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三點四十七分,
雨突然大了。
星子沒帶傘,匆匆躲進了公車站。
那裡只有一個人——一位老人,坐在椅子正中間,腳邊放著兩袋看起來不重的塑膠袋。
星子坐在離他一個位子的地方。
她沒有打招呼,只是靜靜坐著,聽著雨打在玻璃頂棚的聲音。
老人坐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他不看星子,只不時抬頭,望向前方的馬路,像在等一班早已錯過的車。
又過了五分鐘,星子忍不住觀察他那雙眼。
不是迷茫,不是期待,而是一種
熟悉等待本身的平靜。
她沒開口,也沒有寫字,直到雨小了些,
她才緩緩打開筆記本,寫下一句話:
「有些等待不是為了抵達,
而是為了守住一段記憶的落點。」
她沒有留下什麼,也沒打擾那個男人。
只是輕輕點頭後起身,撐起外套,走進仍未停歇的細雨裡。
老人依舊坐著,雨聲包裹著他,像誰也不會來,也誰都無需來。




















