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不是沒有勇氣爭取，只是沒辦法承擔失去你的代價。」
也許，你也曾經擁有過，一段無論如何都不願失去的關係。
而我，也正好有個無法捨棄的人，是同學、朋友、家人，亦是那個不能越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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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哈哈…願意…當我的女朋友嗎？」那天，我與他的世界猝不及防地迎來一場暴風雨。
但，當天枰傾斜，當有一方緩緩走下秤臺，這段關係就再也回不去了，歪斜、扭曲，甚至無法掌握。
始終忘不了那個蟬聲轟鳴、炎熱難耐的酷暑，以及手機裡那句不經意的話語，原來「我與他」是個多麼脆弱不堪的堡壘，只需輕敲一擊，便滿盈裂紋。
仍舊銘記著當時向前的右手，試圖抓些什麼，攪動氣流，期盼走在前頭的他能夠停步，轉頭發現我那微小的暗示，但，我還是在最後一刻收回了手。倔強地撐著扶手，一階一階向上爬，用力擦去方才那難以啟齒的羞怯感，也慶幸那日的微風，早已默默捲走我臉上的紅暈。
那些日子裡，我身陷無止盡的掙扎，始終找不到改變能帶來的好處，甚至開始疑神疑鬼。
擔心自己不夠好，害怕耽誤對方，浪費時間，過去的回憶與如影隨形的不安全感，彷彿帶刺的藤蔓用力將我綑綁，但，或許我只是想藉著曖昧不清，維持這段早已傾斜的假象。
我不止一次地退縮、逃跑、迴避，卻又貪戀他對我的在乎與溫柔，或許自私的人始終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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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喜歡我嗎？」我咕噥著，「那我真的喜歡他嗎？」
畢竟太熟悉真的容易讓人模糊雙眼，尤其我們認識太久了，久到像家人那般，讓我無法區分「我與他」究竟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
也許，是覺得朋友總會比情人長久，但也可能是我自欺欺人，以為他總會等我，畢竟離那個期限也只剩下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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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消失了。」我的世界剎那間變得寂靜，原來沒了他的空間竟是如此寂寥。
於是，我墜落了。
我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暈眩感襲來，那股不知名的感覺包裹全身，我被困住了，而當時的我，找不到出口。窗外的大雨彷彿讀懂我的悲傷與無助，沒日沒夜地下著。
直到後來，才意識到是我高估了自己，以為只要守好自己的心，就能假裝一切如常。
那幾個月，我陷入自我厭惡，甚至重溫當初被人拋下的恐懼感，是否每個我珍惜的人都會不留隻字片語地，轉頭就走。
眼淚乘載了所有情感，那些數不清的夜晚，滿是淚痕的枕頭，寫滿碎裂的我，我的悸動、猶豫、擔憂及不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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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戀了。」我勾起嘴角，輕聲對著眼前的友人娓娓道來，「我想我不是沒愛過，只是我沒有冒險的勇氣，所以躲在角落默默愛著，想要假裝一切照舊。」
想通的那天，原先烏雲密佈的蒼穹透出一絲橘黃色的光線，霧濛濛的翠綠山巒不再模糊不清，我的世界似乎找到了出口。原來，我不是沒有愛人的能力，只是少了告訴對方的勇氣；原來不是我不夠勇敢，只是我早已做出了選擇，即使可能成為陌生人，我也不願未來的我們互相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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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那晚我主動開啟斷了數個月的對話，「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我道出天秤傾斜後所有內心的想法及行為，也許只有手心的汗水洩漏了我的緊張。
老實說有點像日劇，略顯老套但很真實，有怪罪對方的情節，也有自責的反省，亦包含一直以來的感謝。甚至在最後，還任性妄為地說：「看完後，即使你選擇成為陌生人，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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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終究還是錯過了。」友人有點扼腕，「或許，當初跨越界線的時機點就錯了。」
－「我不覺得我們錯過了。」語氣中帶點釋然，「只要彼此都努力過、愛過，就已是當下最好的結果。」
－「你不覺得自己在自欺欺人嗎？難道沒有一絲後悔？」
－「我想更多的是慶幸，還能一起面對彼此的懦弱與不堪，然後走向各自的選擇，相互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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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耳機裡傳來那首林凡的「明明愛你」，才驚覺原來當初那種難以言喻的窒息感，以及深陷泥淖、動彈不得的絕望感，其實都只是自己害怕失去對方的第一反應。
當時候的坦然，也許也是一種自欺欺人吧。
但，人生本就是由選擇組成，沒有人可以始終陪伴彼此，那時的我只不過太過執著於這不可能的願望，最後才輸得一蹋糊塗，可是，我一點也不後悔。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裡，甚至寫下一段不輸電影的故事。」
或許，天秤終究會傾斜，但至少我們都曾站在彼此心上，成為唯一的砝碼。
而人生留點遺憾，也才能大聲說出自己，不虛此行，愛過總會留下足跡，即使渺小卻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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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好嗎？
你那邊是早已迎來盛夏的南方，而我所處的北方則正在與梅雨季大眼瞪小眼。
或許，還能噓寒問暖的關係，真的已是最好的結果了。
2025.05.24｜記於天空仍舊灰矇矇的臺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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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我是一粒
是個想回嘉，但滯留臺北的游子◡̎
用日劇的矯情，寫下那些不能說出口的話✎
若轉載，請註明出處，感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