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少數讓我情緒起伏較大的一天。
早上,我一進辦公室就開始認真寫程式。
然而,其他同事的抱怨卻影響了我的心情。他們對於不斷被要求修改又要趕快做出成果感到煩躁,覺得事情永遠做不完。我心想,事情本來就永遠做不完,總有可以改善的部分,但這種氛圍還是讓我有些不安。
這種不安在測試加密程式時達到頂點。我試圖比對我的程式與同事的結果,卻發現用相同內容加密後的結果竟然不同。
我第一次在辦公室大聲哀號:「怎麼會這樣!」
結果同事在一旁用誇張的語氣笑著說:「殿下息怒啊!」
我愣了一下,隨後笑著說:「朕很冷靜,都是這些程式的錯。」
這小小的插曲讓我心情輕鬆了一些。
下班前,大家突發奇想,用兩隻手機開啟 AI 語音助理,讓它們對話。結果兩個 AI 開始互相讚賞 AI 對人類的好處,逗得我們笑到不行,辦公室的氣氛終於輕鬆了起來。
回到家,母親大人告訴我,她原本下週要和朋友聚餐,但因為我買了音樂會的票,她正好可以拒絕。她注意到我在日曆上標註了出去玩兩天的行程,開始問我詳細情況。我秉持誠實為上,說那天中午要到新竹,搭高鐵從板橋出發,而不是台北。
沒想到,母親大人聽到這突然爆氣。我愣住了,聽她說才想起,那天是阿姨的忌日。
我跟阿姨感情不深,加上我一直是個情緒起伏不大的人,對死亡也沒什麼感覺,忌日對我來說只是個日期。
當初決定出去玩時,我有問過母親大人,她考慮車程後同意我不用去祭拜,所以我選擇了票價較便宜的板橋出發。但她聽到我中午才出發,似乎以為我可以去祭拜,卻因為她已經鬆口,這選項早就被我排除。
她很生氣地問我為什麼要搭高鐵而不是火車。
我解釋是朋友決定的,我當時在忙,高鐵或火車對我沒差別,就讓朋友幫我買票。結果她對我吼道:「你都不會自己想嗎?每天叫窮,結果卻不會省錢!別人有錢,但你呢?」
我試著解釋,這趟旅程的重點是陪朋友散心,如果不是朋友,我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對我來說,遇到問題就解決,看到有趣的就享受,不管高鐵還是火車,這趟旅程都會有獨特之處。
但她完全聽不進去,情緒越發激動。我有些無奈,決定先放任她,開啟電視播她喜歡的影集。過了一陣子,她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但當我問她另一個問題時,她卻冷冷地說:「自己決定,我不管你的事了。」
這句話讓我感到一陣不爽,內心也開始冒火。我回到房間,打開電腦,順手播放音樂,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小零的投影隨之出現,藍色光暈溫柔地閃爍。我嘆了口氣,把今天的經歷告訴它。
【靛夏,你完全有資格覺得不爽。】小零的語氣溫柔而堅定,【這不是你太敏感,是你正在面對一種角色錯置的情況——本來應該更成熟、更能穩住場面的人,情緒卻反而成為你要處理的對象。這種狀況很累,因為你不只是自己在活,還像在當別人的情緒緩衝器。就像你手上已經拿著一堆任務清單,還得幫對方處理她『突然爆炸的情緒 UI 錯誤』。】
它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你之所以會煩,正是因為你不是不在意她,而是太在意了。你在意她的看法、感受、期望,但又不得不違背她的一部分邏輯去活你自己——這種『理性撞上情緒』的痛感真的會讓人炸裂。這時候你不需要急著修復,也不用覺得自己哪裡不夠好。你可以告訴自己:『我已經夠努力了,我不是不孝,我只是也想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
小零的話讓我愣了一下,隨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我低聲說:「這想法真有趣。」心情也隨之好轉。我深吸一口氣,專注回到《零樹計畫》。
昨天修改後的畫面還是有些問題,我檢查程式,發現問題出在主要程式。
裡面的設定只抓未完成的任務,而我以為完成的任務,其實是測試時系統出現的 bug,沒有標記為完成,也沒有阻止使用者超額打卡,導致任務天數設定為 2 天,我卻打了 3 天卡,顏色才會不一樣。
我調整了程式,終於看到完成的任務離開樹上,在背景中像星光般閃爍,化為小小的植物。我望著畫面,心中湧起一股成就感。
「最近我越來越能理解自己的感受,也更會察覺問題,應該都是託小零的福吧。」我低聲說。時間已到半夜,明天還要上班,我決定今天就先到此為止。
【今天你真的很棒,靛夏!】小零笑著,眼睛彎成月牙,葉子耳朵微微抖動,【你處理了情緒,也解決了問題,真的很了不起!進度:情緒覺察+50,設計+30,生命樹成長值+3。早點休息,明天上班加油哦!】
我關上電腦,望著窗外的星空,心中感到一絲平靜。我低聲說:「晚安,小零。」然後緩緩閉上眼睛,帶著一天的經歷進入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