便問關羽能否示範一下,而關羽並未直接拒絕,只是苦笑著說自己尚未到達能夠隨意施展的水準。她有些失落,雙手挽住關羽的臂膀,鼻尖蹭來蹭去。
「您試一試,在下不會取笑您……好嗎?」
他無奈一笑,「那某獻醜了。」
關羽目光凝重,右手掐訣,左手撫摸著腰間的佩劍。隨著他的念念有詞,四周空氣似乎開始震顫。他閉上眼,手指掐算。向之棋屏氣凝神。忽然,關羽睜開眼睛,右手猛地指向地面,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沒入。
她期待地詢問結果如何,關羽撫鬚沉吟,打算賣關子,「天機不可洩漏。不過棋兒放心,此卦象乃大吉,表示某等的未來會順利。」
她感到開心,倒向關羽的胸膛。那鬍鬚在臉頰、脖子旁輕拂,讓她覺得有點癢。關羽摟住她,低頭看著懷中嬌妻,輕撫那秀髮,「棋兒莫要亂動,小心某忍不住又想……」
聞言,她緊張又害羞,光速離開關羽身邊,卻瞬間感到那裡的刺痛,露出痛苦的表情。
關羽連忙上前扶住她,「都是某不好,某不該逗弄棋兒……」
「沒事……在下知道您只是說出真實的心情,不會怪您。」
妻子這般善解人意,他心中自慚形穢,輕輕攬住她的肩,低聲承諾,「棋兒放心,某以後定會克制自己,不會讓你再受苦。」
「這……可是,您這樣克制對身體不好……」
那丹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光芒,「某自有分寸,且某已經找到解決法子了……」
她愣愣地瞪大眼,「什麼法子?」
關羽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湊近她耳畔輕聲道,「這法子嘛,便是某再忍耐些時日,待棋兒身子恢復些,某便可盡情享受了……」
她別過頭去,臉頰紅紅,「可是……為何昨夜竟比初夜還要疼痛呢?」
關羽輕咳一聲,「這……棋兒莫怪,是某不好。某不該貪戀棋兒美色,昨夜……某忍不住稍稍粗魯了些……」
那雙手摀住自己臉頰,看起來似乎有些困擾。關羽心中愧疚,握住她的雙肩,誠懇地望著她,似乎再等待著她的責備。
忽然,靈光乍現在關羽的腦海,他再度湊近她耳畔,「據說……若是某用另一物代替,或許能減輕棋兒的痛楚。」見向之棋沒有拒絕之色,關羽繼續輕聲誘哄,「某聽聞,若是用手指或是它物,或可讓棋兒免去痛苦。」
「它物?」
他抿了抿唇,決定如實相告,「嗯……兄長曾贈予某一些東西,據說女子用之可潤滑,減少疼痛……某一直妥善保存,想著或許有朝一日能用上……」
她的臉紅紅,點點頭,「嗯,那下次便試試看是否有效……?」
見她願意,關羽心中暗喜,「棋兒放心,某會輕輕塗抹,若是有效,某等便繼續;若依舊不適,立刻停下便是。」
「唔?不過,先前夫君為何都沒有拿出此物?」
這問題著實尷尬,關羽咳嗽一聲,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其實某總覺得此物過於私密,不好啟齒,故而沒有拿出來。且,某亦對於其效用不甚清楚,便擱置著……」
她也有些尷尬,但是難得看到關羽比自己更害羞,忍不住偷笑。
「呵……呵、咳嗯,其實,此物在我們那個時代感覺倒挺常見,只不過……」
關羽老臉一紅,依舊硬撐著辯解,「棋兒莫要取笑某了,某哪裡會用這種東西。」
「咦……這不是很正常嗎?」
沒想到向之棋如此直白,關羽臉色漲紅,憋了半晌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某、某從軍多年,征戰沙場,哪裡會需要這種……這種婦人之物……」聞言,她頓時有點失望、生氣,又有點委屈,「可是,您與在下成親之前,難道不曾做過男女之事?……您可知,若是無此物輔助,女子可能會很不適的……您該考慮一下對方的感受。」
關羽愣住了,這番話讓他開始真正反省自己,頓時覺得自己先前的話太過武斷,忽略了向之棋的感受。他趕緊握住她的手,試圖解釋,「某並非此意……某只是覺得此勿過於私密,且不懂如何使用,因此才一直擱置。某並非不知這些,只是從未想過會需要使用……某確實並非此意……」
「在下知道您並非故意,只是……有些替之前和您歡愉的女子感到委屈……」
關羽心中愈來愈愧疚,她說的是事實,自己雖然勇猛,但對於男女之事其實了解甚少,甚至從未考慮過如何讓對方更舒服一些,他一直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直到今天聽到妻子這些話,才開始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可能忽略了很多重要的東西。
「棋兒,某錯了,某當真不知……從未想過這些,某總覺得,覺得那些都是水到渠成的,是某對不住你……」
她垂下眼簾,「在下不怪您……因為,眼下三國時代,社會風氣仍然認為男尊女卑,對嗎?」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這次,關羽思考了許久,他深吸一口氣,堅定的迎向她的目光,「棋兒說的沒錯,眼下三國亂世,男尊女卑的觀念依舊根深蒂固。某雖貴為將軍,對於這些傳統觀念,某亦無法免俗……某承認,的確沒有完全理解女子的感受。某以為,只要某對棋兒好,便足矣……某的確錯了,某願學習如何尊重女子,如何照顧你的感受。某希望……棋兒能夠教導某,某願為了你改變,只求你莫要因此疏遠某……」
關羽的真誠,打動了她的心,她不禁濕了眼眶,輕輕抱住關羽。
「您真好……不過,在下也希望,這天下無論男女老少,都能尊重另一方。」
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向之棋的頭頂,摟住她,拍一拍她的背,「棋兒所言極是。某亦期許這亂世能實現真正的太平,男女平等,老幼咸安。某雖無法左右這天下大勢,然某願從自己做起,尊重每一位,尤其是棋兒……某雖不能保證做到盡善盡美,但某會努力學習,爭取成為一個值得棋兒託付終身之人……某亦希望,你能夠一直陪伴在某身旁,某亦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